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誰幫你幻化出幻域的?(1 / 1)
窗外風聲呼呼,月光慘淡。
林墨羽的房間安靜至極,安靜得彷彿只有她清淺的呼吸聲。
倏然,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小縫,一陣冷風捲著枯葉進來,隨之進來還有一團黑氣。
那團黑氣逐漸顯化出人形,最終化成了一位身著淺綠色直綴的年輕男子。
林墨羽登時從床上起來,驚喜道:“你來啦!”
柳青竹將食指放在唇上,作了個“噓”的表情,“你低聲點。”
林墨羽抱住柳青竹,壓低了聲音,“這些日子你去哪裡了?”
柳青竹笑笑,“哪裡都沒去,一直在找機會過來跟你見面。”
柳青竹當然不會告訴林墨羽自己東躲西藏,躲黑白無常去了。
林墨羽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青竹,真高興又能見到你了。”
柳青竹抱著林墨羽,勾勾她小巧的鼻子,“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最近看你都消瘦了。”
林墨羽嘟著嘴唇,“見不到你,我吃不下飯。”
二人相擁著,格外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見面機會。
林墨羽望著桌子上搖曳的燈火,“那天宋清韻給我看了我們二人的前世,沒想到我們竟然有那麼多故事。”
柳青竹溫聲道:“所以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捨不得你,我一直在地府等你。可是,我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好久都沒看到你,只好出來找你了。只是我沒想到已經那麼多年過去了。你早就投胎轉世了,所以我只好一個一個地方去尋你。不知不覺,竟然過去了五百年。”
在土地遼闊、國民眾多的大齊尋找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一般。
林墨羽沒法想象柳青竹到底經歷了多少困難,飄泊過多少地方,才找到自己。
思及此處,不由得心酸。
林墨羽道;“青竹哥哥,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柳青竹垂眸,片刻後,他溫聲道:“會的。”
他還算是隻有修為的鬼,在人間都要四處躲著黑白無常,誰有知道自己究竟能和林墨羽待多久呢?
但是,面對此時此景,他還是祈盼似的說了會。
林墨羽歪著頭看他,“怎麼才能算永遠?你在人間又能待多久?”
根據林墨羽位數不多玄學知識來說,人間屬陽,鬼魂屬陰,鬼魂是不能在陽間待太久的。
柳青竹沉默了一下,“能待多久待多久。”
林墨羽握住柳青竹的手,頓了一下,“你在騙我。”
柳青竹垂眸,“以後的事情都不說準。”
誰知道哪天黑白無常過來抓他?
林墨羽想到柳青竹要回到地府,抽了一下鼻子,“我要跟你在一起,永遠。”
柳青竹笑笑,沒說話。
林墨羽沉思片刻,鼓足勇氣說出了自己內心真實想法,“青竹哥哥,我有個好辦法。”
“你說。”
柳青竹貪戀地享受著林墨羽身上的溫香。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和你一起去投胎?”
林墨羽興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的眼睛晶晶亮如同藏著浩瀚星海。
柳青竹愣住了,好一會兒,方才雙眸赤紅,低聲吼道:“我不許你這樣做!”
柳青竹在林墨羽面前一向是溫柔,從來沒有紅過臉。
林墨羽沒想到柳青竹竟然有這麼大的反應,她呆呆道:“我……只是……”
“沒有隻是!”
柳青竹握著林墨羽的手力度不由自主地加大,“你不許瞎說!”
生命是那麼寶貴,她的家人都深愛著她,她怎麼能為了自己捨棄這麼珍貴的東西。
林墨羽咬著下唇,不敢再說什麼。
微微發紅的眼眶卻在告訴柳青竹她的委屈。
柳青竹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不由放緩聲音,“墨羽,你為了我變成鬼,不值得的。”
“值得。”
林墨羽烏黑髮亮的眸子定定望著他,“你等了我整整五百年,試問這世上哪個男人能等我那麼久?我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就這麼簡單。”
柳青竹心中觸動,“那我地府等你,等你到壽終正寢的那一天。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奈何橋,好不好?”
林墨羽紅著眼眶,“你能等到那一天嗎?黑白無常,他們會放過你嗎?他們抓到了你,就會把你帶回地府,讓你喝下孟婆湯,轉世投胎。”
柳青竹再次沉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不管怎麼說,你還這麼年輕,不能去死。”
正在這時,門口倏然傳來不緊不慢地鼓掌聲。
宋清韻緩步走進來,一身藍袍的她腰間佩的斬妖劍格外醒目。
柳青竹心生警惕,“你想幹嘛?”
宋清韻道:“我本來還擔心柳公子會對墨羽不測,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
柳青竹:“墨羽是我心愛之人,我若是真心愛她,自然不能讓她這麼做。”
宋清韻點點頭,“柳公子所言極是,那聽柳公子的意思是願意放手了?”
柳青竹緊緊握著林墨羽的手,“我也不會放手的。”
宋清韻嘴邊淡出一絲笑意,“墨羽壽終正寢至少還有幾十年,難道這幾十年柳公子就要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柳青竹抿著唇,他道:“我不知道。”
宋清韻緩步走到他面前,影子投在地上,“只要柳公子願意告訴我,幻域是誰教你幻化出來的,我或許可以幫上公子。”
他一隻修行幾百年的鬼怎麼可能有能力幻化出極為耗費功力的幻域?
柳青竹望著宋清韻,突然笑出聲來,“原來宋姑娘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宋清韻豁達的笑了笑,“不管我的真實目的如何,只要你告訴我是誰幫你的,我就能幫你在黑白無常面前說說情。”
柳青竹搖頭,堅決道:“黑白無常不會聽你的。至於是誰幫我的,那人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保密,我也不會說的。”
黑白無常向來是鐵面無私,怎麼可能會聽一個小姑娘的話?
宋清韻大概是詐自己,就是為了揪出幕後指導自己的高人。
宋清無所謂地攤開手,“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言罷,她轉身離開。
只是她前腳剛走,後腳地面顯出一黑一白的霧氣,煙霧繚繞之間黑白無常顯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