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明輝,這十年你還好嗎?(1 / 1)
宋清韻黑色的眸子盯著她,“秦婉韻,你可知道究竟是為何被燒死?”
“宋清芸”眸子飛快掠過一絲震驚,“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宋清韻臉上多了三分冷意,“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你是被誰燒死的。當年你做了那麼多虧心事,讓你轉世為畜生都是輕的。”
宋清韻飛身而起,手腕翻轉,快速結印,向“宋清芸”劈去。
“宋清芸”低呼一聲,整個人如同布娃娃一般撞在紅色的圓柱上,與此同時,秦婉韻被逼出體外,踉蹌了兩步。
秦婉韻下意識想逃,宋清韻雙眸沉靜,飛快佈下鎖鬼陣。
光網罩在她身上,將她牢牢釘在原地。
宋清韻望著秦婉韻臉上大片猙獰的燒傷,“難怪你要附身我姐姐身上,你長這麼醜,不得把人嚇死啊。”
秦婉韻死死瞪著宋清韻,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你想幹嘛?”
宋清韻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幹嘛?如今你是女鬼,你要去你應該去的地方。”
秦婉韻不屑一顧道:“你不過是個凡人,怎麼可能能將我送回地府?你以為地府是你家開的嗎?”
宋清韻不緊不慢道:“我能不能,你待會不就知道了?”
宋清韻拍拍手,黑白無常頓時從地下冒出來,白無常打著哈欠,“咋啦?”
宋清韻揚眉,“給你們添業績來了。”
黑無常扯了扯白無常的衣袖,“必安,你還別說真的是那隻逃跑的女鬼。”
秦婉韻臉色發白,油炸之刑痛苦萬分,如同烈火在啃噬,她不想再經歷這樣的酷刑了。
再者,油炸之刑過了之後,她還得投胎為畜生,不!她不要!
白無常揚手,鎖鬼陣的紅線和銅錢飛起,悉數回到宋清韻手中。
黑無常將手裡的勾魂鎖套在秦婉韻身上,冷笑一聲,“你可讓我們好找啊。走吧。”
白無常說:“宋姑娘多謝你幫忙。”
宋清韻奇道:“地府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發生過惡鬼出逃,怎麼會有發生此事?”
白無常和黑無常相視一眼,二人搖搖頭,長嘆一口氣,“最近地府不太平啊。崔判官和閻王都忙著鎮壓那東西,沒空管理這些小鬼。我倆本來就懶懶散散的,結果讓這隻小鬼鑽了空子。”
“地府不太平?那東西是什麼?”
想到前段時間,魍魎說弱水不太平,宋清韻心中隱隱不安,多問了一句。
黑無常聲音粗粗的,“宋姑娘,你不過是個凡人,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黑白無常押著秦婉韻,勾魂鏈發生清晰又詭異的聲音,最終消失在茫茫夜色。
林明輝看不到黑白無常和鬼魂,但聽到宋清韻說的話,便知道事情不對勁。
林明輝道:“我當真沒想到秦婉韻還能從地府逃出來。”
宋清韻想了想,“我猜當年錢叔叔放火也是為了燒死她。她的臉上也有燒傷。如今秦婉韻從重回地府,不知道錢叔叔能否釋懷?”
宋清韻之前算過一卦,錢潤福當年縱火,一是不想活了,二就是為了燒死秦婉韻。
至於為何要燒死秦婉韻,甚至連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還得問他本人。
林明輝舉目四望,輕聲道:“潤福,我來看你了。”
話音剛落,萬籟俱靜。
片刻後,沒有任何動靜。
宋清韻心生一計,拍拍手,“你們還不趕緊出來見我?”
話音剛落,四個小鬼慌慌張張的出現。
林明輝看不見他們,但是當他們看到年愈四十的林明輝時,眸色震驚,“竟然是林老爺!”
宋清韻道:“他是我舅舅。”
宋清韻在林明輝面前打了個響指,林明輝視線一晃,便看到了面前的四個小鬼。
他們臉上傷疤猙獰嚇人,但是時隔多年,林明輝還是一眼看出了他們就是忠孝節義,摯友潤福的心腹。
林明輝心情複雜,“你們怎麼了成為孤魂野鬼,還不趕緊去投胎?”
忠孝節義皆耷拉著頭,不說話。
宋清韻道:“他們是自焚而死,身上業力太重,無法投胎為人。”
“自焚?”
林明輝震驚道:“難道十年前的那場大火不是偶然嗎?”
提起多年前的事情,阿忠依舊憤憤不平,“林老爺,壓根不是那麼回事!是秦婉韻那個賤女人欺人太甚,害得老爺心情鬱結自焚而死。我等不願意苟活,便隨老爺而去了。”
林明輝肝腸寸斷,又驚又急,“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如果你們不能投胎,那潤福是不是也不能投胎?”
“對。”
宋清韻緩步走到他面前,“錢叔叔怨氣極重,自焚而死,並且連帶著燒死了秦婉韻,他這種情況是很難轉世為人的。他一定還在這宅子裡。”
阿孝點頭,“宋姑娘說的對。老爺這麼多年來一直守著這宅子,老爺是個正直仁義之人,不願意拉人當墊背的,所以這麼多年不曾離開過這宅子。”
林明輝望向宋清韻,“清韻,你可有辦法?”
言外之意,你可有辦法讓錢潤福轉世投胎。
宋清韻沉默了一下,緩緩道:“只有搞清楚當年錢叔叔為何要自焚,並且燒死秦婉韻,我才能判斷出來。”
阿忠以為宋清韻不願意幫忙,沒好氣道:“要不是秦婉韻,我們老爺怎麼可能落到這個地步?當年秦婉韻……”
“阿忠!”
門口一道沉穩冷靜的聲音響起,狂風驟起,一時間飛沙走石,吹得人睜不開眼。
未幾,風停了,一位坐著輪椅的年輕男子赫然出現在門口。
面容消瘦,身子瘦削,神情憔悴,臉上、脖頸處皆是大紅色的駭人的燒傷。
記憶中錢潤福微胖,臉圓圓的,沒想到他後面竟然如此枯槁,死氣沉沉的。
林明輝眼眶微紅,聲音哽咽,上前快速走了幾步,又停下,“你……你是潤福?”
劉潤福坐著輪椅,緩緩過來,他靜靜望著林明輝,千言萬語在心中翻湧,許久之後,他開口,啞聲道:“明輝,這十年你還好嗎?”
皎潔的月光落在院中,林明輝背脊微微一僵,“我……”
一語未完,壓抑的哭聲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