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們是同甘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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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才起,身後的砰砰砰聲驟然追至身後,好像是一顆巨大的石頭被砸了下來,她只覺得一陣地震山搖。

腳下一個沒踩穩,整個身子瞬間就失了平衡往一旁地上倒去。

就在這空檔她眼尖地瞅到地上竟然有一支使用過的弓箭。

不知放了多久,箭頭已經開始生鏽,但還能用!

呼吸間,沈春梅腦海中已有想法,落地剎那撿起地上的生鏽弓箭,再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

忍著巨物奔至眼前的驚悚,原地起跳,猛地將手裡的弓箭朝棕熊的眼睛狠狠刺去。

餘光瞥到棕熊的手掌已朝她的腦袋拍來,她在這瞬間卻毫無辦法,只能閉眼承受。

想象中的一掌拍掉一層皮的痛苦並未到來,倒是聽到棕熊慘烈的咆哮一聲,緊隨著整個熊身朝她如山一般地壓了下來。

她驚恐地想要逃開被‘巨石’砸下的命運,奈何腳腕被藤條絆住整個人直接就朝前倒下,接著是那不知多少重量的棕熊就壓在身上了。

大概五六百斤的重量就這麼直接壓在了她的雙腿之上。

在那一刻,彷彿雙腿也隨之去了。

好訊息是:棕熊沒有掙扎,像是死了。

壞訊息是:她摔得太重,暫時無力掙扎。

閉上眼睛狠狠喘了兩口氣,耳邊居然聽到一陣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還好來得及時,正好將這畜牲殺了。”

“等了半月的時間,倒是不負所望了。”

“還好你在,否則今天怕是危險了。”

一句句劫後餘生似的話傳到了耳朵裡,沈春梅瞬間睜眼,一抬頭就看到那幾個男人已經走到跟前。

走在前頭的男人揹著長弓和箭匣,身上穿著一件尋常的麻布衣裳,留著一臉的絡腮鬍子。

徑直走到她身邊,“你沒事吧?”聲音低沉喑啞,像是枯木似的。

男人已朝她伸出手。

沈春梅不扭捏,搭在他的手上讓他把自己攙扶著坐起。

隨後就見男人和其他人一起將棕熊從她的身上挪開。

有人站在一旁笑著說:“你好運氣,可知道這隻棕熊吃了多少人?”

“吃人?”沈春梅面露驚詫,像是被這句話給嚇到了。

說話的男人收了笑意,沉重地點頭,“這畜牲是從大孤山跑來的,據說在大孤山就吃了好幾個人,還有個孩子也被它給吃了。”

“前幾日還在這大樂山裡傷過人,我們便立馬找來了。”

沈春梅目中生恨地看了眼被箭射殺的棕熊,“這麼大膽,真該死!”

“誰說不是呢?還好這回有你幫忙拖延和拖垮它的力氣,否則我們也不能這麼容易就殺了它。”那男人又說,走上來看了她一眼,“你沒事吧?哪裡傷著沒有?”

沈春梅搖頭,“沒有。”

就是累了點,還有一點皮外傷。

“那就好。”那男人說著走到棕熊身邊,驚喜道:“原來還被捅瞎了一個眼睛,大妹子倒是有點本事呢。”

說話間,幾個人動手徹底解決了棕熊罪惡的一生,幾個男人拿出背上的繩索,利落地將棕熊纏繞綁好後抬了起來。

最開始扶起沈春梅的男人走到她的面前,告訴她,“捕殺吃人的野獸到鎮上大人那裡可以領功勞,你叫什麼名字,到時候我記你一份。”

“我叫沈春梅。”有這麼好的機會沈春梅當然不會客氣,大方地介紹起來,“我就住在金桂村,那裡的人都認識我,你一說我的名字他們就都知道。”

江少行黑白分明的眼眸掃了她一眼,緩緩點頭,“好,我記住了。”

他起身走了兩步,又想到什麼似的退回來,“我叫江少行。”

沈春梅點頭,也抬眼瞧他,“記住了,到時候有人跟我報你的名字我就知道是恩人來了。”

男人靦腆地笑了笑,和他那大約一米八幾的壯實身子實在不怎麼相符,“不算恩人,我們是同甘者。”

說完他就大步地追上了他的朋友。

沈春梅光是看著那個背影就知道這肯定是個狩獵者,再不濟也是屠夫。

那肩膀寬的像是冰箱門,身高腿長,再加上絡腮鬍和低沉的嗓音,這不完全一壯漢嘛!

她日後要是能開個店,僱他來當個保鏢,恐怕三米之內沒人敢來找麻煩。

想到開店就想到錢,想到錢就想到了那株價值不菲的靈芝。

“哎喲!”沈春梅一個激靈爬了起來,都顧不得掃掉身上的髒葉枯枝就趕緊朝記住的方位跑去。

等到了之前的那個枯木附近,她手忙腳亂地掃開覆蓋的落葉和枯枝。

隨後她就看到一株大約兩隻手掌大小的顏色十分鮮亮的靈芝,並且沒有半點蟲害,完美的像是一朵開的正好的玫瑰花。

長時間的等待過後,果然會有令人欣喜的結果呢!

趁著還沒被人發現,沈春梅麻溜兒地把這靈芝從地裡拔起來塞到懷裡。

此時飛快掃視四周時又看到對處的一根朽木上居然長了兩朵她方才惦念的小香菇。

老天爺對她這麼好?要啥來啥啊!

來不及欣喜尖叫,她趕緊跑到下山的路口把裴玄之叫了回來。

裴玄之才跑到半山腰,聽到娘喊:“阿玄,我沒事了,上來!”

他立馬又重新折返回去。

只見娘站在山頭的路口高興地指著一旁地上,“快,把那根木頭抱回家。”

“啊?”裴玄之看著娘指得木頭愣了一下。

那木頭大約有腰那麼粗,一米六的長度,這拿回去當柴火燒?

見娘一臉興奮,他也不好多問,聽話地將那木頭扛了起來。

剛扛起回頭就看到孃的衣服裡鼓鼓囊囊的,他擔心地問:“娘真的沒事嗎?”

會不會被那可怕的野獸傷著了?

“沒事。”沈春梅把剛剛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你娘運氣好,你們走了沒一會兒就有一夥人趕來幫忙降服了那可怕的棕熊,我才能叫你啊。”

裴玄之恍然大悟,沒了那可怕的棕熊,心頭的恐懼逐漸消失了。

只是這手裡的木頭拿回去是做柴火嗎?

家裡的柴火好像不少了。

再說,為什麼非得扛這裡的木頭?

從這裡扛回家還得走一大段的路呢。

他心有疑問,很想問。

可他還沒開口,娘忽然轉身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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