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求學艱難(1 / 1)
關於讀書的這件事情,沈春梅是從外面回來才知道的。
她當時正在喝茶,聽完裴海的話,眉頭略微的皺了皺,“如果考不上那就是你們自己的問題了。”
“跟我這訴什麼苦呀?反正錢我是能出,但考不進去,那我想出也沒得出。”
沈春梅如今賺了不少的錢,確實是有些家底的。
身上的衣服和所用的東西都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喝的茶是今年才剛採了做出來的。
身上的衣服雖然不是綾羅綢緞那麼金貴,卻也是不錯的布料。
身下的凳子是木頭做的,還塗了些油,看起來就不便宜。
烏黑的髮髻中更是斜插了幾隻銀簪,顯得整個人稍微富貴了些。
裴海和沈玉良這兩小子沒來得及換上新的裝備,所以身上的衣服還是從前那些較為簡單樸素的。
兩人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滿臉都是無奈和苦惱,“娘,這不怪我們呀,這鎮子上的夫子只教了這些東西,我們如何能做的更好呢?”
“過去的時候我自認為自己學的不錯,可跟人家一比,我就像是從村子裡剛出來的,根本比不過。”
他洩氣地搖了搖頭,“也有可能是我不適合走這條路。”
沈玉良跟著說:“姑姑,確實是難的。”
沈春梅揉了揉額頭,目光從這兩隻小子身上左右來回的看,“所以你們這話的意思是,想讓我找一個有學問的教你們?”
“嗯?”裴海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事,沈春梅提出來的時候他驚訝了。
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嘴巴都張開了,“孃的意思是找個有學問的給我們當夫子?”
沈玉良眨了眨眼,和他默契對視起來。
沈春梅哪裡看不出來他們之間的小九九,摸了摸鼻子問:“怎麼,你們有自己的想法?回來的路上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有學問的大才子?”
“嘿嘿。”裴海不好意思的摸著頭笑,“也沒有什麼想法啦,他也不是什麼有學問的大才子,但他是那個學院裡出來的學生,他說他有能力可以把我們帶進去。”
沈玉良在旁邊只負責點頭。
沈春梅翻了一個白眼,“人家說他能你們就信啊,就不怕人家是騙你們的錢?”
“不會的娘,他又不知道我們有錢,你瞧我們兩個在身上穿的像是有錢的嗎?根本不像。”裴海有理有據的站起身來轉了一圈,“我這一看就是窮苦人家。”
“那就是他救了你們,你們一定要報答?”沈春梅喝了口茶又問。
“哎呀,娘!”裴海撒嬌似的叫了一聲,幾個小跑步來到沈春梅的身邊,抓著她的袖子擺了擺,“他確實是個好人嘛。”
“我們回來的時候,遇到了一些人想要找我們麻煩,如果不是他挺身而出幫了我們的話,怕是我們當時就要受大難了。”
沈玉良依舊點頭。
沈春梅懶得再說這些話,直接說:“把人叫進來,讓我先問兩句話吧,如果覺得合適再說其他。”
“好!”裴海最為激動,應下後直接就跑出去了。
此時天色漆黑,而裴海他們是中午的時候回來的,也就是說那個人在外面至少等了三個時辰的時間。
沈春梅看向坐在一旁,還有些拘謹的沈玉良,“玉良,你和姑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玉良立即正襟危坐,“姑姑,那個人確實是好人,雖然瞭解的還不夠深,認識的時間也不夠長,但他確實給人一種,很有學問的感覺。”
他說話的時候連連點頭,好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沈春梅撇了撇嘴,“那我倒是好奇了。”
她繼續喝茶,直到將一杯茶喝完,那個人才被裴海帶進來。
被帶進來的人看起來比他們還要貧窮,穿著一身破爛的長衫,身上的青色幾乎已經洗的發白了。
腦袋上的頭髮不知道幾天幾夜沒洗了,油的不行。
也沒有用什麼簪子,只是用一塊破爛布紮起來。
至於那張臉更是糟糕,發黃,留著鬍鬚。
眼球大概是因為太久沒有睡好覺,佈滿了紅血絲,鼻子倒是高挺的。
個子嘛也還行,清瘦清瘦的像是跟竹子似的。
看著倒是陌生。
一番打量完畢,沈春梅問:“叫什麼名字?”
他看起來有些拘謹,但聽到她問的話後又十分的坦然,“李貴川。”
他好像十分喜歡自己的名字,這三個字吐出來時,帶著幾分的正義和自信。
沈春梅哦了一聲,“沒聽過你的名字,但看你這副樣子好像是真有些學問,不知道之前學了幾年。”
李貴川低著頭,說話聲音還算不錯,“讀了十五年。”
“讀了那麼多年的書,為何現在是這個狀態?一事無成,無事可做?”沈春梅言辭犀利地問。
要是讀了書最後都是這個下場的話,那還讀書幹什麼呢?
他有這樣的下場,要麼是自己懶惰愚蠢,要麼就是身上有罪過,被制止了。
無論是哪一種都很致命。
李貴川猶豫了一下,“我從前做過一些事兒,但最後都無疾而終,便也就放棄了。”
“放棄上進還是放棄賺錢,所以現在這樣的碌碌無為,你覺得很好?”
“你是享受現在這樣的狀態,還是享受沒錢的滋味?既然如此,又為什麼想當我孩子的夫子?”
“我不傻,我知道我的孩子沒有那麼大的天賦,不是什麼難得的才子,也不是什麼文曲星降世,這種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沈春梅歪過頭,緊緊盯著他,“你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我這個人不迂腐的。”
裴海和沈玉良聽到沈春梅問的這些話都傻了。
他們只知道這個人是救了他們性命的人,也知道他有學問,進過那個學院。
他們知道他的本事,可其他的他們一概都沒想。
眼下沈春梅這一問,他們心中也被勾起了興趣,直勾勾的盯著李貴川看。
李貴川低著頭,想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開口,“我是進過那個學院,我也曾受嘉獎,可他們說我抄了別人的文章,將我趕出學院,讓我一輩子都不能再拿書本。”
“我走投無路只能四處賣字。”
“可賣字也僅僅只能維持我的生活而已,家中父親生病我也無力。所以我才活成現在這個樣子。”
沈春梅沒有絲毫動容,冷漠地問:“你既然已經被勒令不能再拿書本,你如何教我的孩子?日後若是他們知道你拿書本,還教了我的孩子是否也會怪罪我們?”
“你自己的問題不解決清楚,倒是想來禍害我們,好走不送!”最後四個字她說的嚴厲又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