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說是你就是你(1 / 1)
這會兒的時間已經不早了,外頭的天色昏暗如墨。
只不過此處有無數燈籠籠罩,亮如白晝。
陰暗詭譎之物,無法躲藏。
那突兀的聲音亦是清晰入耳,圍在這裡的每個人都不由自主的,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男人,從人群之後緩步走來,身上的氣勢如冰霜籠罩,還未觸碰,便就令人感到寒冷。
看著他以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走來,擋在前頭的人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承福身高腿長,人長得又優秀,立於人群之中時就猶如人中龍鳳,叫人不自覺地敬仰。
他的目光清淡而冷漠,平靜的注視著那個攤販老闆,“你可有證據證明是他偷的?別人這麼說你就信了?”
老闆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轉兩瞬,意識到他是在為裴玄之說話後,他言辭激烈起來,
“難道這還不足夠嗎?有人看到他偷了我的東西還不足夠嗎?難不成我還能讓他重新在我的眼前偷一遍嗎?你這是什麼道理!”
“你這簡直是在說笑話,我看你就是他的朋友吧!故意來這裡找我的茬!”
他說話時,口水狂噴,手指亂指,好似要將所有的罪名,都壓在他們的身上。
和他對比之下,承福顯得越發平穩。
慢條斯理地走到裴玄之的跟前,淡淡地望著老闆說:“那我說你偷了我的配劍,我也有人證。”
話音剛落,一道興高采烈的聲音,便又從人群之後傳了進來,“是我是我!我剛剛親眼看到了這個老闆偷了他的配劍!”
裴山手裡還拿著一串糖葫蘆,如是個幾歲的孩子似的,高高興興的跑到了人群之中。
“我剛剛在買糖葫蘆的時候,就看到這個老闆小心翼翼的拿了他的配劍,我當時就覺得他的情況不對,沒想到他真的是偷東西的!”
他一如老闆情緒激昂,手指指著那個老闆說:“我看你也長得是人模狗樣的,怎麼能做這種事情?還誣賴別人呢,哎呀,你這人真是……”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偷過他的配劍了?”被指著的老闆氣的聲音劈叉,“我看你們就是一夥的,無緣無故的冤枉我做什麼?”
“喲喲喲!我做人證我就和他是一夥的啊,他做你的人證,他就不是跟你一夥的?”裴山可是個厚臉皮的主兒,不怕這種話。
他嘴巴里嚼著糖葫蘆,一臉吊兒郎當的模樣,一下指著那個做人證的少年,一下指著老闆,“哦,你們難道不認識?”
“那既然他可以做你的人證,我為什麼不能做他的人證啊?我就是看到了!”
周圍的群眾看著這個情況,突然之間也無話可說,面面相覷。
畢竟確實是這個道理嘛。
老闆咬著牙‘你你你’了半天。
接著他將袖子一甩,說出最後一句話,“我們只需要看他身上有沒有我的簪子就成了!如果有,那他得賠我錢!我不需要十倍了,他就只要賠我五倍就行!如果沒有,我當場跪下來磕頭叫他爺爺!”
“天吶,這麼說來他應該是很有自信的。”圍觀群眾又開始討論了。
“我看這簪子不一定在那個男的身上,不能因為這一兩句就篤定冤枉人家。”
“人家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不篤定呢,你腦子是什麼做的?”人群觀點分為兩種。
不一樣的自然就吵了起來。
承福無視那些言語,淡淡地瞥了一眼裴玄之。
他自然是相信對方的為人,可要是那老闆自己做了什麼動作的話,確實難以保證。
裴玄之已經開始摸自己身上的兜和懷裡。
待感覺到自己的懷中,確實是有個不同尋常的東西時,他的臉幾乎要嚇白了。
為什麼他的懷裡真的有東西啊?
承福面色坦然的扭頭看向了老闆。
看來真是這老闆在不經意間做了小動作,難怪能這麼自信。
不過也不難處理。
打死不認就行了。
“你們連這都不敢答應,不會是偷了東西做的心虛吧?”老闆在這時又說。
接著和圍觀群眾訴苦,“我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艱難地拖著家裡的東西來這裡賣,沒想到就遭遇了這樣的事情啊,我命苦啊。”
突然不知道有誰喊了一句,“喂,那是你的攤子嗎?”
那老闆一激靈,立馬扭頭看過去,只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幾個孩子,突然湧上了他的攤子,胡亂的抓著攤上的東西就跑了。
“喂!”老闆見此情況激動的追了上去,“你們這些孩子是哪裡來的?把我的東西放下,快給我還回來!”
老闆跑了,那人證自然也跑了。
見此情況,承福立馬轉身從裴玄之的懷裡將那根簪子取出,隨手丟了。
裴山淡定的看著他的動作,將最後一顆糖葫蘆遞給裴玄之,“大哥,人太老實是會容易吃虧的,今天要不是我和他,你就糟了。”
裴玄之餘驚未消地接過他的糖葫蘆,聲音都虛了,“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讓你知道還得了?不過也沒事兒,今天就算是給你長了個教訓,下次知道就好。”裴山大大方方的將雙手抱住胸口。
無聊地癟癟嘴,“好了,這裡也沒什麼好看的,我們回去吧,在外面待的久了,娘會擔心的。”
裴玄之此時也沒有在外玩耍的念頭,趕緊點頭。
一邊將最後一顆糖葫蘆塞到嘴巴吃掉。
走了沒幾步,看到了在角落巷子裡等著他們的沈春梅。
承福一看到她嘴角的笑就揚了起來。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多少也心裡有數了。
裴山眼睛一亮,像是一盞小燈籠掛了起來,他高興地小跑過去,“娘,你怎麼也出來了?你應該告訴我一聲的,那我不就可以等你一起嗎?”
沈春梅從身後拿了一串糖葫蘆給他,又給他拿了一些蜜餞和一些其他的小吃,寵溺地盯著他說:“這些都是給你的。”
算是給這小子的一點獎賞吧,剛剛做事還挺有風範。
“嚯,娘今夜這麼大方!”裴山激動的接過,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裴玄之看到親孃,心裡頭的委屈,幾乎要化成淚水從眼眶裡流出來。
從小到大,他就沒遇見過這事。
他緊走幾步來到沈春梅的跟前,委屈地叫了一聲,“娘。”
聲音出口的瞬間似乎還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