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潤福是個可憐人(1 / 1)

加入書籤

成千上萬的書籍如同雪花一般嘩啦啦砸在王銳頭上,他一臉震驚地摔在一片狼藉中。

宋清韻尷尬笑笑:“我很抱歉。”

額頭傳來隱痛,王銳捂著破皮流血的額頭,敢怒不敢言,只說:“下官去找人將這些書本整理好。”

宋清韻俯身一本本地撿起來,忽然看到眾多藍色書本邊上有個薄薄的小冊子。

她納悶地拿起來,“這是什麼啊?”

不過一眼,她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裡面竟然詳細地記載著王銳這幾年來收受賄賂、貪汙腐敗的惡行,牽扯到的官員十五六個,甚至還有宣王。

這可是王銳的把柄啊。

宋清韻將它塞進袖中,她指尖飛出一整理符,成百上千的書齊唰唰落到架子上,整齊地排列好。

王銳帶著衙役進來,看到原本一地狼藉不復存在,書籍整齊乾淨地擺放好,他詫然道:“宋大人已經整理好了?”

宋清韻拍拍手,“一張整理符的事。”

王銳心中暗歎道此人當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王銳微微頷首,“那下官就不打擾宋大人了。”

他舉步離開。

宋清韻在卷宗室,檢視多年來的長安志,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夕陽西下,她都沒有看到發生過哪裡發生過火災。

“真是奇怪了。”

宋清韻納悶道:“怎麼可能沒有呢?”

那邊王銳顧不上給額頭上藥,就趕緊去了書房。

關緊房門,手伸進袖中,卻發現摸了個空。

賬本呢?

他心中大驚,將全身上下翻了個遍,甚至解開了外袍,抖了抖,都沒發現那本賬本。

王銳一跺腳,“壞了,那賬本不會掉在了卷宗室了吧!”

他心中惶恐,若是被宋清韻發現可不得了,他趕緊將外袍套在身上,一邊繫腰帶,一邊匆匆趕去。

等他趕到卷宗室時,見宋清韻還在低頭翻閱,心中稍安,上前行禮,“宋大人,還沒看完?”

“嗯。”

宋清韻道:“有點多,一時半會看不完。”

王銳雖然跟宋清韻說著話,但是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地上轉,“方才本官丟了一個祖傳的玉佩,不知宋大人可曾見過?”

宋清韻裝傻,“沒見過什麼玉佩啊。想必掉在其它地方了,王大人去別的地方找找吧。”

“那宋大人可曾見過其他什麼東西?比如一個小冊子?”

王銳不敢多說。

“沒見過什麼小冊子。”

宋清韻明知故問,“是什麼樣的小冊子?我回頭留意一下。”

王銳尷尬一笑,“沒什麼,就是拙荊主持中饋用到的一個小冊子而已,下官回頭再找找吧。”

宋清韻點頭,沒再說話。

王銳微微行禮,餘光不放心地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地板,方才緩步出去。

他叮囑門口的衙役道:“幫我看好宋大人,如果有什麼異常,記得通知我說一聲。”

衙役點頭。

王大人之前慫恿宋懷仁殺女,裡面的宋太常說是來看看長安志,誰知道是看什麼?

衙役壓低聲音,“大人放心。”

裡面的宋清韻專心地翻看長安志,看了好幾本都沒看到發生過大火的記載。

終於在她翻閱了一個時辰之後,看到了這麼一段話。

“景元三年,有錢氏鉅富之家,其宅驟火起,烈焰張天,闔府三十餘口盡沒於火,慘狀令人悚然。”

景元三年,那年宋清韻五歲。

那時候她還會跟林墨淵幾個人玩,經常在他們嘴裡聽到“錢叔叔”這三個字。

他們說錢叔叔是個好人,雖為一方米商,但是災年從未漲過價。

他們說錢叔叔年紀輕輕便喪了髮妻,留下兩個孤兒,終生不曾再娶。

他們說錢叔叔雖然坐擁幾百家米店,但是兩個孩子早夭,一人孤苦伶仃,很可憐。

他們說錢叔叔後來從馬上摔下來,癱瘓在床,再也不能站起來。

……

宋清韻心念幾轉,匆匆去了林家。

她要問問當年與錢叔叔交好的舅舅林明輝,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清韻去的時候,林明輝剛回來,他笑著招呼宋清韻,“清韻恭喜你啊。聽說陛下封你為太常了。”

宋清韻亦是笑,“不管是我太常(長)還是太短,在舅舅面前我永遠都是侄女。”

此言一出,眾人哈哈大笑。

林明輝心情極好,命人上了茶水點心,好好招待宋清韻。

宋清韻端起茶盞,輕輕飲了一口,裝作一無所知,挑開了話題,“陛下不僅封了我為太常,還賜了我所宅子呢。”

林明輝饒有興趣道:“不知那院子在哪裡?我們也好去看看你。”

“福壽街那座許久無人居住的宅子。”

宋清韻漫不經心地說道,眼神卻在偷偷觀察林明輝的反應。

當林明輝知道具體地址後,臉色瞬間一變,笑容凝滯,“清韻……那宅子……你不能住……”

“那宅子我去看過,舊是舊了些,但是很大,看起來氣勢恢宏的。為何不能住?”

林明輝臉色凝重,“前幾年那宅子鬧鬼,差點嚇死一個大臣。你若是住進去,必然沒有安生日子過。”

宋清韻擺手,“我乃是道長,那些鬼怪看到我,還得向我俯首稱臣呢。”

林明輝搖搖頭,眼神殷切,“答應舅舅,不要住進去。不然你會有大麻煩的。”

宋清韻不解,“這是為何?”

原本一直在聽的林墨淵此時此刻也開口了,“清韻,還記得錢潤福叔叔嗎?那宅子是錢家,多年前,錢府發生火災,三十餘口慘於火災。那宅子怨氣太重,你真的不能住進去。”

宋清韻沉默了一下,“你們可知道為何錢府會著火?”

林明輝道:“當時官府說是不小心打翻了蠟燭,當時是夏天,天干急躁,就燒起來了。火勢起來很快,錢家又大,滅了整整一天的火方才熄滅,但是……那時候錢家已經成了一片廢墟了……”

林明輝聲音低低的,“我連潤福的屍體都沒找到。”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單手扶額,哀嘆道:“潤福是個可憐人,妻子兒子死的早,後來自己又癱了,家中又發生這樣的事,最後連屍身都找不到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