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離開(1 / 1)
張隨爽快地喝了一口酒,吧唧吧唧地細細嘗,接著眼眸一亮,“嗯……確實還成。”
沈春梅眼珠子一轉,盯著他好奇地問:“你這大老遠的跑來,不會就為了買一壺酒吧?”
對方如果回答是的話,她也相信。
這個人本來就是個隨性的人,之前吃個早餐,他都願意大老遠的跑來。
現在為了喝酒大老遠跑來,也沒有什麼了不得的。
反而很符合他的性子。
“你這酒這麼有名,又這麼好喝,我為了酒慕名而來有什麼可奇怪的嗎?”張隨大笑著反問。
沈春梅說沒有,一邊又給他倒了一杯。
幾杯酒下肚之後,張隨也逐漸認真了起來,不再嘻嘻哈哈地說笑。
“還記得江家嗎?”他嚼著下酒菜問。
江家?怎麼可能忘得了?
她可是為江家的夫人赴湯倒火過的!
想到那時候的事情,沈春梅就有一些激動。但她不知道張隨為什麼突然問自己這個,江家和她有什麼關係嗎?
要真是說有關係的話,大概就是對方給了她一塊護身保命的牌牌吧。
難道是江家倒臺了?那牌牌不能用了?
那可不行!
那牌牌不能用的話,她救人不就白救了?
一想到那個畫面,沈春梅就無比激動,她著急地看向張隨,“江家怎麼了?該不會是出事兒了吧?”
她的表情變得十分的大,眼睛裡帶著些害怕和緊張,那唇角居然還在微微的顫抖。
這是十分少見的一個畫面。
張隨也有些看不懂,不知道她這個情緒來源於哪兒。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又喝了一口酒,做的就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哎呀,你就趕緊說吧,你在我這兒裝什麼呢?”沈春梅急不可耐催促著。
“你急什麼?等我喝完這一杯我再告訴你。”越看對方這樣,張隨越覺得好玩,將一杯酒淺淺的喝完才繼續說:“江家沒出什麼大事兒,也沒有倒臺,只是離開了平安縣。”
“嗯?”沈春梅有些不大明白,一張臉上寫滿了疑惑,“只是離開平安縣的話,你和我說這個幹什麼?”
離開平安縣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嗎?平安縣是什麼大地方嗎?如果她可以選擇的話,她也要離開呀。
他居然千里迢迢過來,就只為了說這一句話?
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張隨一看沈春梅那表情,就知道她在心裡罵自己。
他無奈的說:“江家怎麼說也是一個大家,在平安縣城的時候,也是有些權利的,如今他走了,那平安縣不就是空出來一個大家了嗎?”
沈春梅不懂,“所以?”
張隨吃了顆花生,“所以我也打算走了。”
沈春梅準備喝酒的動作一頓,詫異的看向他,“……走?”
這個走又是什麼意思?
張隨吃了兩顆花生,言語隨意的說:“對啊,走,離開這裡。”
沈春梅莫名,“為什麼?你在縣城裡的那個藥鋪不是做的很好嗎?”
張隨,“在這裡終究沒什麼出息,我想去別的地方看一看,而且我兒子在宜城,他也叫我過去。”
“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要那麼出息幹什麼?”沈春梅再問。
“……”張隨無語的看了她一眼,“你我年齡相仿,你都可以在這裡又開酒鋪,又開胭脂鋪的,我怎麼就不能追求出息了?”
沈春梅不好意思的抿唇笑,“沒,沒沒,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有點不捨得你離開。”
“可千萬別可千萬別。”張隨惡狠狠的抖了一下身子,眼裡帶著幾分嫌棄的瞥了她一眼,“你這種話說出來誰信?”
還不忘提醒,“而且你這種話說出去要是讓別人聽到了,還以為你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呢,咱們年紀都這麼大了,可千萬不要搞這種事兒。”
沈春梅翻了一個白眼,不再繼續和他玩鬧了,認真的問:“所以你是打算去宜城,是嗎?”
“是的,我兒子他在宜城開了一間大藥房,兒媳婦如今又懷有身孕,需要有人去幫忙照看。”張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有一點笑容,卻又不見底。
如果說是苦澀的笑,倒更為貼切。
沈春梅能夠看得出來,但她無法左右,“那也挺好的,我看你一個人在這裡住的時間很長了,如今能夠去和你的兒子相聚,還有孫子,那這不是天倫之樂嗎?”
張隨嗯嗯兩聲,端起酒杯一飲而下,長嘆氣說:“是天倫之樂啊。”
雖然和張隨瞭解的還不夠深,但經過幾次的接觸也讓她知道張隨是一個不錯的人。
所以在確定他離開的時候,沈春梅的心裡還是有一點點的不捨。
看他喝酒,自己也端起酒杯喝了兩口。
“我要離開平安縣了,但我在平安縣裡還有一所院子一直空在那裡沒有人住,如果你也想去的話,我可以把那院子給你。”幾杯酒下肚,張隨說出了來這裡的真正原因。
“那個院子是我在幾年前買的,本來是想著把我兒子他們接過來一起住,但如今他們在宜城生活的很好,想必也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過幾天我也要離開了,那院子拿出去售賣的話也不值當。最主要是,我也不缺那點錢,我看你這鋪子越開越多,想必也是想到更大的地方去。”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那平安縣的房子可以給你。”
他相當於重複又多餘的解釋了一通。
足以證明他是真心想把那院子給她。
沈春梅受寵若驚,“平安縣的院子不便宜吧?你給我我就能住嗎?”
“我既然說要給你了,那你自然是能住的,如果說不能住,我給你做什麼?”張隨笑著反問。
“可那院子畢竟是你買的,若是日後你回來想住的話怎麼辦呢?”沈春梅很認真的問。
“……”張隨無語又有些氣憤的看著她,幾乎要吼出聲音,“那院子不小,就算住人也能住上二十個人,到時候我回來了,你讓我住一個房間能怎麼樣?”
“你人心不至於那麼狠吧?一個房間都不給我。”
張隨說完這句話氣的差點要吐血。
他捂著額頭又狠狠揉著太陽穴,“怎麼之前就沒看出你是這樣壞的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