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大人不在(1 / 1)
裴玄之抿了抿唇,臉上盡是一些凝重的神色,不自覺地壓低聲音說:“他們好像是別的山裡的山賊想要來我們的鎮子,說是要佔地為王。”
“啊?”如果說他們要來這裡燒殺搶掠的話,沈春梅覺得自己倒是還能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佔地為王?
什麼意思,要揭竿起義啊?
山賊不好好的待在山上做賊,到鎮子裡佔地為王?
怎麼想沈春梅都想不出,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腦子邏輯,能想出這樣的事。
不僅稀奇古怪,還莫名其妙。
裴玄之倒是沒想那麼多,他只是很認真的講述自己聽到的東西,“我聽他們說外面已經在打仗了,戰火似乎很快就要波及過來。所以他們想要佔領我們的鎮子,然後跟隨那些敵兵一起討伐我們的皇帝。”
“……”聽到這兒的沈春梅,眉毛狠狠一跳。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兒子,“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敵兵?打仗?
之前一直沒聽說過這回事兒。
怎麼突然就打起仗來了?下雪的時候才開打的嗎?
還討伐皇帝?
這是人話?
沈春梅表示自己這個小小的腦子,實在想不通這大大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我聽到那些人確實是這樣說的,他們一個個臉上都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裴玄之想到自己剛才所聽到的內容,不由自主地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那些人嘴巴里的話語都是真的話,那未來的日子豈不是不會太平了?
打仗,就會戰亂,到時候百姓流離失所,那他們好不容易掙得的東西該怎麼辦?
付諸東流?
“娘,如果一切真的如他們所說的那樣的話,我們之後該怎麼辦?”裴玄之越想,心裡頭就越慌張。
“他們如果真的要來我們鎮子佔地為王的話,那我們……”
“你先不要想那麼多了,把這頭野豬扛回家裡去,我去找大人說說這事。”在短暫的時間之內,沈春梅就想到了自己應該怎麼做。
這種事情他們平民百姓知道了是沒有什麼用處的,得把這個訊息轉述給大人。
大人如果能將這些資訊傳遞出去的話,最好不過,如果傳遞不出去,至少大人也有決策應對。
總比他們自己在這裡擔心得好。
想著,沈春梅就鉚足了勁兒,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官府。
然而到了此處官府才知道。
“你來的不巧,大人在下雪之前出去了,這會兒大雪封山,大人已經回不來了。”捕快遺憾地和她說:“你要是找大人有事,恐怕得等到雪化了之後。”
“什麼?”如果說剛才只是有些緊張,那現在就是有些害怕了。
沈春梅急不可耐的來回踱步,“那怎麼辦呀?大人確定在短時間內都不可能回來了嗎?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捕快老實地說:“是的,如今外面都是大雪,大人的馬車是回不來的。若真要回來也只能徒步跋涉,可大人是金枝玉貴的人呀,怎麼可能徒步跋涉回來呢?”
“而且這樣大的雪,積雪又那樣的深厚,大人徒步跋涉只怕也艱難重重。”
“你若是找大人有急事的話,還是等雪化了,開春了再來找吧。”捕快真心勸道。
沈春梅很想答應他,但眼下的事情怎麼能答應呢?
答應了豈不是都要等死?
雖然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真會那麼的狠心?
只是這有了危險,總是要處理去應付的。
她咬著牙繼續來回踱步,腦海的風暴沒有一刻是停止的。
捕快知道大人對她和平常人不同,所以也沒有催促,見她在思考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沈春梅在想: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化解這場危機呢?
山賊虎視眈眈,外面又是暴風雪降臨,想要逃離此處根本不可能。
但想要團結人心對抗山賊,她似乎也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那該……如何是好?
等會兒……江少行忽然被人毆打追逐,會不會也是因為這件事情?
難道是事先撞破了山賊們的行徑?
他想要阻止或者回來通風報信才會被人那樣對待?
這麼說來,江少行應該知道不少內幕訊息的。
沈春梅想著這事,立即就衝出了官府往自個兒家去。
今年的雪,下的比去年還可怕。
一場場的風雪就像是薄紙一樣,一張張地從天空落下,再將這片天地完整的給籠罩起來。
讓人有一種莫名的窒息感覺。
沈春梅踩著雪地回去的時候,就有一種自己是在一個球裡的錯覺。
在雪地之外,是透明的玻璃球,玻璃球外是掌控玻璃球裡所有人人生的巨人。
而她這些在玻璃球裡的人,怎樣生、怎樣死,全不由自己做主。
可她偏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下去!
都死過一次了,還破天荒的穿越了,她還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不就是處理一些山賊嗎?有什麼難的?!
鎮子裡的百姓不說有上萬人,至少也有幾千人吧,如果全都團結起來、一致對外的話,山上那十幾個的山賊還能打不退?
她就不信了!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沈春梅是越走越有自信,腳步噔噔的跑回到自己的院子裡。
只不過江少行的傷確實有些重了,到這會兒還沒醒過來。
方萍在廚房裡準備好了晚飯,她剛到家,就正好坐到飯桌上等著吃飯。
孩子們這一年都在外面打工賺錢,鮮少有這樣的機會可以一群人聚在一起吃。
一張大圓桌,滿滿當當的坐了一群人。
裴玄之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那頭野豬被他收拾完,此時就放在廚房的一角。
沈清華的衣服也換了一身,大概也是洗了頭髮,從頭到腳看起來都很清爽。
吳秀蘭坐在他的身邊,貼心的替他整理著領口。
沈玉田是個少見的孩子,之前一直也在酒鋪裡幫他父親釀酒,這會兒也得了時間坐在了飯桌上。
他比沈玉良稍長几歲,沒有讀過書,一直都在家裡幫忙幹活。
長得端正,也是老實本分,一看就是個好孩子。
楊水兒坐在裴玉的旁邊,經過這些時間的相處,她對這一家人已經懷有極大的情誼了。
所以比起第一次的團聚,這一回的她顯得更加的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