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出發去隔壁(1 / 1)
等裴海身影消失不見。
承福停下手中動作,看向沈春梅說:“趙家家大業大,聽說鎮上趙家男主人的大哥在京中當官。”
又是京中當官?
沈春梅現在可煩這四個字了。
他們這些小老百姓,生存在遠離京城的地方,可為什麼會有那麼長的關係從京城拉過來?
那些大家是為了啥啊?
她甚至都覺得這個地方不是自己的窩。
早晚有一天是要徹底離開的。
“不過暫時也找不來我們的麻煩,我們還是先想想後日的端午要緊。”承福瞥見沈春梅表情難看,遂轉移話題道。
他長得高大,生得不錯。
砍柴時,雙手高高舉起,半挽著的袖子能將他漂亮的手臂肌肉展現的淋漓盡致。
還有上頭的青筋和紋絡,美得驚人。
那手指更是修長白皙,緊緊握著斧柄,用力砍下。
體態勻稱,身短腿長,一發力,那姿態越發威武雄壯。
看著漂亮極了。
沈春梅用滿是欣賞的目光看了很久,直到裴玉過來。
裴玉一到這兒就發現親孃的目光,好奇地揹著雙手走過來瞧,還單純地問:“娘,你在看什麼?”
順勢在她身邊坐下。
沈春梅是個實在人,指著還在劈柴的承福說:“你承福叔長得是真不錯,你瞅瞅這砍柴的姿態,多漂亮。”
承福之前一直就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直接,原本還覺得這姐姐目光坦誠能接受。
但這話一說出來,莫名讓人有些臉紅了。
就算是個大男人也聽不得這大膽的話啊!
趕緊加快速度把剩下的幾根柴火砍完就跑了。
裴玉盯著人離開的背影,突然噗嗤笑出聲來,“娘,他這不會是落荒而逃吧?”
她捂著嘴,如珍珠般的眸子裡全是那男人的背影,臉上笑容甜甜蜜蜜,“承福哥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但做事情實在厚道,日後誰嫁給他一定很幸福。”
她從幫忙做生意後,身上的衣服就不是從前在家裡穿的那些滿是補丁的破爛衣裳,而是完整又幹淨整潔的好衣裳。
此時頭髮梳了,木簪子也彆著兩根,那張本就不錯的臉蛋看起來越發漂亮。
沈春梅寵溺地瞥了她一眼,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是啊,真不知道以後誰會這麼幸運嫁給你承福叔呢。”
裴玉的眼眸微不可見地動了動,她癟著嘴說:“人家沒比我大多少,怎麼娘總是讓我叫叔。”
“叫哥多難聽。”沈春梅撓了撓被蚊子咬到發癢的面頰,“你叫叔,人家才能體貼關心你不是?”
裴玉張了張口,像是急著說什麼,可最終又閉上,斟酌一些時間後,勉為其難地嗯了一聲。
接著才說起楊水兒的事,“我帶阿水去洗了身子換了乾淨衣服,她的情緒好像穩定了一些,娘要不要去看看?”
她很擔心楊水兒,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是擔憂,“阿水是個堅強又脆弱的人,同時也很可憐,身上都是我沒見過的傷口,有些結了痂、有些落了疤。”
“在我們沒認識她的時候,她一定過得很辛苦。”
“先讓她一個人靜靜。”沈春梅幽幽嘆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痠疼的肩膀,“晚上的時候你可以找她說說賣豆腐的事。”
“端午節前我和你大哥他們去隔壁,你就和她在鎮子上賣豆腐和粽子,可不可以?”她在詢問。
裴玉的答案自然是,“可以!娘放心把人和攤子交給我,我就一定會做好!”
沈春梅也被這突來的氣勢所感染,眼睛一亮,“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但放心歸放心,要包好五百個粽子,確實不是件小事情。
材料解決了,剩下的就是動手的事情,然後還要做豆腐,以及一些其他的東西。
這兩天時間幾乎就沒有歇下來的時候。
說好的五百個粽子,到最後幾乎做了有一千個,畢竟自個兒要賣,還得運到隔壁去。
這千里迢迢大費時間,不多做些,對得起誰?
鎮上的那些香菇材料也幾乎都被她買光了,芋頭沒有就加了鹹蛋黃,還做了些蜜棗的粽子、米粽子、以及黃豆粽子。
緊趕慢趕完工,就已經是要出發那天的早晨了。
裴玄之去租了車,抓緊時間將東西全都裝到了車裡,然後和家裡人說了再見後就出發了。
出鎮子的時候,太陽都還沒出來。
幾個人簡單地拿了個粽子吃就算是早飯了。
沈春梅這次出門帶了裴玄之和承福,還有裴山,其他人全都留在了家裡辦事和看家。
裴玄之在外頭趕馬,看著外頭從未見過的景色,一雙眼睛險些都看不過來。
山川河流,黃土雜草。
明明哪裡都有,可在這會兒看來,又新奇又漂亮。
朝陽灑下的光是金色的,那露水掛在枝頭,宛如水晶漂亮。
承福坐在車上,在朝陽中,眸色好似金色,半眯如月。
他長了一張不俗的臉蛋,鼻樑高懸,輪廓流暢,若不是不注意打扮,多少能算得上是個美男子。
此時身上穿著這一身不算漂亮的衣裳,都完全無法阻擋他的氣質,可見此人的真實身份,一定非同尋常。
“裝什麼。”裴山最不爽他,整日看起來好像了不得似的,可不還是住在他家裡?
要是真有本事,早就該離開了!
他白著眼,滿心不忿。
沈春梅只覺得他這話是個孩子氣的話,哪有成年人這樣幼稚的?
她憋著嘴看向裴山那張臉,“我帶你一起去是看重你,可別給我亂來。”
裴山這次回家後倒是比之前都懂事聽話,沒有亂來也沒想著走,讓幹什麼就幹什麼,聽話的像是從小就是個好孩子。
大概是忙得多了,這身子瘦了不少,臉頰凹陷,五官突出,還算不錯的五官這會兒也長開不少。
跟從前相比,更像她了。
只是這脾氣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爛的一塌糊塗。
“娘。”裴山一被娘說就委屈的不行,“你又說我,這些天你總是說我,我都那麼努力辦事了,娘怎麼還沒看到我的好?”
聽著孩子委屈的聲音,沈春梅無奈地幫他整理了一下頭髮上亂飛的碎髮,“那還不是你做錯了娘才會說你,你要是跟你大哥一樣懂事,我能說你?”
“哎?”外頭的裴玄之忽然發聲,“那是什麼東西?”
馬車也緩緩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