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找到人了(1 / 1)
鞭子頓在空中,久未落下。
王荷花看著裴玄之此時此刻的慘狀,心中五味雜陳,可痛苦和絕望,始終纏繞在她的心頭。
只是她最終沒有打下最後一鞭子,整個人彷彿被人抽絲剝繭地抽去了所有的力道,無力地癱坐在地,捂臉哭泣。
明明都是最普通的人,為什麼會走到這樣的地步?
為什麼她要做這樣的人?
為什麼每個人都逼著她走上這樣的一條路?
她只是想要和喜歡的人好好在一起而已,為什麼會這麼難?
她的眼睛裡很快就蓄滿了淚水,如珍珠似的一顆顆的往下墜著。
哭了一會兒,那淚水已經不再溫熱,反而因為天氣的溫度而顯得有些冰冷。
王荷花用早已冷卻的手,用力擦掉自己的淚水。
力道大得直接將周圍的肌膚給揉得通紅。
模糊的視線在此時變得清晰起來,她緩緩看向倒在地上的男人,目光逐漸變得冰冷狠厲。
裴玄之,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如果當初你娶的人是我,那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走到如今的這個地步都是拜你們所賜!
鎮子毀掉,我要讓你娘也死!
她深吸一口氣,緊緊咬著下唇,握緊拳頭從地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來人。”她朝外面輕聲呼喚。
很快有人推門而入。
是兩個穿著男裝的丫環。
她們走到王荷花的身邊,恭敬的朝著她行禮,“姑娘。”
她如今的年紀已有三十,但因為長得漂亮,又因為身份的緣故,所以這裡的人都稱她為姑娘。
實際上她是端王爺的側妃,只不過現在在這個地界,所以換了個稱呼。
何況有裴玄之在,她也不想讓他知道她的身份。
儘管這個人從不在意他,但她也不願意讓自己的身份和他顯得太過不同。
她始終覺得他們之間是有機會的,就算剛才發生了慘烈的一幕,也不保證以後不會有機會。
可是他們之間真的有機會嗎?
剛剛那件事情的發生,只怕她把他們之間所有的緣分都給打斷了!
她覺得很不甘心。
所以給兩個丫鬟命令,“將他給我綁起來,再弄一盆炭。”
丫鬟沒有二話,聽話的去拿。
很快在小房間裡點上了幾根蠟燭,原本有些晦暗難明的環境,頓時變得明亮起來。
丫鬟將炭盆擺放在地上,燃燒的炭發出火紅的光。
王荷花坐在一張小凳子上,眯眼看著倒在地上的裴玄之,她悠悠地問:“王爺睡著了嗎?”
丫環答:“王爺有事。”
有事二字丫環念得極重,王荷花一聽就聽明白了。
眼裡露出深深的鄙夷。
那樣的人也想登基為帝,真是可笑,只不過是一個浪蕩的人!
她眼裡的嫌棄掃卻不掉,索性也不想他了,直接對丫鬟說:“你們出去吧,這裡留我一個人就好了,如果有人問起,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回答。”
丫鬟們齊聲應是,乖乖地退了出去。
王荷花坐在那裡沒有動彈,緩慢地垂下眼眸盯著在地上被折磨的幾乎沒有人形的人。
不得不承認裴玄之真的很會長,那張臉蛋看起來就是好看,儘管上面多了一條可怕的鞭痕,但就是有著一種與眾不同的味道。
讓人從看到的第一眼就心生歡喜。
她不覺得厭煩,只覺得有些心疼。
手裡的鞭子早已經丟棄在一旁,她就這麼默默的看著裴玄之。
然後情不自禁的上手,輕輕撫摸著他完好的臉蛋。
她很早之前就想做這樣的事情了,只是沒想到實現的這一天會是這樣的情景。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不願意同情她,可憐她以及理解她。
她為了和他在一起做出了那麼多的努力,難道都不值得一個肯定嗎?
為什麼他能對一個這麼喜歡他的人視不見呢?
為什麼要喜歡方萍那個臭娘們兒。
她到底哪裡比不上方萍了?
長相氣質,她絕對勝過方萍!
可這個人永遠都看不到她的好!
想著從前的那些往事,她咬牙切齒
憤怒得用鐵鉗子夾起一顆火紅的炭,一邊撕扯開裴玄之身上的衣服,就要往他的胸膛上烙印。
這個人就該受點折磨!
才會知道誰是對他最好的人!
他殘缺了恐怕就會覺得自己配不上方萍,轉而投入到她的懷抱。
她喜歡他,願意養著一個廢物的他。
想著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王荷花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變態的笑容。
她已經被那些事情折磨的不像是個人了,現在就算是做出一些有違道德倫理的事,那又如何呢?
只要自己能夠開心,就算將他斬斷手足綁在自己的身邊,那又怎樣?
越想王荷花的表情就越變態,她激動得顫抖了起來。
握著鐵鉗子因為激動已經有些抓握不住,那一顆火紅的炭眼看著就落到裴玄之得胸膛之上。
王荷花的眼睛裡帶出詭異的興奮。
似乎很期待看到那樣的一個畫面。
“啪嗒!”一顆石子兒突然從視窗處打了進來。
王荷花被這動作一驚,手上一抖,那火炭就直接落了下去。
就在那炭火快要落到裴玄之胸膛的時候,一顆石子又從外面打來,直接將那個炭火打到了王荷花的身上。
火紅的炭火帶著極致滾燙的溫度,觸碰肌膚的剎那就是一陣灼燒的痛意。
王荷花尖叫著拿手去擋,那炭火就直接落到她的掌心,她手中頓時傳來可怕的痛意,直將她痛得大叫了出來,“啊!”
聲音出口剎那,有人從外面迅速的跑了進來,直接往她的嘴巴里不知道塞了些什麼東西,她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啊——”
下一刻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你這樣的人該死!”
王荷花在那一瞬間就聽出來這是誰有的聲音,頓時驚恐而又憤怒地閉上了嘴巴。
她抬起眼睛,看著已經來到跟前的沈春梅,眼裡爆發出極致的恨意,咬牙切齒地喝道:“你居然敢來到這兒,你這是找死!”
此時此刻,她已經顧不得自己手上那可怕的痛意,只想著讓外面的人進來,好把這兩個人碎屍萬段!
只要能殺了沈春梅,就算賠上一個裴玄之,那又如何?
世上不會只有一個裴玄之的。
但她恨的人只有沈春梅!
這個人早就該死了!
她恨她,恨得咬牙切齒,恨得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