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空手套白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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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天福冷哼一聲,盯著徐玲上下來回地看:“你又是誰,之前沒見過。”

“這是我的二兒媳婦。”沈春梅幫著開口,“不過她說的沒錯,今天這個好日子,發火就沒意思了,你有什麼事要求我,直接開口就好。”

“求你?你算是個什麼東西?”裴天福說話毫不客氣,“就憑你也配?”

“我今天來,就是要拿到你做豆腐的秘方。”他開門見山,“不為別的。”

倒還真是直來直往。

沈春梅差點就聽笑了,“啊?你哪來的臉?”

豆腐配方什麼的,說實在不存在,這做的就是個心細如塵。

但這種事和對方說對方會信嗎?當然不會。

那還不如直接順著對方說。

至於後續會聊成什麼樣子。

再說咯。

反正面對這種人,沈春梅永遠只有一個答案:不。

“你她孃的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還有沒有點長幼尊卑了!裴天祿在的時候可不敢跟我這麼說話!”裴天福怒得拍桌而起,怒目圓睜的彷彿對方捅了他一刀。

“我在這你就得給我矮上一頭!我不管你面對別人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但我是你大哥!你只要還是我裴家的人你就得尊敬我!”

“三從四德你懂不懂!”

對方氣急敗壞、歇斯底里,眼珠子裡似乎都能泛出血紅,“也不知道誰給你的底氣敢用這樣的態度對我!懂不懂什麼叫做謙卑!”

沈春梅懶懶地靠在身後,還有興趣地喝了一口水,然後,“啊?”

裴玄之在一旁拳頭都捏的緊繃繃。

娘之前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他還從來都不敢和娘說什麼重話,這大伯憑什麼!

裴玉小小的臉上寫滿了不服和憤怒,娘就算是再不好也輪到其他人來管教!

尤其是早已分家的爺奶一家!

“你啊什麼啊,我說的難道不對嗎,這件事情就算是拿到村長那裡去說你也不佔半點的道理!我勸你識相點的,就趕緊給我我要的東西。”

“我絕對不會在這裡多留一秒,否則別怪我對你無情!”

裴天福好像是料定了在這裡自己能做主所有的事情,說起話來就像是一個一家之主似的。

殊不知他的這副模樣在沈春梅看來和一個無賴沒什麼兩樣。

“你要是臉皮厚的厲害就去烤烤火,要是實在沒事情可做就去剷剷屎,別來我這發瘋。”沈春梅冷眼看去。

再不想給什麼面子,留什麼情,“我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麼牽扯,當年你們把我們趕出來的時候就說好了分家。”

“現在又來找我要什麼秘方,你是不是有毛病?”

“而且,那豆腐什麼的是我自己想的,我憑什麼給你啊?有能耐的自己想法子啊,實在想不到就跪地求我,興許我以後發達了可以給你一點門道。”

沈春梅站起身來,本就壯大的身子在這一刻更加的宏偉健碩。

明亮的燭光將她的身影照的漆黑如墨。

裴天福看她這副模樣,到底也是有些發虛。

從前這位弟媳雖然不撒潑,可分家後這弟媳的所作所為他也略聞一二,聽說之前還把人的腿給打折了。

這氣場態度,著實讓人不敢小瞧!

但那個人說沈春梅靠著賣豆腐賺了不少錢,有這麼好的門道他要是不拿回去的話,明年靠什麼賺錢?

眼珠子飛快地在眼眶裡轉了一圈,裴天福看向一旁站著的裴花,“人不能這麼不厚道,我替你養了幾天的孩子,吃了我不少東西,你帶她走的時候還悄無聲息,害我們浪費了一天的時間。”

“無論怎麼說,你都得補償。”

“……”沈春梅很想罵一句:神經病。

但忍著了。

她是個有素質的人,不能做這種事。

深吸一口氣,搓了搓被寒風吹冷的鼻子,“是這樣的,咱們倆家已經分家了,我們沒有什麼義務再養一個孩子,至於豆腐的秘方也是真沒有。”

“你如果真心想要,給我一兩銀子,我可以賣給你。”

和這種人拉扯太多就是浪費時間,倒不如直接如他的意。

到時候自己做不出來就不關她的事。

而且。

她要離開這裡了。

不會再讓這些人煩到自己。

所以現在的針鋒相對沒有意義。

如果對方一兩銀子都不想給的話。

那她給個屁!直接罵出去!

而裴天福不愧是個小氣到骨子裡的人,想都沒想就說:“吃屁去吧!都是一家人要你給個秘方還要我錢,你怎麼不去搶!”

沈春梅漫不經心地看了眼聚在自己身邊的孩子,又看了眼緩緩聚到裴天福身邊的孩子。

她眨了眨眼,突然就覺得精神十足,“那我就是不給你能怎樣,要打一架嗎?在大年三十這天?”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倒是挺想試試的,只是不知道明天是大年初一,公婆他們七十大壽的好日子,你是不是想帶著滿臉傷痕淤青?到時候如果有客人上門的話,不知道你要怎麼說你身上的傷口。”

“說半夜討要別人的東西被打了,還是被山裡的野豬撞了?”

裴天福的怒火在那一句句話裡逐漸降低,眯著眼看向對面聚起來的人群,又看了眼自己的兒子。

天空飄雪,白色的斑點自上而下的落著。

七十大壽的大年初一,重中之重。

不能有差錯。

裴天福咬牙切齒,“我先放過你,等過幾天再來找你,到時候你最好給我想要的東西,不然,別怪我無情。”

他最後瞪了一眼裴花,帶著自己的兒子們霸道的走了。

來時像是一陣風,走時像是被雪捲走。

很快就沒了身影。

裴玄之他們等人都走遠了才鬆下一口氣,像是心裡的大山終於被移開了。

裴海也幾不可聞地鬆了一口氣。

這大伯的幾個兒子可不是好對付的,要真是打起來,這美好的大年三十就浪費了。

徐玲冷著臉,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拿好了鐵鉗子。

這時,一隻手伸過來幫她拿走了冰冷的鐵鉗。

她詫異地扭頭看去,只見裴清的背影在雪中越發蕭索。

她心頭一軟,踩著步子跟了上去。

方萍鬆開緊握的拳頭,回屋哄孩子。

沈春梅重新坐下,將幾乎冷卻的水一飲而盡,目光望向在旁邊黑暗中走出來的承福。

他剛剛臉色森冷,眼中散發殺意。

此刻,殺意盡消,只餘下滿臉擔憂,“他們還會來。”

沈春梅看了眼裴玄之,“別在這站著了,沒什麼事,去廚房燒點水等會兒洗臉洗腳。”

裴玄之說了聲好,聽話辦事。

沈春梅手裡轉著冰冷的杯子,“我打算明天就去鎮上找個新屋子,後天拎包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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