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輪得到你來處罰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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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宣頓時淚如雨下。

他背過身去,雙肩聳動。

一切都在無言中。

傅景珩輕聲道:“放下吧。那些紫氣其實救不了之謙的。”

雙肩聳動更劇烈,伴隨著努力壓抑也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傅景珩從袖中掏出一個白色小瓷瓶,無聲地放在桌子上,“這裡面有十顆丹藥,每日服用一顆,便可治癒先生身上的傷。”

說實在的,王之謙的死完全是他自作自受,跟宋清韻毫無關係。

可是,一個父親死了唯一的兒子,他怎麼會甘心?

他會傀儡術,想借傅安寧之手除掉宋清韻。

通玄知道宋明月雖然是宋清韻的姐姐,但是二人水火不容,便讓宋明月引傅安寧出宮,讓通玄以救人之名將鎖魂符交給傅安寧。

王慶宣取傅景軒的紫氣是為了改變運勢,讓自己謀劃害死宋清韻一事更加得心應手。

但,傅景軒紫氣衰微,作用微乎其微。

說到底,是一個沉浸在喪子打擊的父親做出的復仇行為。

傅景珩腳步沉重地從尚書侍郎府出來。

夕陽西下,風染上幾分冷意。

“嘿!”

肩膀從後面被人拍了一下。

宋清韻歪著頭,黑葡萄一般又大又亮的眸子含著笑意。

“藥給他了嗎?”

宋清韻本來是想找王慶宣麻煩的,但是考慮他年老體弱、死了唯一的兒子以及對傅景珩很重要的情況下,勉為其難地放過了這老頭。

傅景珩點點頭。

不遠處的樹下,傅安寧紅著眼,望著傅景軒,“能不能不走?”

傅景軒一如既往溫和笑笑,“之前說好了,這件事解決了,我就去投胎。”

宋情韻拍拍傅安寧的肩膀,“你放心吧。我一定讓楚王投個好胎,下輩子做個好人。”

額……

這話說的怪怪的。

傅安寧不滿嚷嚷道:“你會不會說話?景軒哥哥一直是好人,好不好?還有……”

傅安寧不甘心問道:“真的沒有辦法嗎?”

宋清韻道:“他早就該去投胎了,只是牽掛著你所以一直沒去,心中有過不去的結。人間陽氣太盛,王慶宣之前又對他用了鎖魂符,對他有很大損傷。如果我算得不錯,這幾日楚王一直在硬撐著。最慢三日,最快今天晚上,他就會魂飛魄散。”

再看傅景軒,他的身子越來越透明。

而他臉上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別怕。不會有事的。”

傅安寧眼淚飛出,“怎麼可能不會有事?!你走吧,去投胎吧。”

宋清韻做了個手決,很快,一黑一白從地下冒出來

黑無常打著哈欠,“大小姐又有什麼事情?我正睡覺呢。”

白無常看到傅景軒,驚道:“這不是之前逃走的鬼魂嗎?好啊,今日在這裡遇見你。”

他摩拳擦掌,正要上前,面前出現一隻手擋住了他的去路。

手的主人——宋清韻板著臉,“這是我朋友,你想幹嘛?”

白無常無奈道:“清韻啊,他是鬼魂,要回到地府的。”

“我知道,所以我這不就叫你過來把他帶回去嘛。只不過,我有幾句話想囑咐你們。”

黑白無常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往外跳了一步。

宋清韻的“囑咐”一般都不是什麼好事。

宋清韻撇嘴,“看把你倆嚇得。他是我朋友,我就是希望你們路上多多照顧一下,給他投個好胎。”

黑無常直接說:“他路上逃跑,按著地府規矩,要先下油鍋炸。”

宋清韻瞪大了眼睛,“你敢!”

黑無常頓時不說話了。

宋清韻從懷中掏出幾張黃色符籙,“這幾張符是來財符,你們賭錢時,保證能把把贏錢。”

黑無常眼睛露光。

白無常有眼力地拿過來,塞進懷裡,“此人雖然出生在帝王家,但是自幼生病,導致早逝。他一生與人為善,沒做壞事。你放心吧,絕對安排一個好的。”

“那就辛苦兩位了。”

黑無常跟傅景軒道:“跟我們走吧。”

傅景軒點點頭,他看了傅安寧一眼,聲音依舊溫和,“安寧,好好保重。”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傅安寧定定地望著傅景軒。

傅景軒往前走了兩步,回眸,深深望了傅安寧一眼,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彷彿在說“保重”,又彷彿在說“忘記我吧。”

看著三人的背影越來越遠,傅安寧終於忍不住淚流滿面,一路狂奔追去,聲嘶力竭道:“你別走!求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回應她的是空蕩蕩的空氣。

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上,臉上滿是淚痕,卻一直在笑。

宋府。

宋明月不滿地撅起嘴巴,“爹爹,你看看宋清韻她怎麼能做這樣的事呢?”

宋明月將宋清韻打傷尚書侍郎王慶宣、將歸墟子頭髮剃光的事情隱斷章取義的說給了宋懷仁聽。

宋懷仁臉色鐵青,一巴掌狠狠排在桌面上,“這個死丫頭,簡直是反了天了!她剃光老道的頭髮也就算了,但是她怎麼能傷害朝廷命官呢?這……成何體統!”

正在這時,門口出現一抹深藍色的身影,宋清韻心情極好,哼著歌進來了。

宋懷仁眼眸一沉,“過來!”

“幹嘛?”

宋清韻大步過來,“有屁快放,有事快說。”

宋懷仁氣得全身發抖,“你……目無尊長!”

宋清韻故意睜大了眼睛看他,“我眼裡有你的。”

宋懷仁咬牙道:“你給我去祠堂裡跪著,跪一天一夜!”

宋明月低聲道:“一天一夜有點少吧。”

她可不敢明目張膽地跟宋清韻剛了。

“那就三天三夜!”

宋懷仁甩袖。

“喂,你想罰我也得有個名目啊?”

宋清韻一臉疑惑。

“你目無尊長,傷害朝廷命官。”

如果前一個宋清韻勉強能接受,可是後一個是什麼鬼?王慶宣如果不想殺她,她至於傷害那個老頭嗎?

宋清韻冷笑,“如果我真的傷害了朝廷命官,那不用你說,廷尉府自會拿人,怎麼會輪到你來處罰我?”

話糙理不糙,說得宋懷仁啞口無言。

“你還頂嘴!”

宋懷仁怒氣衝衝,“從今日起去祠堂跪三天三夜!沒有我的允許,不需任何送吃食。一口水也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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