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弟弟妹妹還挺多(1 / 1)
李樂榕所住的地方,是距離鎮子很遠的一個村莊。
沈春梅直到去了之後才知道,原來她每天都這樣辛苦。
要走一個山路不說,還得走水路,走了水路還得路過一片林子,那些路都不是好路,石頭堆積,硌的腳生疼。
一段路她至少走了得有兩個時辰,可每天早上她都能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看到李樂榕推著攤子在鎮子上擺著。
就是說明她得在兩個時辰前就得起來準備早飯了。
雖然說鎮上的攤子擺到中午就回家去了,可回家去的話還得再準備明天早上所需要的材料,怕是這一天都睡不了多少時間。
走到這座村莊之外的一棵楊樹下,沈春梅看著前頭的幾個屋子,揉了揉幾乎要抽筋的肚子。
裴山也不好過,氣息粗重又快速,他雙手叉腰累的不行,“這這這怎麼這麼遠啊?要是再不到的話,我得坐下來先休息一個時辰。”
他的背上是滿滿的一個揹簍,兩隻手還提著雞鴨。
此時那雞鴨貼在他的腿,也已經無力蹦躂,羽毛上的一些灰屑就粘在了他的褲子上。
沈春梅狠狠喘了兩口粗氣,然後說:“都走到這兒了,就別說這個了,待會兒要是讓你姨母聽到這話,我非得打你。”
裴山抿了抿唇,難得有了點後悔。
不過一想到能來別的地方玩玩,又覺得歡愉了。
不就是累一些嘛,有什麼了不得的,他又不是一個廢物。
提著手上的東西,他跟著沈春梅進入了村子。
問了幾個人之後便就得到了李樂榕的準確地址。
不過這些村民的表情看起來並不平淡,反而有些驚訝,“你們居然來找她呀,她最近可不好,聽說家人都生了病了,會傳染的,我們都不敢碰。”
“你們這一去得要小心,如果不小心被染上了病,你們也得完蛋。”
這話說出來,裴山的興奮心情頓時消減,他緊張激動的看過去,“什麼東西?你是說她生病了還會傳染?”
“對呀,可不是嘛,要不是如此的話,我們怎麼能關著她?跟你說呀,可嚇人了,剛開始的時候臉上是那個長了個東西,太可怕了……”
說起這事兒呀,村民那說的叫一個激動。
旁邊的一個村民猜測說:“不過都治療了這大半月的時間,身子應該都好了一些了。我前幾天路過他們房子的時候,偶然看到了那裡頭的人,皮膚都好了。”
“皮膚好了算什麼本事?得郎中來看了,說沒事兒了才能好呀!但是你瞅瞅現在哪個郎中敢來我們這?”
這話一說,另外一個村民頓時沒了話語。
兩人也不想再多說,互相說著小話,趕緊離開了。
裴山遲疑的看向沈春梅,臉上寫滿了害怕,“娘,你確定還要去看嗎?如果我們染上了病怎麼辦?家裡還有浩兒和小雨棠呢,我們大人是沒什麼問題,但不能把孩子也給……”
他不敢說太重的話,默默閉上了嘴巴,期待的看著沈春梅。
如果娘能和他一樣轉身就走,萬事大吉。
如果還要繼續去的話,那他一定不會進去。
“愛去不去。”沈春梅白了他一眼,徑直的朝著村民剛才所說的方向走去。
“能不去?”裴山呆了好一會兒後還是委屈地跟上,一邊小聲嘀咕,“我都跟你來這裡了,怎麼能說不去就不去,娘也真是的,從不知道哄著我……”
前方不遠,便就是李樂蓉的家。
前頭不止有籬笆還有用專門的木板攔著,看起來像是真把這一家子當做傳播病毒的源頭,給關著了。
裴山有些抗拒,腳步難以挪動,試探地問:“娘,不然我們還是別去打擾人家了?也許人家這時候不想見咱們呢?”
沈春梅說:“人家要是不想見的話會自己說的,不用你在這裡揣測。”
裴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沈春梅挪開擋路的木板,朝籬笆處走了兩步。
倒是湊巧,那李樂蓉正端著一個臉盆從裡頭出來。
從外表看起來不是很憔悴,只是略微清瘦了些,其他方面倒是看不出很潦草的模樣。
將臉盆裡的水倒在一旁,下意識地抬頭朝外看了一眼,這一眼便就看到了沈春梅。
那張與往日無常的面容瞬間帶出個亮麗的笑容,“妹妹!”
緊接著丟下臉盆就忙著去將籬笆拉開,高興地邀請,“快來!”
“我聽說你這是生病了,可我看著你這副樣子倒是還挺好。”親眼見到李樂榕生龍活虎的模樣,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也總算是落了地。
沈春梅快樂的接上她的手,順勢捏了捏,“你這手都暖乎乎的,看起來也沒什麼大病。”
“哈哈,你來的不巧,你若是再早來幾天,你就只能看到我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了。”李樂榕並不覺得她的說話難聽,反而跟著她一起笑起來。
“我這些日子沒去鎮上,也不知道鎮上發生了什麼事兒,看你現在能來找我,只怕你也過得不錯。”李樂蓉親暱的將她拉進了自己的屋子裡。
院子中站了好幾個人,大的小的都有。
那一個人看著沈春梅滿眼都是陌生。
李樂蓉笑著介紹,“這些都是我的弟弟妹妹。”
那些孩子聽到李樂榕這樣說話,便齊齊整整的叫了一聲,“姐姐。”
沈春梅驚訝的揚起眉頭,過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的笑出了聲來,“我都這把年紀了還叫什麼姐姐呀,該叫我阿姨或者姑姑才對啊!”
“他們叫我也是叫姐姐。”李樂蓉拉著她坐下。
有個孩子眼疾手快的去廚房裡端了溫熱的水出來,還有個孩子去拿了茶葉,另一個孩子去拿了瓜子。
他們看起來很緊張,可做出來的動作卻又無比的平穩。
沈春梅看著好奇,一邊揶揄,“你娘還挺會生的。”
“噗嗤。”正準備給沈春梅遞茶的李樂蓉聽到這話,直接噴了一口水出來,“哈哈哈哈……”
“他們不是我娘生的。”她用袖子擦去嘴上的水漬,爽快地笑著說:“他們都是孤兒,無父無母的,我覺得可憐,就全都帶到家裡來了。”
“哦?”沈春梅還不知道在這個時代居然也有這樣的善人,既驚訝又震驚。
也是頭一回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