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請去看病(1 / 1)
裴山咬著牙,滿臉的怒色。
誰稀罕這一頓飯錢?
要是可以的話,他一定要將這筷子全都捅進她的喉嚨裡。
張夫人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給予自己所帶來的壓力,她情不自禁的在他的眼神裡抖了抖身子,目光轉向旁邊,“這就是一個誤會,你們的飯錢我來付。”
說完重新扭頭坐了回去。
裴山還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
沈春梅拉了拉他,“好了,別惱火了,繼續坐下來吃吧。”
裴山不情不願的轉回去坐下,將筷子重新插回了竹筒裡。
他有些不大高興,接下來幾乎沒有動過筷子。
沈春梅無奈,但這時候也不想多說些什麼。
安靜得填飽肚子。
周圍的那些看客,見沒有熱鬧可看了,也就繼續自己的話題。
沒一會的時間,剛剛的那場事故便就被所有的人遺忘在了腦後。
沈春梅吃完之後也默不作聲的帶著裴山走了。
在外面走了好一會兒的時間,裴山依舊沒有什麼興致,低著頭,像是整個人都埋在了一層黑色的煙霧裡。
沈春梅抿了抿唇,“不要想那麼多了,我們的平安就是最好的,不是嗎?”
“他們憑什麼可以這樣汙衊我們?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為我們說話,難道就因為我們是初來乍到就可以受這樣的侮辱嗎?”
他看不懂,他也不想懂,他只覺得自己很沒用,居然對此無能為力。
“你覺得在剛才那樣的情況,我們奮起反抗之後會得到什麼樣的下場?”沈春梅嘆了口氣,循循善誘,“如果我們不接受那位張夫人的道歉而與之反抗,那我們這會兒只會在大牢裡。”
“然後我們會被定罪,也許有可能會被髮配到很遠的地方去做苦工,這都算是好的,如果一刀子把我們殺了,那我們家裡的那些人該怎麼辦呢?”
“我知道你心裡很不服氣,但在這個世道不服氣是沒有用的。”
一句話足以粉碎裴山心裡的偉大抱負。
他覺得自己無用透頂,“所以我們就只能任人宰割,對嗎?”
“不對,所以我們要更加的強大。”
這句話如山石打來,裴山愣了,看過去,“我們無權無勢的怎麼才能變得強大?”
沈春梅,“做生意啊,當生意做的足夠大的時候,那些官會護著我們。”
“皇商,聽過這個?”
裴山搖頭,“你覺得我們真能做到那樣的地步嗎?”
沈春梅,“不試試看怎麼知道我們能做到哪一步呢?”
裴山苦惱,“好難啊。”
但是比起剛剛的情緒,這會顯然已經好多了。
因為在酒樓裡所碰到的事情,所以他們也沒有心情再繼續吃喝了,找了一個客棧就直接住進去休息。
很快入了夜,天色暗下。
沈春梅在洗了腳之後,安心入睡。
隔日早上起來,她吃了早飯,打算去逛逛此處的早市。
但還沒出門,就有人敲了門。
沈春梅心中疑惑,“誰?”
外面人恭敬又真誠地問:“請問是沈春梅,沈大夫嗎?”
沈春梅更加困惑了,“你是?”
“我家夫人身子有恙,想請沈大夫過府一看。”外面人說。
沈春梅覺得奇怪,自己初來乍到,只給玉蓮心的老夫人看過病,怎麼會忽然有人專門找她來看病呢?
她相信玉蓮心的為人,絕對不會把她‘招供’出去,那外面的人會是誰?
難道是昨天的那個公子說的?
就算是他說的,又為什麼要找她去看病?
“沈大夫可有什麼疑問?”外面人道:“我家夫人身子小恙,還請沈大夫能夠過府一看,如果是能治好夫人的身子必有重賞。”
對方這麼說了就是肯定的知道她是會看病的。
沈春梅抿了抿唇,告知對方,“我的醫術並不高明,只會看一些尋常小症,怕是不能為夫人開藥治病。”
“沈大夫儘管去就是了,無論能不能治得了我家夫人的病症,我們夫人都絕對不會為難沈大夫的。”
對方沉默兩秒,繼續說:“沈大夫既是去過了玉府,為老夫人看了病,想必也不怕再多去一個府宅,我家夫人雖不是大富大貴之家,卻也絕對不會虧待了沈大夫。”
對方已經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其實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沈春梅喝了口桌上放涼的茶水,默了默,“好,不過還得請您去樓下稍等,我要先洗漱一番。”
對方說好,然後就聽到腳步聲遠去。
沈春梅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去到了裴山的房間。
裴山面色不佳,“在大城裡生活的這些有錢人,難道都是這麼專制的嗎?”
“娘,這地方咱們以後還是不要來了。”他有些後悔了。
這種地方才來了兩天就覺得渾身不爽,要是長久的待下去,還得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我們是離不開的,待會兒我去那位夫人的府宅,你就在這兒待著,若是尋得了機會也可自行離去。”沈春梅囑咐。
“離開?”裴山驚訝,一邊喊道:“我不離開!”
沈春梅按住他的激動,“叫你離開不是為了別的,而是想讓你好好的回到家裡去處理事情。”
“而且你在這也只會讓我掛心你,我就無法放得開。”
裴山皺眉,“娘不用多說了,我是不會走的,娘在這裡一天我就待在這裡一天,直到跟娘一起回去。”
沈春梅張了張口,但也知道裴山的性子就是這樣,所以也不再多說了。
她給裴山拿了點錢,讓她好生在這客棧裡坐著等,接著下了樓,見到了那一位婆子。
這婆子穿的一身好看的綢緞服裝,腦袋上斜插著一隻玉簪,見她來了恭恭敬敬的站了起來。
說起來還算是有些禮儀風範。
“沒想到沈大夫長得如此年輕。”她誇了一句。
外面停著一輛看起來十分不錯的馬車。
沈春梅被請上了馬車,隨著馬車的晃晃悠悠,很快就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她這會兒,不像是昨天那樣自在,低垂眼眸,跟著婆子踏入府中。
婆子一言不發,周圍肅穆,讓人心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