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做出來的金色地瓜餅子(1 / 1)
沈春梅這會兒已經開始了。
鍋燒熱後舀入買來的菜籽油,將做好的地瓜糯米餅小心翼翼地放到發熱的油中煎制。
火候不是很大,慢慢煎制,直到把餈粑兩面都煎得金黃酥脆。
沈春梅第一回在這裡做這玩意兒也不知道味道如何,但是光從表面上看是絕對不錯的。
她把這塊餈粑放到碗裡遞給裴玉,“玉兒你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裴玉在灶臺後塞著柴火,聽到聲音立即抬頭朝左右看去。
只見右邊伸出來一隻手,手裡拿著個碗和筷子,裡頭是她一直在想的東西。
“給我吃?”從前的時候,她很少有事先吃東西的好事,有的話也都是三哥吃,她想都別想。
如今那東西居然遞到了眼前。
裴玉不敢伸手去碰,就怕一切都是自己太過渴望而生出的幻想。
“當然了。”沈春梅見她沒接,直接將碗筷放到灶臺邊上,“你自個兒拿,吃了後告訴我味道怎麼樣,我繼續做第二個了。”
確定真是給自己的東西,裴玉連忙嗯嗯兩聲,激動地把碗筷取來。
重新坐到小凳子上,灶裡的火光將她眼眶中的淚珠映成了紅色。
她忍不住地勾著唇角,原來孃的心裡也會有她,這種感覺真的讓人好喜歡。
眼睛一眨,淚珠從眼眶低落,看著餅上落著的淚滴。
她破涕為笑,無奈地抓著袖子抹掉眼裡再次生出來的礙事淚珠,抽了抽鼻子夾起碗裡的東西。
這東西很軟,軟得像是娃娃的骨頭,就夾起一角居然也能拉絲,黏膩又軟糯。
湊近了能聞到焦香和地瓜的甜甜味道,一瞬間就讓人食指大動。
咬下的第一口,她就被哭了。
被燙的。
卻又不捨得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飛快在嘴巴里炒了幾圈後囫圇吐下。
雖然沒嚐出來準確的味道,卻是感覺到了地瓜的香味和一絲甜味,以及那糯米粉與眾不同的黏膩口感。
總而言之:好吃!
“好吃!”她情不自禁地拔高了音量,生怕娘聽不到的重複了一遍,“好吃!”
“我知道了,不用一直重複。”得到肯定的答案,沈春梅心裡舒坦,這煎制起來也就越發地得心應手。
沒一會兒時間就煎成了好幾塊,到了後面甚至可以一下子煎兩塊。
裴玉早吃完了東西,正舔著嘴唇回味。
中途裴玄之回來一次也被叫著嚐了餈粑。
然後挑水挑得更起勁兒了。
來回好幾趟總算把水缸挑滿。
此時已至正午,太陽緩慢地挪到了正當空。
熱意灑下,那些柿子便就被挪到避陽的地方擺著。
等裴玄之忙完洗手,東西也全都做好了。
至於午飯,沈春梅讓裴玉做了麵皮湯。
很快,白麵做的麵皮湯就做好了。
方萍如今能下床了也就不在房間裡吃,而是和一家人坐在一起。
裴清是個懶的,還在屋子裡窩著。
沈春梅也不管他,滿足地喝了口麵皮湯就舒服地喘出一口長氣。
太陽從天空熱烈的照下,沒一會兒,身子骨就暖融融了起來。
裴玄之已經嘗過餈粑的味道,現在看到桌上擺了一大盤,好奇地問:“娘之前好像沒有做過這東西,怎麼忽然做了?”
裴玉想到回來時看到娘獨自抹淚的畫面,心口驟然一疼。
娘怕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想給他們做點好吃的。
她低下頭,死死咬著牙才能忍住奔騰兒出的兇猛淚意。
“我就是想吃了。”沈春梅沒有別的答案,呵呵笑著,“你覺得好吃嗎?”
裴玄之亦是沒有別的回答,“很好吃。”
方萍也說:“好吃,像是從鎮上買來的玩意兒。”
沈春梅眉頭一挑,“你覺得這玩意兒能拿去賣嗎?”
既然月餅賣不成了,那做這個可行不?
其實不可行,糯米粉不便宜,要是真賣這個,定價就不會低,到時候買的人不多就虧了。
所以問出後她就搖頭了,“我隨便問問的,別當真。”
做這個不如做個別的,比如大饅頭大包子,又或者做些麵包之類。
她記得之前有在影片上看到過,就算不用烤箱也能做成金黃的麵包。
就是需要自己重新做個工具而已。
無非是弄個烤箱咯。
想到要做烤箱又是麻煩事,她不是手藝人這個活對她來說不簡單,她搖頭摒棄了這個想法。
要做生意還是得接地氣一點,那些玩意兒是很新奇,可一旦失敗就是血本無歸。
不如直接研究地裡的事。
比如怎麼讓稻田產量增多,怎麼讓地瓜變甜,怎麼把花生種的收穫多。
田裡人就是要忙莊稼事!
現在既然已經是十月了,那就該好好琢磨別的事了。
做生意這個,不適合她。
她在這邊絞盡腦汁地想未來的營生。
在桌上坐著的其他三人已經來回對視了好幾個眼神。
孃的表現太奇怪了,一下子滿懷期待一下子又滿面落空,接著又像是高興地揚起唇角,然後又皺著眉搖了搖頭。
手裡的餅子嚼了半天也沒吃進去半個。
吃完飯後,方萍著急地拉著裴玄之進房間說了之前發生的事,“娘好像有點不記事了,昨天和我說浩兒的事就說了兩遍,今天居然記錯了日子,說過幾天就是中秋節。”
“這到底是什麼病?”聽到妻子嘴巴里的描述,裴玄之第一回對自己的娘感覺到了一陣的茫然和無措,“好端端的,娘怎麼會生這樣的病?”
突然間,他看向床上正在熟睡的孩子。
他想起那天娘抱著孩子回來的事,以及說出口的話。
他緩緩睜大眼睛,愕然地問方萍:“還記得娘那天回來時的情況嗎?孃的額頭磕破了,難道是娘向山神祈禱用健康換取孩子的平安?”
“什麼!”這結論太過駭人了!
就算方萍覺得娘如今變好也無法相信這樣的事!
一直說不想要孫女的婆婆竟然會因為給孫女祈禱而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不是這種可能性的話,那還有什麼呢?
一瞬間,方萍覺得腦子發暈,整個人搖搖欲墜。
曾經她恨不得婆婆去死。
如今,卻又不想婆婆為了自己的孩子死的這樣可憐。
這讓她還怎麼恨?
“嚶嚶嚶……”女兒的哭聲短暫拉回了方萍的思緒。
她按部就班地走到床前,抱起孩子,熟練地給孩子餵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