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撿柴火碰著了個人(1 / 1)
上山這件事情沒有別的可以商量的餘地,因為家裡的柴火確實不多了,現在再不多備一些柴火的話,之後的冬天會更加的難過。
沈春梅不想未來的日子裡有任何變故發生。
所以在吃完早飯,便就帶著沈清華和裴玄之拿著工具出門去了。
剛從院子裡出來便就看到外面的雪又開始下了。
好在鎮上的大人也不是光拿俸祿不辦事兒的,每天都會叫捕快將街道中的雪掃開,留下一條足以讓幾人透過的道路。
所以從鎮上走到山腳前的百米距離,這一路都很順利。
而且要去山上找柴火,也不是隻有他們這三個人這樣想。
走了一會兒時間之後,便就碰到了其他的人也準備去山上弄些柴火。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去年的雪下的那樣可怕,我還以為只是特例呢,沒想到今年也是這樣。”跟著一起走的人吐槽道。
“對呀,我家裡的柴火就只剩下三天的量了,如果再不去找一些柴火回去了,怕是我們未來幾天就過不成了。”
“我聽說今年是災年。”有個人突然鄭重其事的說:“年中的時候,我偶然聽到有人說這些年情形不好,容易發生災變。大約在九月的時候,我去道里問了道長。”
大概是想起來那時候去問道長的情形,他搖了搖頭,臉上都是一些無奈和生出來的絕望,“他說今年註定難過。”
“如果能熬過去的話,明年也不會變得更好。”
“啊?”他這話一出來,同行的幾人都露出了極大的震驚。
“你這話的意思是今年就算熬過去了,明年也會遭遇同樣的事情,是讓我們等死嗎?”
“我不信!你不要說這種話了,人哪有為了死而活著。”
“就是!你不要再說這種晦氣的話了,跟你走在一起,我都怕擔心待會兒會遇到不好的事情,快閉嘴吧你!”
好聽的話人人都願意聽,也喜歡聽。
但這種帶著晦氣的話語,聽一個字都讓人覺得心頭難受。
沈清華有些擔心的靠近沈春梅,看著妹妹這一張沒有多少變化的臉蛋,他只以為她是在強裝鎮定。
想著她都沒過過什麼安穩日子,不由輕聲囑咐她,“待會兒到了山上,你離我們近一些,不要一個人走的太遠了,我們走在一起也互相有個照應。”
沈春梅不回話,只聽話點頭。
裴玄之手裡拿著工具,擔憂地看了眼沈春梅,接著走到前頭和一些人去掃雪。
掃了幾百米的雪之後終於理清了一條道路,出來的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山腳下。
上山的那段路也被白雪覆蓋,大約有小腿那麼的深厚。
人群中怨聲載道,可又不得不低頭去掃雪前進。
但有些人不想去裡面太深的地方,只在周圍撿些小柴火,放到自己的揹簍中。
沈春梅她們穿的厚重,腳上穿的是隔水的雨靴。
這靴子是專門用牛皮做的。
又貴又好穿。
所以對於沈春梅他們來說,這走了一路,腳下倒是都沒有越發的寒冷,這路也是越發好走。
只不過身上穿的重了,倒也沒有那麼容易撿柴火就是。
沈清華揹著揹簍走在最前頭。
沒幾步的時間,他便就看中了一棵枯樹,那枯樹看起來不是很高大,但裡裡外外都死絕了,正適合砍回去做柴火。
他取下揹簍中放著的砍刀,徑直走到那枯樹的附近,左右觀察後對沈春梅說:“把這棵砍回去剛好。”
裴玄之動手能力很強,看到他過去就已經拿著工具去幫他掃落地上堆積的積雪。
沈春梅聞言看向了沈清華所看中的那棵枯樹,滿意地連連點頭,“大哥選的好。”
又囑咐:“你們小心一點,我去前頭找找。”
她的背上也揹著一個大揹簍,就是拿來裝地上的柴火的。
裴玄之一抬頭就看她越走越遠,趕緊出聲提醒,“娘不要走的太遠了,如果遇到什麼事情就記得大聲喊我們。”
沈春梅說了聲知道,就拿著手裡的砍刀和鐵鉗子往裡頭走去。
鐵鉗子是用來撿地上的柴火。
雖然積雪深厚,但有些柴火也沒有被埋沒於地,直接用鐵鉗子就可以將那些柴火取出來,然後再用高超的手藝放到背上的揹簍中。
一邊走一邊撿,沈春梅很快就聽到了一些額外的聲音。
“人呢?找不到人要你們有什麼用?”
“我們親眼看到他跑到這邊來的,但到處都找過了,就是沒找到,估計是又回去了。”
“對啊,大哥他可能是又回去了,不是都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嘛,他騙我們過來這邊尋找,估計在我們沒注意到的時候又往回跑了。”
“那還愣著幹什麼?趕快走回去找呀!”
一些低沉又可怕的聲音過後,沈春梅才小心翼翼就地從樹後探出腦袋,然後就看到那一群人飛快離開。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但能看得出來那些人不怕積雪,居然就直接踏著厚厚的積雪狂奔而去了。
那片區域大概也是因為他們走過的原因,所以地上的積雪可謂是一塌糊塗。
至於他們口中所說的東西是什麼,她沒想著探究。
那些人都走了之後,她才重新拿出鐵鉗子,想要撿起地上的那一根看起來格外粗大的樹棍。
但當她用鐵鉗子夾住樹棍的邊邊時,卻發現這樹棍居然連線著更大的東西,一時居然夾不起來。
她有些意外的重新看向那樹棍。
樹棍確實很粗大,大約有成年男子的手臂那樣厚重。
夾起來的時候似乎沒有那樣的堅硬,倒像是一隻人手。
想到剛才那些人所說的人,又看到地上的這一根黑色的樹棍。
沈春梅舔了舔嘴唇,不是很想要去確認一下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就在她準備扭頭離開的時候,那樹棍突然直了起來,然後就看到一隻蒼白的手上染著鮮紅的血液,緩緩的抓住了她的鞋子。
那手儘管蒼白無力,卻又不肯放開。
像是為了活命而不得不用盡全力。
沈春梅舔了舔嘴唇,她想深深嘆一口氣,說自己沒本事。
但最終還是沒能熬住自己心中的那一份熱切的善良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