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你應該去做大夫(1 / 1)
緊張了幾天的鎮子,到了這會兒似乎完全的放鬆了下來,只是那些逃離鎮子的人好像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沈春梅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鎮門口,她就那樣不言不語的,如是一根樹樁子似的站著。
雖說何長青已經回來了,但鎮子遠遠還沒有回到從前的平靜時候,鎮門依舊牢牢的關閉著。
守門的兩個守衛,扭頭看到她時也只是多看了一眼,隨後又專注於眼前的事情。
門口的人越來越少了,很快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寒風悽悽,吹拂在臉頰之上,泛出了一絲久違的寒冷。
沈春梅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
因為發生了這些事情,所以這個年註定過的不好。
但沈春梅努力讓年夜飯看起來更加的熱鬧紅火。
裴玄之和李貴川兩個傷員起不來,就只能待在房間裡,方萍做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端給他們吃了。
沈春梅則是讓其他的孩子找了一些食材,又弄了一些火辣的湯底,便就開始燙起火鍋來。
這個時間節點已經沒有其他的東西能買了,所以也沒有法子做什麼饕餮盛宴,便就只能取出地窖裡有的食材燙熟了吃下。
江少行是個不怕生的,在他們吃飯的檔口大搖大擺的走來了。
好像自己早就是這個家裡的一員。
這麼個時間節點,沈春梅不好拒絕這個一門心思要來吃年夜飯的人,只能不情不願的讓他入座一起吃。
火鍋做起來不麻煩,和尋常的碳鍋沒什麼不同,只是一些底料加了一些香料,炒得略微香了些。
裴山是個很會將平淡的情緒放大的能人,儘管他的身上也沒有好透,卻依舊能夠拉起十足的情緒喊叫起來,“娘,你也太厲害了吧,你做的這個太好吃了!”
沈春梅嘗過了這個滋味,知道這東西不難吃,但這會兒的心情開心不起來。
外面情勢雖然有所緩解,但人被傷到了,這是切切實實的事情。
只不過在這個時候,她也不想表現得太過嚴肅讓孩子們擔心,所以扯起一個笑容,溫柔地說:“好吃就好,多吃些吧。”
一頓飯就在裴山的努力之下、在一些言談之中,圓滿的落下了帷幕。
飯後,江少行讓沈春梅替自己重新檢查一下身體。
他說:“你別看我現在是生龍活虎的,但我身上的傷口都疼著呢。”
沈春梅面無表情的替他診脈檢查,冷漠疏離地說:“那你應該去找其他的大夫,而不是找我,我對此並不拿手,你大概也知道我是半路出家的。”
“這我還真不清楚呢,不過有你在我放心許多,何必再找其他人。”江少行抬起眼眸,端端的注視著她,“儘管你沒有大肆渲染你的醫術,但在我看來你非同一般。”
“我還知道你曾經幫一個人生下了孩子,也幫助過萬老闆的母親解決了疑難雜症。”
“還有你替我包紮傷口以及你家裡的兩個傷員。”
他說這些話並不是為了威脅什麼,只是平淡的陳述這些事實。
看著沈春梅依舊面無表情的模樣,他略微有些放心,不計較他多事就好。
“其實我並不明白,你有這樣的能耐,為什麼不展示出來呢?憑著你現在這樣的醫術,就算去當個大夫也綽綽有餘吧。”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還是沒忍住,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在這個世界之上會醫術的人不算多,尤其還是這樣的一個女子就更少了。
她想要賺錢去做大夫其實更加合適,尤其是宮中的那些嬪妃以及大家後院的那些姨娘,都需要一些女子為她們治療病症。
她如果走這條門道的話,只怕賺的會比現在更多吧。
沈春梅一臉看傻瓜的模樣盯著他。
撇了撇嘴,根本不想多說。
她要是早知道自己有這個能耐,肯定早就做什麼大夫了。
但這能耐她根本不會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會了。
所以讓她去當什麼大夫,她其實一點底氣都沒有。
甚至還想罵他出了餿主意。
當大夫不是很拿手,可要是說起做老闆,沈春梅還是有些經驗的。
下了一整個月雪的冬天很快結束了,比起去年的長久,今年算是短了許多。
開春之後那些雪便就開始化了。
生冷了半個月的時間,太陽的第一縷光照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陣久違的溫暖。
裴玄之的傷也好了大半,除了臉上那個傷口實在太重留下了疤痕,其他的已經不是什麼難題了。
方萍替他換藥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的落淚。
那樣深的傷口,讓她時時刻刻都感覺到了心臟被一隻手攥的生疼。
好在女兒和兒子都很懂事。
裴浩端端正正的端詳過裴玄之的傷口後,認認真真的說:“爹沒關係的,臉只是你的一張皮囊,娘最喜歡的不只是臉。”
“浩兒喜歡的也不是爹的這張臉,喜歡的是爹愛浩兒的心。”
明明才幾歲的孩子,在這會兒倒是認真的像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裴玄之從不在意自己的模樣,聽到自己兒子的話,他覺得滿心除了感動,還有幸福。
伸出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蛋,“那好,那你就要接住爹的這顆心啊。”
裴雨棠還說不了話,但那露出來的眼睛能看得出是心疼的。
裴玄之也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你就別想那麼多了,乖乖長大,等長大後才能照顧好你娘呀。”
這話一說,方萍又落淚了,“別再想著我如何了,我現在比你更好,我只是想關心你,心疼你。”
裴玄之,“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他肩上還有很重的擔子要幫忙,不僅處理酒鋪裡的事情,也要幫忙處理孃的事情,她才不會像那些人一樣隨意的崩潰。
這張臉對他來說本來也是一個困擾,如今臉沒了,他反倒覺得更加舒坦了些。
少年的時候有不少人找過他的麻煩,就因為他的這張臉。
後來去酒鋪裡做生意,也有一些女人經常調戲他。
他對此不厭其煩,但為了做生意又只能咬牙忍了下來。
如今臉毀了,怕是能更好的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