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回家(1 / 1)
山賊們心中恐懼,幾乎是慌不擇路,有些人甚至還在上山的時候摔了幾個跤,被趕來的捕快直接就拿下了。
跑到山上去的山賊說起來也不多,大概就只有四五個人而已。
他們下山時,仗著有程瑞那是勢氣凌人,如今程瑞‘反叛’,自己人又被殺了不少。
此時此刻,那心裡頭滿是慌張又帶著恐懼,跑步的時候根本顧及不到周圍,一不小心就中了別人設定好的埋伏,就這樣丟了性命。
到了最後,只剩下了一個人還在跌跌撞撞地跑著,他帶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幾乎用盡渾身的力道才跑到了山中的大哥身前。
看到一直等著他們安全歸來的大哥,他的身體瞬間就軟掉了,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
下一瞬哭得泣不成聲,“我們被算計了大哥,你要為我們報仇啊……跟我下去的那些人……都沒了!”
大哥甄相容看到那麼多山賊下去,最後就只有他一個人帶著這樣的身體回來,心中又是驚詫又是震撼。
他忍耐不住地從凳子上站起來,也顧不得身前的白雪,直接踩過去對他問道:“怎麼回事?你們帶了程瑞,怎麼還會損失慘重的?”
“難道那鎮子裡真的來了新計程車兵嗎?昨夜那些人當真是士兵?”
“程瑞程瑞……他他反叛了!”山賊哆哆嗦嗦地大喊一句,這一句話裡帶著絕望和憤怒,然後就昏死過去。
甄相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幾乎是跑著走到他的跟前,啞聲質問:“你說什麼?程瑞反叛?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你在胡說是不是!”
他不顧形象地蹲到地上,試圖將這個山賊抓起來問個清楚,然而倒在地上的人似乎已經解脫了,身子軟糯無力,沒有一絲動靜。
“跟我去回話。”這時,有人悄無聲息地從旁邊的林子裡走出,居高臨下地對他吩咐。
甄相容眼眸通紅,抓著衣裳領口的手不斷用力,用力到指節泛出蒼涼的白色。
他的眼睛裡載滿了怒意,冷冷盯著遠處的白色,“好。”
……
天亮了。
一夜的辛苦等待似乎換來了最好的結果。
混戰的那個地方有不少的傷亡,捕快們在短暫的休息過後,開始有條不紊的處理。
江少行身體傷重,無法出門,這會兒聽到了好訊息也就撐不住了,倒頭就睡。
沈春梅力排眾議,帶著程瑞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捕快們的想法自然是要把這個人帶到牢裡重新關起來,可又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做不到的,這位與眾不同的大力士不反抗不是因為打不過他們。
而是因為那個人。
所以在沈春梅一再表示要帶他回去時,捕快們也只能順理成章的應下了。
只要這個人不是在他們的敵對方,那就可以了。
何況剛才這個人確實幫了他們的一個大忙,眼下鎮子的危害還沒有解除,保不齊還需要他的幫助。
他們也不敢太過放肆,生怕惹惱了他。
到時候鎮子要真是遇到了什麼危害,那可就真是求助無門了。
不好的訊息是,雪斷斷續續的又開始下了。
原本以為昨天擔驚受怕了一夜,再加上今天凌晨發生的事情,這雪總會寬待他們一下。
沒想到還沒一會兒時間便又大了起來。
沈春梅將程瑞帶到了自家時,肩上都落了薄薄的一層雪。
她也沒想著讓程瑞先去坐著休息,而是直接帶著他來到了地窖那處。
拿出懷中的鑰匙,也沒多想,直接就走到門口處把門開啟。
鑰匙開鎖的聲音,在寂靜無聲時顯得尤為的清脆刺耳。
地窖的門被開啟的剎那,一股力道從前頭突然毫無預兆地打了出來,像是早就做好了機關,正等著她跳進去。
即將要衝到眼前的是一個被削得無比鋒利的棍子。
那棍子上還帶著一絲的木香,宛如利箭朝她奮力刺來,眼看著就要戳到她的眼球。
在這一瞬間,沈春梅所能想到的是:什麼情況?
但真實發生的情況是,程瑞一把就將她拽離了危險的地方。
“娘?”
等心跳微微平穩住的時候,沈春梅的耳邊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娘聲。
“娘?怎麼是你?”裴山一看到沈春梅便立馬將自己手中的武器給丟到了一邊,然後幾步上前幾乎要跪到地上,後怕地說:“你不是說要敲門給暗號的嗎?你怎麼不敲門呀?我還以為是壞人呢。”
他一直記得娘跟他說的話,如果沒有敲門的暗號,那就是心懷不軌的人要闖進來。
既然是心懷不軌的人,那他自然是不要客氣的!戳爆對方的眼球都是好的,他要的是捅穿對方的腦子!
沒想到的是,開了門的人居然是他娘。
差點就要發生大事了!
還好有一位壯士救了他娘,否則剛才的情況要是發生了,他真的就只能以死謝罪了。
想到這裡他抬頭看向程瑞,“多謝——”
話還沒說完整,那看起來像是個小巨人的人物,抬腳上前來就要拽住他的手臂。
看他那臉上的兇狠表情,彷彿是想要將他撕碎了。
裴山一臉莫名:嗯?哪來的狠勁兒?
裴清感覺對方意圖不軌,急忙上前攔著,“剛才只是個誤會,我們是孃的孩子不會傷害孃的。”
受到驚嚇的沈春梅,聽到這話也終於想起了程瑞是個怎樣的人,立馬說:“對,對對,他們是我的孩子,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剛才只是個誤會。”
她回頭試圖安撫程瑞,但突然間又發現程瑞根本不需要安撫,只需要她的一個簡單解釋,對方便就能立馬卸下身上的所有防備和殺意。
再朝她憨憨地笑了笑,“好。”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是其中所包含的意思足夠令人遐想。
方萍抱著孩子,一臉探究的盯著程瑞上下左右來回的瞧。
他生的高大,長得威猛,看起來就是個令人懼怕的所在,長得雖說不是江少行那一種漂亮的模樣,但也不差。
且看他剛才那一副護犢子的姿態,似乎對娘……
這事情關乎於孃的清白名聲,她不敢瞎想,只能生硬的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