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雲貴妃(1 / 1)
“喂!我不會水!”
傅安寧在湖裡不停折騰,沉沉浮浮。
四個內侍突然清醒過來,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這……這湖裡怎麼是安寧郡主?”
宋清韻悠哉地走過來,探頭望去,“你們再不去救,她就要淹死了。”
內侍鞋都沒來得及就趕緊跳下去救人了。
他們把安寧郡主扔下水裡,安寧郡主一向跋扈,能把他們千刀萬剮。
未幾,傅安寧被救上來,她渾身溼淋淋的,不停咳嗽,看上去比落湯雞還要狼狽。
傅安寧指著宋清韻,厲聲道:“是你搞得鬼!對不對?”
宋清韻睜著一雙無辜的黑葡萄般的眼睛,“安寧郡主,從始至終,我可什麼都沒做過。”
“你會妖術!你是個妖怪!”
傅安寧雙眼赤紅,疾奔過來,“我要掐死你!你一定對景珩哥哥使了妖術!”
宋清韻微微閃身。
傅安寧一時沒剎住車,直接摔成了狗啃泥,滑稽可笑。
在場的宮人強忍著不敢笑。
宋清韻直接“噗嗤”一聲笑出來,“郡主行此大禮,我可擔待不起。”
傅安寧從地上爬起來,又委屈又憤怒,尖叫著過來,“我殺了你!”
“雲貴妃駕到!”
一聲高聲唱喏,讓傅安寧腳步一滯,她得意道:“姨母來了,你完蛋了。”
傅安寧急忙理了理自己的頭髮,上前迎接。
接天映日的荷花中,一位身著月牙白蜀錦曲裾深衣的美麗婦人在眾人的簇擁下款款過來。
婦人是標準的鵝蛋臉,眼睛又大又圓,如同杏仁一般,鼻子小巧挺翹,長相絕美,氣質古典優雅,本人比實際年齡年輕了有十歲。
只是……
方才的那股陰氣愈濃。
這個雲貴妃似乎不簡單。
宋清韻上前行禮,“參見雲貴妃。”
雲貴妃睨了一眼溼漉漉的傅安寧,秀眉微蹙,“安寧,你怎麼回事?”
傅安寧委屈地癟癟嘴,“是宋清韻她使用邪術,讓內侍將我扔到了湖裡。”
雲貴妃:“向來沒有鬼神,遑論邪術?還不趕緊去換身衣服再來。”
傅安寧不滿地撅著小嘴,卻沒在說什麼,下去了。
宋清韻暗自打量宛如天仙下凡的雲貴妃,冷笑一聲,不信鬼神嗎?
那你身上的陰氣從何而來?
雲貴妃這次看向宋清韻,溫聲笑道:“想必這位便是宋家四小姐宋清韻吧。”
宋清韻道:“臣女參見貴妃娘娘。”
雲貴妃點點頭,款然入座,修長玉指捏起一塊糕點,“想必宋四小姐猜到為何本宮會邀請你吧。”
此人一顰一笑,風情無限,外表淡雅,言行之間卻透著一股妖媚勁兒。
難怪能將皇帝迷得團團轉。
宋清韻回答的官方,“荷花盛開,美景甚好,貴妃娘娘是個惜景之人,邀臣女觀賞。”
雲貴妃唇邊揚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宋四小姐,何必跟本宮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宋清韻之前算過,她們是為了晉王,方才傅安寧又說傅景珩喜歡她之類的話。
難不成她們覺得傅景珩對她有意思?
雲貴妃不緊不慢地放下剩下半塊糕點,“安寧這孩子呢,性格是刁鑽了些,但是本性善良。這麼多年,一直不曾婚嫁。宋四小姐可知道為何?”
脾氣太差嫁不出去唄。
就剛才傅安寧一副想要吃了她的表情,誰敢娶啊。
宋清韻心裡這麼想,面上溫和道:“也許是還沒遇到意中人。”
雲貴妃抬眸望著宋清韻,“安寧早就有意中人了。從她少年時,便一直喜歡那人。”
那對方肯定嫌棄她這麼兇,不肯娶唄。
宋清韻暗自翻了白眼,面上裝出一臉驚訝和疑惑的樣子,“郡主才貌無雙,又有心上人,怎麼會……”
“那人一向不近女色,婉拒過安寧多次。聽說最近又有了心上人,故而安寧方才如此失態。”
“噗嗤!”正在喝茶的宋清韻一口茶噴出,她算是釐清這事了。
“難不成貴妃娘娘以為傅景珩的心上人是我?”
雲貴妃看到宋清韻大刺刺地用衣袖擦嘴,心中升起一股厭煩。
然,貴妃的身份讓她必須保持端莊。
雲貴妃輕輕啜飲一口清茶,“當初聽聞晉王初遇宋四小姐時便主動送宋四小姐回府,本宮就知道此事不簡單。”
當初傅安寧不知道被傅景珩拒絕過多少次。
宋清韻伸出一個“暫停”的手勢,“貴妃娘娘誤會了,臣女與晉王清清白白,並無什麼男女之情。”
“是嗎?”
雲貴妃笑。
聽聞宋家四小姐神神叨叨,思維不似常人,若是她看不出來此事,也不足為奇。
“那你對他當真沒有任何意思?”
“我?我對他當真沒有什麼想法。”
只不過想要他的陽氣,這應該不算什麼壞念頭吧。
而且為了八卦鏡,自己還要撮合他和安寧郡主呢。
雲貴妃沒說話。
雖然傅景珩一直養在蘇貴妃膝下,但是她與蘇貴妃同處後宮,傅景珩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
她對傅景珩的個性還是有所瞭解的。
傅景珩性格如此暴戾,能夠對宋清韻如此,實屬不易。
”你騙人!“
換好衣服的安寧郡主毫不客氣地說,“你若是真的對他無意,他怎麼會對你那麼好?一定是對景珩哥哥用了邪術。整個長安城,誰人不知道你在宋御史生辰宴上的表現。”
晉王和宣王為宋清韻爭風吃醋,爭著給她送衣服。
宋清韻盯著她,突然笑出了聲,“正因為傅景珩對我特殊,所以你嫉妒我?”
傅安寧瞪著眼,“本郡主得不到的東西,你區區一個庶女,也別想得到。”
傅景軒喜歡傅安寧,傅安寧喜歡傅景珩,傅安寧又認為傅景珩喜歡自己。
這錯綜複雜的感情關係。
一向高傲的傅安寧聽到這話,冷哼一聲,“今日,讓你過來就是提醒你一下,景珩哥哥是我的。別想跟我搶。再說了,我是郡主,你是庶女,你做再多也只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