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穿本王的外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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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珩冷冷掃著傅景明,“宋四小姐的話已經很明白了,宣王何必糾纏不清?”

傅景珩大步走到宋清韻之後,將她護在身後,就像是護著自己的寶貝一般。

傅景明溫和的眉眼染上一層冰霜,“三哥,你我自幼一同長大,愛好興趣諸多相似,想要的東西也幾乎一模一樣。”

傅景明和傅景珩同父同母,母妃是多年盛寵不斷的蘇貴妃。

從小,他們搶父皇母妃的愛,長大了,他們爭搶皇位,到現在,他們看上同一個女人。

空氣驟然凝重。

兩人針尖對麥芒。

傅景珩眸光幽深地望著遠處的藍天白雲,“正是你我太相似了,所以了註定了要爭要強。”

傅景明玩味地笑了笑,那表情在說“現在的你拿什麼跟我爭搶?”

傅景明嗓音清淡,漫不經心地道:“三哥,做個閒散王爺不好嗎?宋家的宴席可不好吃。東宮的飯菜更難以下嚥。”

言外之意,想拉攏朝臣,想做太子可沒那麼容易。

傅景珩宛如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你我都不知父皇是何意。這碗飯,本王縱然吃不到也不會拱手讓給你的。”

兩人眸光相對,氣氛壓抑。

傅景珩眸色加深,一字一句道:“如今太子被廢,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宋清韻似懂非懂,探出腦袋,“你們在聊中午吃什麼嗎?”

傅景明唇上凝固著淡淡的假笑,“時候不早了,本王還有要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天空蔚藍,冷風驟起。

傅景珩立在原地,眸光深邃,嘴唇緊抿,一時看不出他所想。

之前耗費很大,今日落水,又治療傅景珩的腿,宋清韻現在只覺得眼前昏花,頭腦昏沉,身子晃了晃,險些摔在地上。

桃紅道:“四小姐,奴婢扶你回去休息吧。”

宋清韻強忍胃部不適,“嗯”了一聲。

傅景珩見狀,上前關心道:“你怎麼了?”

宋清韻搖搖頭,“我……我沒……”

話還沒說完,她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往後仰去。

傅景珩低呼一聲,眼疾手快,穩穩接住了宋清韻。

懷中的小姑娘臉色蒼白,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層淡淡的陰影,嘴唇毫無血色。

跟方才張牙舞爪的咄咄逼人的小瘋貓完全不同。

粘稠的黑夜,狂風呼嘯,樹影搖晃。

宋清韻虛弱地歪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她站不起來。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

“嗖——”

一柄鋒利長劍破空而出,不偏不倚地刺中她的胃部。

鮮血染紅了衣衫。

冷風中,宋清韻瑟瑟發抖,四肢冰冷。

她知道她的胃爛了個大窟窿,用多少食物都填補不了。

沒人管她。

她獨自躺在地上,等著死亡的到來。

“不!不!”

宋清韻猛然驚起,全身嚇出一身冷汗。

她心有餘悸地望著自己乾淨的道袍,夢中的事情,真實得好像發生過。

桃紅聽到裡面動靜不對,跑進來,“四小姐,你怎麼了?”

宋清韻胃部翻騰,她緊緊抓住被褥,“桃紅,今天什麼日子?”

“今日是五月十五。”

“今日是十五……”

宋清韻心頭一緊,胸口一起一伏,一股強烈的乾嘔緊緊攫住她的喉嚨,讓她不能呼吸。

往常病發,宋清韻還能應付,如今元氣大傷,發作起來比往日更要猛烈。

額頭上的汗不停往外冒,宋清韻聲音顫抖,“我餓了,要吃飯。”

四小姐很反常。

桃紅點點頭,“奴婢這就去準備。”

頓了頓,不放心地問,“要不要奴婢去請個大夫來?”

下午專門給晉王看病的御醫來過,明明說沒什麼事。

“不用。”

宋清韻全身發抖,她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慾望,“我要五十碗麵,五十桶飯,一百道菜。”

“什麼?”

桃紅驚呆了,知道四小姐的飯量比較大,但是她沒想到竟然這麼多。

“快去啊!”

宋清韻低喝一聲,臉色漲得通紅。

現在她還有理智,當慾望吞噬掉她時,她會吃人的。

桃紅急忙跑出去了。

如今是晚上,廚娘一時半會很難做出那麼多飯菜,桃紅便將一大鍋剩飯盛在碟子中,送了過去。

明月高懸,天色已晚。

桃紅急忙端著盤子過去,突然,她愣愣地望著宋清韻的燈火通明的臥房。

方才……方才好像一個巨型影子閃過。

她揉揉眼睛,那東西又瞬間消失了,估計是自己眼花了。

桃紅匆匆地將飯菜送到房中,開啟門,但見宋清韻全身瑟瑟發抖,蜷縮在床邊。

宋清韻雙眸赤紅,幾乎用吼的,“將東西放在,趕緊出去!”

宋清韻平日裡要麼很呆萌,要麼和善地笑,從未見過她這般發狂的模樣。

好像……好像她下一瞬間就會吃了自己……

桃紅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放下東西,急忙出去。

宋清韻見到食物,眼神頓時發出幽綠的光,奮不顧身地衝了過去。

一股無盡的恐懼和空虛席捲宋清韻全身,她完全失去了理智,抓住吃的就往嘴裡放。

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鏤空的窗戶落在宋清韻臉上。

她昏昏沉沉地起來,敲敲腦袋,“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她望著滿地打翻的碗碟和狼藉的食物碎渣,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訴說的複雜情緒。

每次發病,她可以控制,食量雖然大,但是不至於如此瘋狂。

上次如此瘋狂,還在三年前,她完全喪失理智,失控中吃掉了三清子的一隻臂膀。

看來,吸取晉王的陽氣,她必須要早點提上議程了。

可……要怎麼吸取他的陽氣呢,宋清韻有點犯難。

這時,門響了,桃紅小心地推門進來,膽戰心驚地收拾地上的碗碟,“四小姐,你醒了。”

昨日的宋清韻,當真嚇到她了。

“嗯。”

宋清韻點點頭,“你這樣收拾太麻煩了。”

宋清韻從懷中掏出一張整潔符,往空中一拋,黃色的符籙頓時金光閃閃,一瞬間,乾淨地碗碟整齊的摞好,地面光亮如新。

宋清韻從懷中探探,又在袖中摸了摸,符籙沒有幾張了。

她要出去買點硃砂和黃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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