第28章 跟你說了有毒你還吃(1 / 1)
裴壯也愛吃這熟了後粉糯糯的東西,吞著口水直接就抱起一根,喜滋滋地說:“娘,中午我們吃芋頭吧。”
‘芋頭’上帶著一股很重的土腥味,以及原本的草木香,再看著那露出來的白色肉。
裴壯迫不及待地舔了舔嘴唇,“娘快煮了我好想吃。”
眼前的東西確實誘人啊,他情不自禁地想要伸出舌頭舔一下溢位來的汁液。
“住口!”沈春梅正好趕上,剛好就看到這個畫面,嚇得直接大叫阻止,“別舔!”
正在氣頭上的裴大川和張秀英兩人聽到聲音皺眉看去,見是沈春梅更沒什麼好表情了。
張秀英看了眼自己的兒子,不耐煩地對沈春梅說:“關你什麼事,用得著你管?你自己的事情管好了嗎?”
裴壯抱著‘芋頭’也和自己娘一樣嫌棄地瞥了眼沈春梅,甚至故意的伸出舌頭要舔。
“不要,那個東西——”沈春梅此時無暇在意那兩個人對自己的不善,只想著不要再讓人中毒了。
“就舔!”裴壯是個混小子,別人不讓幹他就非要幹,不僅舔了還說:“你自家沒有這個好東西就不想讓我吃是吧,我就吃我就吃!”
說著直接咬了一大口,吭哧吭哧嚼著就生吞了下去
“哎哎!”沈春梅震驚地幾步衝到廚房門口,照著裴壯的臉一巴掌就打了過去,“不能吃啊!”
“你幹什麼啊!”張秀英見狀立即從廚房裡走出來,憤怒地也朝沈春梅舉起手,“你來找架打的是吧,幹嘛打我兒子!我打死你!”
“不是,是這東西有毒!”沈春梅輕巧地躲過打來的一巴掌,趁著這機會趕緊說:“這不是芋頭是觀音蓮,我剛剛從江郎中那裡來的,說這個東西有毒。”
“你騙誰呢!這是不是芋頭我還能不知道?”張秀英擰著兩條細眉,抬手又要再打,“你給我滾,我們又不熟,別來我們家!”
“你就說這是劇毒的玩意兒,我們也不會給你吃的!”她還以為對方是來搶東西的,直接對裴壯說:“壯壯,趕緊抱到廚房裡藏起來,免得被人搶了!”
沈春梅早知道這兩人對自己意見很大,所以有這個反應她一點也不意外。
到了這會兒她說什麼也改變不了結局。
躲著張秀英接連打來的巴掌,一邊淡定地看向已經開始出現反應的裴壯,“跟你娘說,這東西好不好吃。”
裴壯的表情逐漸變得難看,嘴唇比剛剛紅了幾個度,好像還有些發紅起來。
他頓時滿臉求助地看向張秀英,“娘……”聲音已經含糊不清。
“呀!”張秀英一低頭就看到自己兒子這麼一副慘狀,嚇了一大跳,“怎麼了這是?”
沈春梅指著地上的‘芋頭’,“我都說這東西有毒了,趕快送到江郎中那裡還有得治,時間一長可就難說了。”
“你——”張秀英覺得她這不是提醒而是在咒詛,生氣地要罵人。
“你多浪費時間,你兒子就多痛苦一秒。”沈春梅好心提醒。
“大川!”張秀英大叫一聲,抱著孩子飛了出去。
裴大川緊隨其後地衝了出去。
沈春梅嘆了口氣,緩緩出門,把門關上回家去了。
江郎中會告訴他們自己是一番好意的。
至於添貴,註定是要受些苦的。
且忍著吧。
她現在得回家看看裴玉情況,如果沒有好轉,也得拿些藥吃吃。
急匆匆趕到家中,裴玉已經坐在一旁靠著,方萍在廚房裡燒水準備泡金銀花。
金銀花這種誰都能知道的草藥每個人的家裡都會備上一些。
運氣好摘到多的就會送到鎮上去賣,運氣差只摘到一點點就會自己曬乾自己吃。
畢竟這是個全能又吃不死人的草藥,一般情況下還能給自己治治病。
比如清熱解毒、感冒發熱、咽喉腫痛都能吃。
現在的裴玉就需要這玩意兒。
她的手上方才就已經開始有中毒的跡象,被牛草割傷的口子周圍在這會兒泛出更為鮮紅的顏色,不僅是腫脹,還生了一些小水泡。
“娘。”裴玉一看到沈春梅蹲在自己身前,還露出滿眼的心疼她就忍不住了,像是個孩子一樣的哭了出來,“好疼啊……”
真的好疼,像是被火燒了冒出一股股的灼燒燙意,又像是被什麼蟲子咬了癢得厲害。
她以前摔倒蹭掉了一層皮都不覺得有多疼,可這個小傷口好疼啊,像是要把她心也挖去了一塊。
眼淚不自覺地就哇哇流出來,不一會兒就沾溼了整個面龐。
“你忍著點。”看著十幾歲的孩子疼出眼淚,沈春梅也不好受,抓著那手輕輕呼了兩口氣,“我待會兒去江郎中那裡拿藥膏給你抹抹就會沒事了。”
廚房裡的方萍已經泡好了金銀花,看到裴玉手上那可怕的模樣也很心疼,“沒想到這東西這麼毒。”
她掃了眼還在一旁擺著的‘芋頭’,“這東西怎麼處理呢?”
滴水觀音的根部對人毫無作用,就是個擺放的作物。
家裡有孩子顯然不適合種這種毒物,最好的做法就是拿去做化肥。
但是它本身蘊含的草酸鈣針晶又很有可能會對植物造成危害,直接丟到土中做化肥是個不明智的決策。
要將其做成化肥就要進行適當的處理,比如安全堆肥。
就是將滴水觀音的根部投入到控制良好的堆肥系統中用來降解大部分的有害物質。
不然就這麼丟到外面的土裡還是很有可能會造成危害。
比如小孩子不小心挖到以為是芋頭就可能會誤食,到時候還是會中毒。
總的來說,這玩意兒是個棘手貨!
沈春梅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娘,是我不好。”看到娘為了怎麼處理這個東西而焦頭爛額,裴玉自責地認錯,“要是我沒有不懂裝懂地帶回來就不會出事了也不會害了添貴,更不會讓娘為難。”
“說什麼胡話呢,你不也是想讓我嚐嚐嘛。”煩歸煩,沈春梅對裴玉還是很有耐心的,她吹了吹碗裡的金銀花湯,“快喝吧,喝完就去休息。”
“至於那個‘芋頭’。”她站起身,摸著下巴對方萍說:“先不著急處理,我先去給玉兒拿個藥膏,不然她這幾天都要飽受痛苦了。”
方萍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