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半路搶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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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不見,宋家夫婦對這個所謂的四女兒並沒有太多感情。

但是這次他們對宋清韻卻是前所未有的熱情,噓寒問暖,還命人打掃出一座不輸嫡女宋明月的住所。

鄭氏更是熱絡地拉著宋清韻,問她怎麼認識晉王的?

宋清韻想了想,“半路搶來的。”

鄭氏和宋懷仁面面相覷,看晉王還挺高興的樣子,不像是被搶了啊。

鄭氏問道:“那你覺得晉王怎麼樣?”

宋清韻眨眨眼睛,似乎有點不太懂鄭氏的問題,“他怎麼樣?他一個腦袋,兩個胳膊,兩條腿。”

宋懷仁蹙眉,很明顯不滿意宋清韻的回答。

鄭氏遞給他一個眼色,“清韻剛回來,估計又累又餓的。先讓她休息一下吧。”

她隱去眸中的不耐煩,笑容和藹,“待會想吃什麼就跟小福說。”

小福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宋清韻將第八十九碗米飯,風捲殘雲捲進腹中。

面前疊起來的高高的飯碗,幾乎要把宋清韻瘦弱的身子淹沒。

宋清韻意猶未盡地將放下,舔了舔嘴唇。

有些喪氣道:“沒吃飽。”

小福的眼珠子驚得恍如銅鈴一般。

他顫顫巍巍掃了一眼旁邊空空如也的盛米飯的桶,整個呆在原地。

這……這可是整整一大桶米飯啊……

半個時辰不到,連同兩臉盆菜,都已經炫進四小姐腹中了。

她……竟然還沒吃飽……

宋清韻擦了擦嘴邊的飯粒子,“還有嗎?我感覺肚子空空的。”

“空空的”不是泛指,是實指。

小福連忙點頭,“廚房裡很多,奴才這就吩咐廚娘再做點。”

宋清韻直腸子,“一點不夠。要十隻雞。”

她神情認真,不像開玩笑。

剛邁了兩步的小福扭過頭,結結巴巴道:“十……只雞?”

他不敢相信似的上下掃著宋清韻瘦弱得如同豆芽菜的小身板。

四小姐的飯量比二十年成年男性的飯量都要大。

宋清韻點頭,“對。”

小福應是,快步朝外走。

他算是知道為何時間一到,三清觀便迫不及待地將四小姐送回來了。

按著她這個驚人的飯量,不得把三清觀的牆啃了啊。

罷了,反正四小姐在府中也待不了多久。

這次小福老老實實地上二十隻烤雞,各個外焦裡嫩,金光流油。

宋清韻一聞到味道,就兩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撕了一隻雞腿。

餓了呢。

宋清韻一邊啃著雞腿,一邊暗想從山上回來還是有好處的。

比如說可以敞開肚皮吃。

在道觀時,能吃兩口雞肉,都是奢侈。

正當她大快朵頤時,忽然嗅到空氣中一股濃烈刺鼻的脂粉味。

“哈秋——!”

一身盛裝打扮的宋明月嫋嫋婷婷地朝她走過來,滿臉笑意,卻不曾達到眼底。

她與宣王幽會完,剛回來聽到一個驚天訊息。

傅景珩親自送宋清韻回府。

傅景珩是她的未婚夫,現在是個廢人,皇位也不可能傳給一位終身坐輪椅的王爺,她早就想退婚了。

若是傅景珩和宋清韻真有什麼,她倒是可以成全二人。

反正宋清韻也要替自己嫁給傅景珩。

“清韻。”

宋明月笑容燦爛,“聽說是晉王殿下送你回來的?”

宋明月這個行走的胭脂炸彈,她一靠近,宋清韻就噴嚏打個不停。

害得宋清韻捂著鼻子,連連後退,“你就站在門口不許過來。哈秋——!”

宋清韻從小就對味道敏感,宋明月知道。

她以笑掩蓋尷尬,不再前進。

“清韻,你我姐妹多年不曾相見,你這是何必呢?”

宋清韻後退兩步,唸了個口訣,一道符紙貼在宋明月身上,瞬間消失在空中。

與此同時,空氣中胭脂味淡去。

宋明月道:“我問你,是不是晉王將你送回來的?”

宋清韻用手扇了扇餘味,“你們一個一個怎麼那麼關心是誰送我回來的?是晉王又怎麼樣?”

果然是傅景珩。

宋明月倒打一耙,假裝怒道:“你可知道晉王早就與我有了婚約。如今他堂而皇之地送你回來,這對我簡直是奇恥大辱!”

宋明月心思百轉,又道:“你是不是與晉王早就有了姦情?”

只要她能將這鍋扣在宋清韻頭上,就有退婚的由頭了。

“噗!”

宋清韻嘴裡的茶一口氣噴出來,直接給宋明月洗臉了。

宋清韻上上下下掃了宋明月,突然笑出來,“有姦情的怕不是另有其人吧。”

宋清韻的眸光和緩而銳利,彷彿能把世間萬物看穿。

宋明月被她盯得頭皮發麻,想到自己與宣王的事情,她不自由主地嚥了口唾液。

“那你今日首次下山,怎麼那麼巧晉王送你回來?”

“我半路搶的。”

宋明月自動把這句話理解為宋清韻想要跟她搶傅景珩。

她不由笑出聲,輕蔑道:“傅景珩雖然是個王爺,但他是個殘廢,站都站不起來。你若是真是想要,大可承認你與他有姦情。”

宋明月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鮮紅的長指甲,語氣譏笑,“或許我還可以考慮考慮成全你們二人。”

宋清韻緩步靠近宋明月,唇角似笑非笑,聲音不高不低,正好可以二人聽到。

“我的好姐姐,你身上有味道。”

宋清韻笑意愈深,一字一句道:“男、人、的、味、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你一定剛約會回來。”

宋明月瞪大了眸子,先是不可置信,後又是隱藏不住的慌亂。

“你瞎說!晉王乃是我的未婚夫,在未與他成親之前,我不可能跟任何男人約會的。”

宋清韻繼續道:“這男人不是一般人,我猜的對吧。”

她身上有股凌駕於白衣百姓的氣息。

宋明月扣鍋不成,反被潑了一盆髒水。

惱羞成怒,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小賤人,休得胡言!”

她氣急敗壞,揚手正要朝宋清韻揮去,但聞空氣中傳來一道清晰的“啪”。

下一秒,她的左臉火辣辣的疼,又紅又腫,跟發麵饅頭似的。

宋明月從小嬌生貴養,宋父宋母將她如同寶貝一般捧在手心,一根手指頭都不忍心動她。

結果宋清韻剛回來,直接給了個大比鬥。

宋明月美麗的五官扭曲,尖叫道:“你敢打我!”

宋清韻有點不開心,瞪著她,“下次不許冤枉我。這次是一巴掌,下次可不知道是什麼了。”

宋明月哪裡能忍得了這個。

她上前兩步,本想再次揚手,心念一轉,突然換上了哭腔,委屈地抹著眼淚,“妹妹,你若是真心喜歡晉王,那姐姐可以成全你。你又何必打我呢?”

宋清韻一頭霧水之際,忽聽外面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一道嚴厲女聲夾在其中,格外突兀,“清韻!!”

鄭氏帶著一群人丫鬟婆子,氣勢沖沖的走進來。

宋清韻愣了一瞬,突然明白了,這是母女倆聯合起來對付她。

為的就是要她承認和晉王有姦情。

好一個連環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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