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果然山裡有人(1 / 1)
兩人邊說邊往最偏遠的一個山腳走了過去。
據說這條路上去比較坎坷,所以沒有什麼大路。
但因為經常去的人不少,所以也會出現一條不為人知的小路,只可通一人。
沈春梅問了好幾個人才問出這條小路,此時正和程瑞在這條小路上走著。
下雪時的山林比往常的時候更加的難走,地上積雪就不說了,那些樹幹之上也覆蓋著白雪,根本不能用手觸碰,一碰就冷的可怕。
沈春梅的雙手幾乎是藏在袖子裡,還得抓住袖口,免得外面的寒風吹進袖子裡。
一邊用謹慎的目光看著周圍,一邊細心的感受周圍的環境。
此時的山林很是安靜,只有風吹枝葉的簌簌聲,還有偶爾腳踩積雪的嘎吱聲。
程瑞在她身後默不作聲的走著,像是要做一個合格的保鏢,只是那眼神也不平淡,警惕地審視著周圍。
越往山上走這路就越難走。
地上的積雪無人打掃,沒一會兒的時間,沈春梅的褲腳就都溼透了。
一溼透,再加上風一吹,刺骨的寒冷就從各個方面都刺向了她的肌膚,讓她越發的不適。
卻又因為此時在做一件極為隱蔽而危險的事情,所以這一點的不適完全可以忽略。
本以為這一路應該平坦靜謐,沒想到在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她突然看到了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就橫亙在小路的旁邊,身上落著積雪和一條枯枝,整個人似乎都被冰凍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看的屍體多了,還是因為下雪的緣故讓屍體凍得不成樣子,所以沈春梅第一時間沒有表現出恐懼。
淡定的看完,就越過他的身體往前繼續走。
程瑞在身後路過時,不緊不慢地開口,“是山賊。”
沈春梅的步子一頓,遲疑地又扭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不是山賊的話可以不在意,但山賊是最近才來的,很有必要了解一下。
她故作隨意地問:“他是被凍死的還是被打死的?”
程瑞,“看起來像是被利器殺死。”
他在說話時,沈春梅就意識到了什麼。
都說是山賊了,怎麼可能會凍死?
那為什麼山賊會死在這裡?看起來不像是昨天下山被鎮上的捕快所殺的。
難道是山裡的兩夥人鬧了衝突?
一個是山賊,一個是端王爺的人。
她開始還以為這兩個人是有合作的,但如果這個山賊是被端王爺那邊的人所殺的,那隻怕他們之間也是有些爭端的。
照這麼說來,山裡頭的兩夥人合作怕是不穩固,還很有可能是帶著不確定的。
沈春梅的步子因為腦海裡生出的想法,逐漸慢了下來,她突然有了別的點子。
等程瑞從身後走上來,悠悠問他,“你說我們坐山觀虎鬥怎麼樣?”
程瑞沒懂,“何解?”
沈春梅,“我不確定這山裡的兩夥人是不是有衝突,但如果那山賊真是端王爺的人所殺,那他們的合作肯定是有裂縫的。”
她定定的看向程瑞,“如果讓你去做這個攪渾水的棍子,你願意嗎?”
程瑞沒有任何的吃驚或者疑問,淡定應下,“可以。”
對方答的這麼利落和隨意,沈春梅倒是開始猶豫了,這個人明明和她認識不過兩天,怎麼就能為了她做到這種地步?
她現在很好奇他的心裡都在想什麼,“你不怕危險嗎?讓你做攪屎的棍子,你可能會被他們兩個人抓起來打的,就算你武藝高強,人高馬大,力大無窮,也會死的。”
如果程瑞是偷偷跟她‘好’了,她大可以讓他回去做這個內奸。
但他已經光明正大的和她‘好’了,大概山上的人都知道程瑞已經反叛,如果他這個時候再回去的話,對方肯定是會找他麻煩的。
想要讓對方相信他的清白,那他就一定要付出不少的東西。
再者,眼下情形嚴峻,就算他真的付出了不少的東西,對方也未必會信。
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就會越來越多,沈春梅覺得把這樣的任務交給他不大地道。
所以沉默了一會兒時間後,她打算拋棄這個想法,“算了算了,還是咱們一起去看看吧,如果能擒王的話最好,擒不到的話,我們兩個人一起也算是有個照應。”
說著,她果斷地抬腳朝山林深處走,“事不宜遲,趕緊出發。”
程瑞提議,“山中危險難以預料,不然還是讓我一個人去吧。”
沈春梅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你是看不起我,還是覺得我無能?”
“我年紀是不小了,但我的體格不比你差。”她捏著拳頭展示自己的肌肉,“瞧瞧我這饅頭大的拳頭,一下也能砸暈一個人。”
看著那被風雪凍得發白的手,程瑞默默垂眸,沒有言語。
進了深山後,程瑞比她更知道該怎麼繼續前行,所以由他在前頭帶起了路。
沈春梅跟在身後,提起了一百八十個警惕心。
越走到山裡頭,天氣越冷,步伐也越來越慢,走到將近天黑的時候才看到山裡頭的一些人。
若是說之前沈春梅對山裡存在不少人,還抱有一絲懷疑的話,那這會兒是半點也不懷疑了。
她看到不少身穿作戰服裝計程車兵,一個個手拿武器,嚴陣以待,似乎早就做好了對抗戰爭的準備。
而其中就有一個紮好的大營。
此時大營前頭,有士兵來回巡邏,大營之中更是有人談論事宜。
沈春梅就和程瑞藏在幾乎百米之外的雜草之中,看著那邊的畫面,她眼中有了些實質性的震撼。
“還真有。”她感嘆道。
程瑞像是早就見過這樣的場景,所以一張臉上沒有表現出驚訝的模樣,淡定得像是看了一場最尋常不過的鬧劇。
“現在天色開始暗了,山裡的溫度會越來越低。”他不疾不徐地提醒。
沈春梅,“所以我們得速戰速決,等天黑之後就開始去找那個‘王’吧。”
如果晚上做不好這件事的話,那就得直接折返回去,等江少行調兵遣將回來再說。
至於能不能在偷襲之後順利返回,這就是之後的事情了。
不是現在應該考慮的。
程瑞對她的話沒有異議,他只是發表自己的看法,“到時候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待在一處等著我。”
沈春梅不滿抿唇,反問:“你以為我真是那種枉顧別人性命的人?”
程瑞說:“沒有這樣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