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是自己人（1 / 1）
沈春梅越聽越奇怪，“這裡是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為什麼要覬覦這裡？”
讓人覬覦的地方，無非只有幾個可能。
要麼是身懷寶藏，要麼是有什麼尊貴的人物躲在這裡。
要麼就是邊疆失守，大軍壓境。
無論是哪種原因，都不是什麼好事。
沈春梅把自己的疑問拋給了李貴川。
李貴川沉默了一瞬，給出自己的答案，“我不知道。”
他低垂視線，表情淡淡，看起來倒不像是不知道，只是背後事實需要隱瞞。
也就是不想說出來。
沈春梅不強求他，他不說也不多問，幫他重新看了傷口，換了傷藥，然後就讓他好好休息。
再見到程瑞時，他已經換上了裴玄之的乾淨衣裳。
一身青色的衣裳穿在他的身上也顯得剛好，這麼冷的天氣他沒有選擇在外面多添一件厚的披風。
他說：“不冷。”
沈春梅是個直來直往的人，心裡有什麼就問什麼，從不拐彎抹角，“你在山賊那夥人裡待的時間應該不短了，我想問問你，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來我們的鎮子找麻煩嗎？”
程瑞直言不諱，“這個鎮子底下有寶藏。”
“……”這個時代居然也有寶藏這樣的說法？
難道是那個什麼：誰擁有了寶藏誰就是下一個皇帝？
這也太離譜了！
沈春梅癟著嘴，一臉嫌棄和不認同，見對方一臉認真，她難以置信地問：“你們都相信這事是真的啊？”
程瑞還是一臉認真，“沒有人會拿這樣的事情開玩笑。”
“也許真有人就是這麼無聊呢？”沈春梅猶豫著再問，且有理有據地說：“這個地方有寶藏又怎麼會被你們知道呢？你們知道的話我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當朝皇帝的手段難道不比你們多？他知道的話，為什麼不來拿呢？既然寶藏這麼重要，又怎麼可能沒有重兵把守？反而像是一塊爛石頭一樣的被丟棄在這裡呢？”
一連幾問，問得程瑞啞口無言。
茫然的眼神之中，逐漸變得清澈起來，“你說得很有道理。”
沈春梅癟嘴攤手，“讓你們來這裡鬧事估計只是對方的一個手段而已，怕是被人給算計了。”
程瑞擰了擰眉，“事已至此，卻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沈春梅‘嗯’了一聲，“我想問你，你知不知道你們的大哥有在和什麼人有什麼交易嗎？例如敵軍將領之類。”
這話一入耳，程瑞就知道她為什麼會來找自己說話了。
他仔細想了想，略有遺憾地告訴她，“我對此知道的不多，但幾天前確有人經常來我們那個地方找人說話。”
“興許就是為了你所說的交易。”
“是外邦人？”儘管對方說不知道，但沈春梅還是問了。
程瑞仔細回想，一張看起來並不凶神惡煞地臉上多的是茫然，以及逐漸染上的肯定，“不是外邦人，倒更像是其他人。”
所謂其他人，指得自然是能推翻當朝的人。
也就是封地的王爺、權勢過大的將軍擁護的小王爺之類，再或者是什麼前朝太子要復辟的。
沈春梅對這些略微有些瞭解，意識到不是外邦人，倒是鬆了口氣。
外邦人就是外國打進來，聽起來危害更大。
可細說起來，不管是外面打進來，還是本地派系鬧出矛盾，受傷最嚴重的永遠都是黎民百姓。
比如今早要出城的那些百姓。
程瑞看著她一臉思索的模樣，也跟著閉上了嘴巴，和她一起思考。
沈春梅想了很久，還是說了最初的結論：“這件事情應該不會善了。”
既然都說此地有寶藏，那動手的人想要當皇帝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為了達到目的只怕是不死不休。
所以此地的嚴峻情況，仍未消散。
還得繼續振作起來，同仇敵愾！
而這個，就不得不仰仗程瑞了。
這個人個子高大，力大無窮，站在那就足夠給對方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是個上場的好手。
所以沈春梅很是淡定地盯著他問：“到時候要真是打起來了，你一定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對不對？”
經過今天早上的事情，她其實知道答案會是什麼。
但知道，和對方親口說出來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程瑞看著她，眼裡是肯定和敬仰，“嗯。”
雖不知道對方為何對自己會有敬仰，但這時候已經考慮不了太多。
沈春梅稍稍放了點心，但一想到還沒回家的裴玄之，這心裡又重新提了起來。
她這回帶著程瑞一起回了縣衙。
縣衙裡不少人都知道程瑞，看到他進來的時候是又緊張又激動。
無數次的確定程瑞會站在他們這邊的時候，那臉上的緊繃表情才終於消散，露出一個個尷尬又僵硬的笑容。
江少行對程瑞瞭解不多，但能知道這個男人與眾不同，有他幫忙，這接下來的日子一定會比之前更加簡單些。
只不過……她的孩子卻是沒有訊息。
想到那些人的答覆，他有些內疚，“很抱歉，我去問了許多人，都表示沒有看到阿玄。”
沈春梅心中早有準備，平心靜氣地說：“沒關係，你已經是用心了，接下來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的本事了。”
是死是活，外人插不了手。
她喝了口水，將自己心裡的情緒往下壓了壓，“沒關係，我和你說點事。”
她將自己在家裡所瞭解到的事情和江少行一口氣全都說了。
說完後，看到對方的表情並不算驚訝，反而有些瞭然。
她疑惑，“你早知道？”
“我只是聽說過。”江少行的臉色，隨著話語越來越難看，“大概在幾年前就有這樣的風言風語了，如果不是外邦士兵潛入我國，那勢必就是端王爺的人了。”
“端王爺？”沈春梅蝸居在偏遠小鎮，根本不知道外頭的時局是什麼模樣。
關於這位端王爺是何方人士，更是一腦子空白。
江少行抿了抿唇，告訴她，“端王爺是當朝皇帝的弟弟，據說先帝退位的時候本意是想讓端王爺繼承大統，沒想最終是現在的皇帝坐上了龍椅。”
“端王爺便自請去了邊陲昊城當了個閒散王爺，這些年我倒是沒有少聽說端王爺招兵買馬的事情。”
“如果真是端王爺的人馬，也不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