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是人是鬼？（1 / 1）
老祖宗捋捋鬍子，“如此看來，他的確是你的解藥。不過話說回來，那你叫我出來幹嘛？”；
宋清韻掃了掃牌位，“你有沒有感覺少了個什麼？”
“什麼？”
老祖宗不懂。
宋清韻道：“我母親林氏不在上面。”
老祖宗仔細一看，林氏確實不在上面，他道：“林氏後面是不是成了妾室？”
他本是隨意一句，沒想到宋清韻周圍氣場頓時一冷，眼神冷漠如同千年凍土一般。
大夏天的，老祖宗竟然汗毛直豎，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自己。
“你想幹嘛？”
他一臉委屈。
宋清韻語氣清淡，非常自然的命令道：“也沒啥，宋懷仁是你的曾曾曾曾曾孫子，你幫我，要他把我孃親的牌位放進去。”
老祖宗臉色一變，“你都說我是他的曾曾曾曾曾祖父了，你覺得他還會認得我嗎？”
“你放心，我自有辦法。”
宋清韻道：“你在祠堂幾百年，無非是想守護宋家家宅平安，可是如今宋懷仁為非作歹，宋家走向衰微也是很快的。”
宋清韻掐指一算，“最快兩年，最快三年。”
老祖宗有些無奈，“想不到我宋氏後人如此能人，我的曾曾曾曾曾孫也算是家族中比較優秀的人了，他從一介窮儒，到現在的官至高位。可是我看你這小姑娘，只怕會比曾曾曾曾曾孫更厲害。”
宋清韻翻了個白眼，“他這個成就算個屁啊。”
不能說宋懷仁不努力，只能說他努力的方法令人不齒。
也許，一個能走上權力的上層，是要很多人流血和付出。
但是當付出和流血的人是你親孃，也許又是不一樣的想法。
宋清韻暈倒的訊息很快傳到了宋懷仁耳中。
來報的丫鬟說宋清韻一天一夜未進食，也沒喝一滴水，整個人不行了，暈過去了。
彼時，宋懷仁和鄭氏正在床上你瘋狂啃我，我瘋狂抱你。
他聞言本想下去看看，哪知鄭氏說了一句，“清韻這丫頭鬼靈精怪的，身體一向康健，誰知道真的假的？”
宋懷仁一聽，有道理。
他道：“既然如此，你把她叫醒，然後給她點吃食，讓她繼續跪。”
丫鬟愣了一下，“四小姐歸根到底是個弱女子，縱然是個年輕男子都扛不住。更何況四小姐……”
宋懷仁冷哼一聲，“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頂撞我的下場。”
丫鬟垂首，“萬一鬧出人命來……四小姐不僅是咱們府中的四小姐還是陛下欽點的清韻縣主……”
思及此處，宋懷仁面露猶豫之色，“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宋懷仁下了床，鄭氏也跟了過來。
夜色森森，月光清冷。
祠堂中燈火昏暗，一個身著藍色道袍的女子倒在地上，臉色煞白。
宋懷仁等人趕過去，大吃一驚，轉念想到這丫頭詭計多端，故意冷聲道：“裝什麼裝？”
宋清韻沒反應。
鄭氏小心地上前搖了搖宋清韻，宋清韻依舊沒有反應。
鬼使神差的，她伸手去探宋清韻的鼻息，不過一下，她神色驟變，“沒……沒氣了……”
眾人皆驚。
宋懷仁嚇得連連後退，他只是想給宋清韻點厲害看看，不是想殺她。
正在這時，宋清韻的屍體以一種非常詭異地方式飄起來，她眼睛呆滯無神，嘴巴一張一合，“大膽曾曾曾曾曾孫！見到老祖宗竟然不跪！”
聲音是蒼老的男聲。
“見鬼啦！”宋懷仁睜大了眼睛，手腳不自覺地發顫，“你……你是何方神聖？”
“我是你的曾曾曾曾曾祖父。”
與此同時，供桌上老祖宗的牌位劇烈地晃了晃。
宋懷仁“噗通”一聲跪下，“求曾曾曾曾曾祖父明示。”
“那日，我見到了林氏，林氏哭著說她身為你的正妻卻沒有牌位，這是可是真的？”
宋懷仁一抖索，“她先是正妻，後來被我貶為了側室。”
“她犯了什麼罪，你要這樣對她？”
“這……”
宋懷仁說不出來，當時真實的原因是因為他喜新厭舊，還怕委屈了鄭氏這個三品大員的女兒，所以隨便按了個罪名，林氏就成了側室。
宋懷仁道：“這是因為……她虐待下人，品行不端，我才這樣做的。”
“是嗎？”
蒼老的男聲拖著長長的尾音，很明顯不相信。
宋懷仁心虛地低下頭。
老祖宗面前，他作為晚輩，當真不敢造次。
“宋懷仁，你忘恩負義，苛責正妻，虐待兒女。按著你這麼作惡，祖宗也保佑不了你。你的官運沒有幾年好運了。”
宋懷仁又驚又怕，他承認這一路走來是犧牲了很多人，但是這是必要的。
無毒不丈夫。
宋懷仁朝宋清韻磕了個頭，“求祖宗明示。”
“你現在只有將林氏的牌位放進祠堂，並且好好待兒女，多為自己積攢功德，方可解除。”
鄭氏臉色一變，林氏的牌位放進去了，自己百年之後，牌位放哪裡？
鄭氏揚聲道：“祖宗有所不知，如今我才是宋家的主母。”
“你就是側室的命，不過使用了些卑鄙手段才上位的。你為宋家也沒付出什麼，而且連個兒子都沒有，憑什麼進祠堂？”
聲音一板一眼地教訓起來鄭氏。
這話一語擊中鄭氏內心最敏感的地方。
她咬牙道：“不管怎麼說，我現在才是宋家的主母。”
“不，你現在是宋家不下蛋的母雞。”
鄭氏又羞又怒，“我……你身為宋家老祖宗怎麼能這樣說話？”
“我怎麼說話了？我實話實說。”
“你！”
鄭氏還想爭辯，卻被宋懷仁喝住，“住口！”
宋懷仁恭敬地磕了個頭，“曾曾曾曾曾孫謹記老祖宗教誨。”
關於前程問題，他堅決不會含糊。
一陣陰風襲來，燭火搖曳。
宋清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落在地上。
未幾，她緩緩睜開眼睛，眸光茫然，“這是怎麼了？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宋懷仁臉色慘白，不敢靠近。
她剛才不是斷氣了嗎？怎麼又突然醒過來了？
鄭氏顫聲道：“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