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師傅說你是我的解藥(1 / 1)
她紅著眼,“都是我害了你。”
傅景珩扯了扯唇角,“別說傻話了。我們有那把長劍,就不會死。”
宋清韻抽了一下鼻子,“那把劍真是神奇,你從哪裡得來的?”
傅景珩想了想,“我很小的時候,它就一直陪著我了。具體時間,我真得記不清了。”
宋清韻道:“這把劍,柳青竹也很忌憚。等你身體稍微好些,咱們就出去。有了這把劍,就不信就不出那個傻瓜。”
傅景珩從懷中掏出金創藥,他看了宋清韻一眼,嘴唇抿著,不說話,有些尷尬也有些不好意思。
宋清韻反應過來,傅景珩要上藥。
“我轉過身。”
她背過去,望著虛空,“你看這樣行不行?”
傅景珩沒說話,一件件解開衣袍,露出半個身子,用嘴咬掉塞子,單手給自己上藥。
肩頭處,劍傷醒目而猙獰,皮肉翻卷向外,上臂凝結了大片流出的鮮血。
每倒上一些白色粉末,傅景珩就忍不住發出“嘶”聲。
“很疼吧。”
宋清韻關心問道。
傅景珩咬牙道:“這點疼不算什麼。”
宋清韻垂眸,不說話。
片刻後,身後沒了聲音,宋清韻問道:“你上好了嗎?”
“還沒有,肩膀後面我碰不到。”
傅景珩聲音低低的。
宋清韻想了一下,顧不上其他,拿過傅景珩手裡的金創藥,“那我幫你上。”
傅景珩沒說話,臉卻有些燙。
傷口很深又恐怖,看得宋清韻眼眶微紅。
她小心翼翼地上藥,“真沒想到我堂堂一個斬妖除魔的道士,竟然被一個鬼關進大牢裡,落得這樣的下場。你堂堂一個王爺,竟然被小鬼關在這裡。”
傅景珩道:“柳青竹不是一般的鬼,他有修為,手下又有如此多的小鬼。”
上了藥之後,傅景珩明顯好了很多,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宋清韻倚在冰冷的牆壁上,突然感覺胸口不太舒服,有股強烈地衝動讓她想要不顧一切地吃東西。
宋清韻一拍腦門,“今日是什麼日子了?”
傅景珩覺察出她的異常,“我進來的時候是臘月十二號,今天應該十五號了。”
“十五號!”
宋清韻渾身一顫,喃喃道:“時間到了……時間到了……”
她的病會在每月十五號發作。
宋清韻感覺胃裡似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不停地攪動,空蕩蕩的感覺如深淵般難以填滿,強烈的飢餓感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一波地襲來,一下又一下地撞擊她的大腦。
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不清,頭暈目眩中,各種美食如幻影一般紛至沓來。
油亮的烤鴨,皮脆肉嫩。
熱騰騰的牛肉麵,勁道的麵條與鮮美的湯汁交纏。
軟糯香甜的八寶飯粒粒飽滿的糯米被晶瑩剔透的湯汁包裹。
……
宋清韻的世界開始扭曲,她眸光所及之處都是各種美味的食物。
一名鬼卒發現她有些異常,隔著無形牆,問:“喂,你怎麼了?”
在宋清韻眼裡,鬼卒不是鬼卒,而是一隻行走的烤乳豬。
宋清韻說:“餓了……”
鬼卒冷笑一聲,“這裡可不是你們人間,還會供應飯給你們。”
宋清韻眼睛空洞,“餓了,要吃……”
鬼卒推門進來,“想吃?爺賞你一個大逼鬥,吃不吃?”
話還未說完,宋清韻不由分說地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他們是鬼卒,無血無肉,但是也會感覺疼。
鬼卒尖叫一聲,“你瘋了嗎?”
他拼了命想甩開宋清韻,但是宋清韻毫無知覺,不過片刻,他的一隻胳膊便下了腹。
鬼卒尖叫一聲,“啊!!!”
宋清韻舔舔嘴唇,已經盯上了他的另一隻胳膊。
鬼卒的左袖空蕩蕩,臉色蒼白,慌張地開啟門,逃命似的跑了。
宋清韻低頭望著自己的手腕,吞了口唾液,就要狠狠咬下去。
突然一隻大手抓住她的手,“清韻,你清醒一下!”
當那隻大手抓到宋清韻手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胃沒有那麼難受了,吃東西的慾望也消退了很多。
她抬眸茫然地望著焦急的傅景珩,“我……”
傅景珩道:“你這是怎麼了?”
宋清韻不說話,眸光空洞地望著傅景珩。
傅景珩將宋清韻攬進懷中,溫和的聲音像是有股魔力,讓宋清韻安靜下來。
傅景珩從袖中掏出一張餅,“先吃這個充充飢。”
宋清韻盯著傅景珩一張一合的唇,舔了舔自己的唇,“當初師傅說你是我的解藥,如今看來當真如此。”
不知為何,她有一種想要親吻傅景珩的衝動。
傅景珩:“???”
宋清韻突然踮起腳尖,捧起傅景珩的臉,親了上去。
兩人唇瓣輕輕觸碰,宛如兩片輕柔的羽毛相觸,帶著一絲羞澀和試探。
傅景珩身子微微一僵,隨即熱烈回應,雙唇緊密貼合,微微輾轉。
宋清韻眼眸中的茫然逐漸消失,她抬眸望著傅景珩,“當初下山時,師傅說我胃爛了一個大窟窿,永遠吃不飽。只有你可以救我。”
傅景珩:“我救你?”
以剛才的那種方式?
宋清韻想到這幾次都是跟傅景珩有了動作接觸,才好轉的。
她道:“說來你可能不信,只要你跟我有些親密接觸,我的病情就會緩解很多。”
傅景珩抿著唇,似乎在思考要怎麼說。
因為他每次跟宋清韻有親密接觸時,也會感覺到有一股奇怪且溫暖的力量,他說不上來,但的確有效地緩解了他體內的煞毒。
本以為只有自己才有,沒想到宋清韻也有這種感覺。
難不成是因為他和宋清韻的體質特殊?
待從畫中世界出去了,他定要好好查查。
二人之間氣氛突然變得很微妙。
宋清韻輕輕推開傅景珩,“墨羽和柳青竹應該快要成親了,我們要趕緊出去阻止他們。”
傅景珩點頭,“問題是我們出去,要有鑰匙。現在我們得想辦法開門。”
宋清韻嘿嘿一笑,露出兩排明亮整潔的牙齒,“方才不是有人給咱們開過門了嗎?咱們還要感謝他呢。”
方才那個鬼卒被宋清韻啃了個手臂之後,倉皇而逃,竟然忘記鎖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