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是柏鈞啊!(1 / 1)
雖然宋明月和宣王的婚事定在半月之後,但是現在宋明月早就覺得自己是宣王妃了,幾乎日日都會去宣王府。
她下了轎,傅景明不在府中,她一個人在府中閒逛。
行到假山後,隱約聽到了女子嬉笑聲,她眉頭一鎖,一定是那幾個小蹄子在作浪。
她繞過假山,緩步走了過去,冷若冰霜地望著幾個鶯鶯燕燕。
“這是誰啊?”
最新的侍妾冬霜是前幾天來的,還不知道此人是誰。
丫鬟月牙會察言觀色,她厲聲呵斥道:“宣王妃在此,還不趕緊行禮!”
春華是服侍宣王最久的侍妾,她口氣輕蔑,“宣王都沒成親,哪來的宣王妃?”
月牙怒道:“宣王早就傾心我家小姐,如今又親自登門求娶。再有半月,二人就要成親了,這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倒是你這個賤妾,竟然敢對王妃如此無禮!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月牙上前,揚手,想要打她,卻被春華毫不客氣地推到一邊。
宋明月冷眼望著春華,“你敢欺負我的人?你把我放在眼裡了嗎?”
春華望著她,眸中毫無懼意,“你又不是宣王妃,憑什麼讓我們行禮?”
據她所知,宣王並非特別喜歡這個未來的王妃。
宋明月道:“且不說不久之後我會與宣王成親,就憑我是御史府嫡小姐,難道不足以讓你行禮嗎?”
春華臉色微變,宋明月這麼一說,似乎有點道理。
春華還想說什麼,但聞“啪”一聲,臉上被宋明月狠狠打了一巴掌。
宋明月居高臨下,一臉倨傲,“這一巴掌是你打你不懂禮數。”
春華捂著又紅又腫的臉,憤怒道:“你!這裡可不是御史府,你憑什麼打我?”
宋明月冷眼相對,“我剛才說夠明白了的,不想再說一遍了。日後你若是讓我不舒服了,我還有更多招數對付你。”
春華咬牙,“你!”
宋明月笑了一聲,“誰讓我是嫡女,你不是呢?誰讓我是宣王妃,你不是呢?”
冬霜看不下去,“你和宣王還沒成親呢,就這麼頤指氣使,若是成親了,還得了啊。”
宋明月聲音輕輕,帶著不易察覺的威脅之意。
“你叫冬霜?昨天新進來的?”
冬霜挺起胸脯,“不錯。你和宣王都要成親了,宣王還在納妾,你真覺得你這個王妃之位能坐穩嗎?”
宋明月眸中閃過一絲憤怒,這句話當真是戳疼宋明月了。
她快步上前,“放肆!”
說著正要揚手,忽聞不遠處傳來一聲厲喝,“你們在此地吵鬧什麼?”
正是傅景明,一群人簇擁著他過來。
冬霜正得寵,一臉委屈道:“王爺,宋四小姐想要打我。”
傅景明掃了一眼臉色憋的通紅的宋明月,口氣不悅,“明月這事為何?”
若非母妃督促他趕緊娶了宋明月,他還真沒這個心思。
宋明月語氣不太好,“我是宋家嫡小姐,她們以上犯下,對我無禮。我只是給她們一點教訓而已,不然我以後威望何在?”
冬霜氣不過,“那你也沒必要……”
“都給本王閉嘴!”
傅景明頭疼,女人多了就是嘰嘰喳喳吵得人腦子疼,“此事就這樣過去了。誰都不許提了。”
宋明月一聽,這不還是向著她的嗎?
冬霜還想說什麼,宋明月已然親暱地挎著傅景明的胳膊,聲音溫和,“好,都聽王爺的。”
突然,她笑容凝滯,眼神呆呆地望著傅景明身後的男子,心臟猛然漏跳一拍。
那男子唇邊掛著溫和的笑意,始終平靜地望著她。
宋明月四肢發抖,心臟狂跳,喉嚨似火燒一般發緊,發不出一個聲音。
片刻之後,她方才逼迫自己挪開視線,勉強扯出一絲微笑,“王爺,最近又收了兩個門客啊。”
傅景明點點頭,指著高大威猛的黑臉漢子,“這位是張魁。”
又指著一個身著淺綠直綴的年輕男子,“這位是溫逸塵,滿腹經綸,是個有名的才子,去歲會試發揮不利,本王打算助他明年的會試。這樣有想法有謀略之人,可不能被埋沒啊。”
張魁是個不知禮數的,納罕道:“那今年的會試為何沒參加?”
溫逸塵跟張魁說,但極其地平靜地望著宋明月,“今年家中發生了一些事,耽誤了。”
宋明月手腳冰冷,喉嚨緊緊的,發出一句不太連貫的話,“原來如此……妾就不打擾你們了,先行告退了。”
宋明月言罷,腳步匆匆又虛浮的離開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背後有道目光一直緊緊盯著自己,讓她如坐針氈,渾身都不舒服。
宋明月狼狽地逃回宋家。
月牙焦急道:“他……他怎麼會在宣王府?這簡直太怕了!要知道當年……”
“不要再提了。”
宋明月眸子幽深,“如果他能老老實實的,我暫且放過他。若是他擋著我成為宣王妃,我不會放過他的。說到底,他不過是個落魄的舉子,有什麼好怕的。”
“可是……可是他就在宣王身邊,這很危險。”
“現在對付他還不是時候,只能先按兵不動。”
宋明月不想在成親之前發生什麼岔子。
她雖然這麼說,但是還是忍不住手心出汗,手腳發涼,揮退了月牙,想一個人靜靜。
聽到門輕輕關上的一瞬間,強行支撐宋明月的那根弦一下子崩斷了,她如被抽光了力氣了般,癱在地上。
“你為何要回來?”
宋明月聲音顫抖,仔細聽甚至有一絲哽咽。
想到往事,她情不自禁地掩面哭泣,“是我對不起你,但是你給不了我想要的。你是個窮困潦倒之人,我為何要跟你一起受苦?”
宋明月低聲啜泣了一會兒,情緒漸緩,她擦擦眼淚,聲音冷靜,“如果你回來阻擋我的路,我不介意……”
她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晚上,萬籟俱靜。
“孃親。”
一道稚嫩的童音響起。
宋明月茫然地走在陰暗恐怖的夜路,心中恐懼。
“孃親,兒在路上好苦。無父無母,別人都欺負我。”
童音嚶嚶哭泣,聽得宋明月身後發涼。
宋明月緊握雙手,“你是誰?”
“我是柏鈞啊。”
聲音遠遠近近迴盪在偌大的樹林裡,顯得詭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