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和硬餅子拼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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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的像是塊石頭,嚼了沒一會兒牙根子就開始抽抽了。

艱難地咀嚼中,她無奈地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又看看周圍的黃金稻穗。

突然間,一股極致的悲傷從心底裡如藤蔓似的蔓延而出。

她原本是有大好前途的運動員,參加比賽得了冠軍就能出人頭地,然後再繼續向前進發為國爭光。

但一眨眼,她成了異世的沈春梅,一個有不少孩子的中年婦人,沒什麼大本事還窮得響叮噹。

現在她揹著一大揹簍從來沒有背過的東西,吃著粗糙乾硬的餅子,還得忙活著賺錢養家。

人生,真難啊!

一想到自己年紀輕輕就一把年紀了,更難受了。

又想起從前的美好時光,她情不自禁地就掉了幾顆小珍珠。

風一吹,那小珍珠就滑到嘴邊,然後品嚐到了一點難得的鹹味。

餅子終於好吃了點。

沈春梅抹掉眼淚,吞下最後一口。

剛吞下又噎得慌,脖子都快梗出二里地了。

捏著拳頭狠狠捶了捶胸口,又使勁兒地往下嚥著唾沫,好一會兒的功夫這喉嚨裡的‘石頭’才終於勉強落到胃裡。

她也得以大吸了兩口氣。

她想:我再也不吃這個東西了!

卻不料這個畫面被正採完金銀花下山的裴玉看到,她當時就被娘那可憐的模樣震住了。

之前只是聽大哥說娘快不行了,卻從未親眼看到。

剛剛她是不是看到了娘最痛苦的時候?

原來娘真的生病了!

居然還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偷偷抹淚。

那得多痛啊!

又是捶胸又是揉喉嚨的,到底是生了什麼病!

娘這樣一個好強的人竟然會因為身上的折磨而在不為人知的地方偷偷抹淚,只怕是痛極了!

想到這些,裴玉的心裡就泛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娘重病在身,她作為女兒居然無能為力。

還只能遠遠看著,根本不敢上前幫忙。

此時的沈春梅尚不知自己剛剛的感慨被好女兒看了個正著,也不知好女兒正傷心得無以言表。

她只是在琢磨月餅應該怎麼做,甚至還在想要不要做個蛋糕。

儘管食材簡陋,配方不足,但問題能難死人嘛?

鐵定不能的。

只要用心,什麼玩意兒做不出來?

這一打氣,沈春梅幾乎要把前世自己吃到的好吃東西全都拿出來想了一遍。

從油條豆漿想到了烤鴨乳豬。

又從綠豆餅想到了冰淇淋蛋糕。

再想想這個時代人們粗糙簡陋的飲食,沈春梅幾乎要以為自己的月餅計劃一定萬無一失。

運氣好的指不定一本萬利,賺個盆滿缽滿,到時候租個小鋪子做個小生意,這日子翹腳腳等著過就成了。

越想越覺得未來的日子一定好得一塌糊塗,沈春梅到家時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方萍早上的時候就已經出了房間的門開始幫家裡幹事了,此時正在廚房準備午飯,看到婆婆帶著笑臉進來,她又困惑又驚訝。

抬眼一瞧,那手裡居然提著一大堆的東西,看樣子是從鎮上買來的。

婆婆一大早爬起來就到鎮上去了?

還買了這麼多東西是準備做什麼的?

她抬著眼,小心翼翼地看。

只見婆婆拿出來一個罐子,罐子裡不知裝著什麼。

然後還有別的東西,白麵?兩種白麵?鹽?糖?

怎麼買這些東西?

方萍滿心驚駭,卻不敢多問,生怕這一問又惹得婆婆不痛快。

“娘,你買這些幹什麼?”裴山在屋子裡聽到外面的聲音,開啟門縫一瞧就看到自己娘回來了。

還提著一大堆的好東西,他趕緊跑出來瞧瞧。

但買回來的東西怎麼這麼怪?

不是肉也不是衣裳,反而是些白麵還有鹽糖。

買這些做什麼?

用來吃也太奢侈了吧!

誰家好人買這麼多糖吃?

“不是快中秋了嘛,我打算做些月餅到鎮上去賣。”沈春梅沒想著要先試試再和家裡人說。

畢竟她就要做這事,幹嘛不說?

說了沒準還能讓他們幫幫忙呢。

她想著這事,完全沒有注意到方萍和裴山驚恐地對了一眼。

方萍眨眨眼睛,“娘是說,中秋還沒過?”

沈春梅一臉自然,“對啊,不是才八月初嘛,距離中秋還有幾天時間,來得及。”

裴山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說出口的聲音還帶著無法消磨的顫抖,“可現在已經九月中旬了,都快九月底了。”

此話一出口,原本還算有些聲音的廚房頓時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沈春梅的眼睛落在烏色的灶臺上,灶臺上是她買好的糯米白麵還有一些做餅子的材料。

她遲疑地眯了眯眼。

現在居然是九月中旬了?

難怪她總覺得冷呢,原來這個季節了。

“娘,沒事,就算是九月中旬也能做餅子吃的。”方萍生怕婆婆受了刺激,趕緊溫聲安慰,一邊朝裴山打眼色讓他配合。

婆婆怕不是生了病才不知時間年月了!

裴山瞄了眼地上的地瓜,抿著唇到一旁倒了杯水,“娘是不是累壞了,這時間居然都能記錯。”

“我看娘這樣倒是危險,不如把錢都放我身上吧,免得到時候老糊塗了把錢丟到外面去。”裴山喝著茶不要臉地說:

“今天是運氣好買了點有用的東西,要是下次運氣不好買了塊石頭咋辦?”

見方萍不滿地看著自己,他切了一聲,“咋了,我和我娘說話有你什麼事?實在聽不下去就滾啊。”

他正愁現在的娘對他心狠拿不到錢呢,沒想到娘這麼快就老糊塗了。

好機會!

一想到自己能拿到孃的所有錢財,他高興地腆著臉去要錢,“娘啊,我就——”

哪曾想,這諂媚地抬眼看去,就看到娘一臉失望的盯著自己。

那種眼神他從未見過,像是一隻幼鳥對母鳥沒帶任何東西回家的失望,又或者是死心了。

那一瞬間,他好像感覺到他真的要失去娘了。

“娘,我。”他想解釋並非是想她死又或者是別的,可看著她緩緩搖頭。

他突然覺得,娘既然不要他了,那他還孝順個什麼勁兒?

冷著臉把自己心裡想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我沒說錯,娘現在已經記憶混亂,如果還把錢抓在自己的手裡,下次肯定會亂花錢的!”

“到時候我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急需用錢的話怎麼辦?誰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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