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心寒了(1 / 1)
馬車載著沈春梅和萬季香兩人。
中途到了酒樓時萬季香先下了馬車,隨後又繼續將沈春梅送到了胭脂鋪裡。
到了這會兒雨小了,所以胭脂鋪裡也已經有了客人。
之前還有人定了妝容,就等著過兩日沈春梅登門去畫。
但生意持續的不長久,沒一會兒又冷冷清清了。
沈春梅坐著休息一些時間還是覺得疲憊,接著就讓裴玉她們關了門回家去。
一回到家裡就燒起熱水澡,先給自己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場。
洗完之後又在床上窩了一會兒時間,到了入夜的時候整個人才清醒過來。
裴山在門外敲門,“娘,飯都煮好了,該起來吃飯了。”
沈春梅模模糊糊的應了一聲好,拿了床邊的衣服套起來便就出門去了。
來到吃飯的客廳,才看到還有個客人在這兒。
她意外又莫名的盯著江少行看,“你什麼時候來的?你來這兒做什麼?你不是應該有事情要去忙活嗎?”
去年相見之後就再也沒有碰見過這一次,怎麼今年見了一次還有一次?
江少行自在的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拿起碗筷,那張還算不錯的臉上露出一絲爽朗的笑容,“你也知道我是居無定所的,在鎮上沒有別的熟人,就只能在你這兒先應付應付了。”
說著他又解釋道:“前幾日我出去忙活了一下,拿著那東西去向大人邀功去了。而在回去的路上,我又遇到了一些其他的事兒,和大人一說,便又耽擱了時間。”
“這時間一長,鎮門不就關了嗎?鎮門一關我還如何能出去?”
“是啊娘。”沒想到家裡人這麼多,居然是裴山開口接話,“江大哥他也不容易。這忙裡忙外的,沒有自己住的地方不說,還都沒有客棧願意接待他,他身上沒錢,不就只能到咱們家來了嗎?”
“沒錢?”沈春梅表示不信這話。
“有點錢,但是不多,不夠他住客棧的。”裴玉繼續說。
沈春梅聽著這兩個孩子為他說話,很是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扒拉了一口飯菜,她問:“他到底來了多久啊?跟你們說了多少事?”
這個人一定很早就來了,並且在言語之中奪得了她兩個孩子的信任和喜歡,不然不會這麼為他說話。
裴山,“娘,你這就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他是個多好的人,你怎麼能這麼想他呢?”
裴玉,“是啊,你不能這麼想他,他很好的。他從小到大就一直在幫家裡忙活,家裡人都去世之後,他又有用肩膀扛起了家,把自己的弟弟妹妹都撫養長大。”
“到了這會兒他的妹妹嫁給了好人,他的弟弟也有出息了,他呢,卻沒有了住的地方。”
裴清看了眼並不感興趣的沈春梅,言簡意賅地說:“他被他的兩個弟妹趕出來了。”
“……”沈春梅嚼著飯菜的嘴巴僵硬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嚼著吞下。
江少行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有些自嘲地笑著說:“說起來也是引人發笑。我為他們付出那麼多,他們卻如此待我。我其實並不難過,我只是覺得有些心寒。”
“心寒是正常的。”裴山給他夾了一塊五花肉,安慰道:“你對他們那麼好,他們卻這樣待你,就算知道你不是他們的親大哥,他們也不能這麼對你,實在太過分了!”
他在為江少行憤憤不平,而後者卻好像已經看淡了一切,臉上都是淡淡的表情,“謝謝你為我感到這麼生氣,有你們願意接納我,我心裡已經覺得平和了不少。”
“這世上的事情從來都沒有個定數,能將他們撫養長大,我已經覺得心裡很滿意了,其他的我也不奢求。”
裴山滿臉感動,就好像那些江湖好漢一樣,大大方方地舉起了杯子,“江大哥,你真的是我的目標、是我的驕傲,你太厲害了,我一定要跟你學習!”
“……”沈春梅難以置信地皺起眉頭,連看都不想看裴山一眼。
索性望向了自己的大兒子,“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裴玄之靠近她小聲說:“那位江大哥在娘睡下沒多久之後就來了,來的時候渾身狼狽,又淋了雨,滿身糟糕,身上好像還有傷痕帶著血跡看著著實讓人可憐。”
“他沒有直接說出他的弟妹如何待他,但從他的隻言片語裡我們就能猜到所有的內容,故而小山才會如此心疼他吧。”
沈春梅心想:人家跟你又沒有什麼情感接觸,你心疼個屁!
但看到那兩個人就像是好兄弟一樣的抱頭痛哭,她也實在是說不出什麼潑涼水的話來。
吃完飯她的身子好受了不少,中午的不舒坦全都消散光了。
本來她是打算帶著裴玉她們,去房間裡商量一下鋪子裡的事情,沒想到那江少行居然找他來了。
沈春梅對他很有戒備,直截了當的質問:“你如果懷揣目的,那你要進我家裡是想搜尋什麼?”
江少行第一時間聽懵了,滿臉無辜,“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你家裡有什麼東西值得我搜尋嗎?”
“那你為什麼無緣無故的進入我家?我家與你無仇無怨,更無親無故。”沈春梅依舊是那樣一張佈滿懷疑的臉,“這世上哪有莫名其妙的好,還有恩惠?”
“我們都是敞亮人,你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了,如果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會幫你的。”
江少行還是一臉的茫然,靜靜的看著沈春梅一會兒之後,他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還是武俠的話本看的太多了,我怎麼可能會有那些想法呢?”
“我來找你只是因為我和你相熟,這鎮子上除了大人,我便就與你最熟了,今天晚上我無處可去,只能來找你了。”
“除此之外,我真的別無他想,你也不要把我想的那樣糟糕,你這樣讓我也覺得心寒了。”
他帶著些委屈和無辜的蹲到地上,“我以為我們是同路人,你能理解我的難過和苦楚。”
聽到這番話的沈春梅,一臉都是看你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