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來找你索命(1 / 1)
暗藍夜幕,月光慘淡。
室內溫暖如春,蘇貴妃身著素衣,赤著腳踩在華麗的地毯上。
炭盆裡的炭火燒得通紅,時不時發出“噼啪”聲。
剪花端著瓜子花生進來,看到蘇貴妃光著腳,心疼道;“主子啊,天氣冷了,你趕緊把鞋穿上,小心著涼。”
蘇貴妃慢吞吞地穿上鞋子,倚著貴妃椅,抓起一把瓜子就開始嗑,瓜子剛到嘴裡,她道:“這是什麼味道的?”
剪花道:“啟稟娘娘,這是奴婢特意為娘娘炒的五香味的。”
蘇貴妃翹著二郎腿,“味道不錯。”
聽到主子誇讚,剪花頓時喜笑顏開,“多謝娘娘誇獎,這還是——”
話說到一邊,聲音戛然而止。
剪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臉漲的通紅,猛扇了自己一巴掌,“奴婢失言,奴婢失言,還請娘娘恕罪。”
那個女人的名字不能在娘娘面前提起。
蘇貴妃淡淡瞥了剪花一眼,不怒而威,聲音泛起一絲冷意,“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日後不必再提。”
“是。”
剪花垂首,不敢再說話。
蘇貴妃不緊不慢地嗑完手中的瓜子,抓起旁邊的絲帛淨手,起身。
“本宮累了。”
她轉身朝床行去,留給剪花一個冷漠的背影。
剪草瞥了瑟瑟發抖的剪花一眼,低聲道:“你難道不知道娘娘不許別人提那個女人的?”
剪花咬著下唇,“今日一時高興忘記了。”
剪草怒其不爭地戳戳她腦袋。
“她失蹤多年,在娘娘心裡始終是個結。日後你說話小心點,這次娘娘放過你了,下次可不一定。”
剪花不說話。
蘇貴妃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實的蜀錦被,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剪草緩緩放下羅帳,“娘娘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蘇貴妃望著剪草,“你說……會不會是她?”
剪草手中動作微微一凝,隨即笑著坐在床邊,“娘娘多慮了,她都已經失蹤多年,怎麼可能突然出現呢?”
蘇貴妃聲音冷靜地可怕,“歸墟道長說射傷我的不是人是鬼。”
剪草眼眸如同春風一般溫暖,溫聲道:“當年的事不能怪娘娘,跟娘娘也沒有關係。”
蘇貴妃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的不安,閉上眼睛,“你說的對。就算她來找本宮,本宮也不怕。”
剪草細心地幫蘇貴妃掖好被角,“娘娘這幾日憂思竭慮,一定很累了,好好休息吧。”
蘇貴妃閉上眼睛,聲音緩緩道:“嗯,你下去吧。不用吹燈了。”
剪草無聲退下。
蘇貴妃心緒不寧,聽著外面呼嘯而過的北風,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多年前。
十五六歲的她做了一件錯事,她害怕羞愧,卻從未後悔過。
正在這時,突然傳來安魂鈴清脆滲人的聲音,燭臺上的火苗無緣無故地跳了幾下。
“什麼人?”
她心生警惕,大聲喊道:“來人啊!來人啊!”
回答她的是更加急促詭異的鈴聲。
蘇貴妃全身汗毛豎起,從床上跳下來,朝外奔去。
門栓從裡面插好的,蘇貴妃怎麼拉都拉不開,尖銳淒厲的鈴聲如同從地獄傳來的魔音一般縈繞在她耳邊,每一聲都拖得很長,有種說不出的陰森感。。
蘇貴妃嚇得臉色發白,仍舊挺直了背脊,聲音冷漠,大喊道:“本宮不管你是人是鬼,本官告訴你,有本事就直接現身,別裝神弄鬼。”
“本宮的夫君乃是大齊皇帝,本宮乃是宗正之女,本宮是不會怕你的!”
蘇貴妃狠狠瞪著眼睛,似乎要把對方生吞活剝了一般。
鈴聲漸漸散去,空氣中瀰漫著冰冷。
蘇貴妃這才發現,炭盆裡炭火早就滅了。
明明是一盆的炭,怎麼會快就滅了?
正當蘇貴妃心生疑惑時,冰冷的大殿中突然響起一道幽幽女聲,“你還是跟當年一樣?”
蘇貴妃背脊猛然一僵,不可置信地睜著眼睛,甚至不敢相信的自己耳朵。
時隔二十年,她竟然再次聽到了那道熟悉的女聲。
蘇貴妃雙腿打顫,精緻的面容染上一層慘白,“你……你是……”
房間中央聚攏著一團黑霧,邊緣散發著幽光,黑霧越聚越濃,形態飄忽不定,逐漸詭異地顯出一個女子的輪廓。
女子與蘇貴妃面容幾乎一模一樣,那雙眼眸如同千年凍土般又冷又硬,聲音低沉呢喃,“如君,還記得我嗎?”
蘇貴妃臉色慘白,“你不早就死了嗎?”
女子死死盯著著蘇如君,眼眸中透著無盡的哀怨與怨念,彷彿積聚了千年的仇恨與不甘。
“我是死了,所以我現在向你索命。”
“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蘇貴妃大驚失色,後脖頸一陣發涼,“難道那些黃色的符紙對你沒有作用嗎?”
女子冷笑一聲,“那個道人的確有些本事,只是可惜道行還是不夠。”
蘇貴妃心臟砰砰狂跳,雙腿發軟,心裡把歸墟子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她縮在角落裡,“如夢,你到底想要幹嘛?”
“我只是想要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刃,直刺人心。
女子飛速朝蘇貴妃撲過來。
翌日。
蘇貴妃一向卯時就會起來梳妝打扮,可是今天日上三竿,蘇貴妃房間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剪花不放心,掃了一眼,卻發現寢宮外貼的符籙硃砂褪色了好多,只有淺淡的痕跡。安魂鈴靜靜地躺在地上。
硃砂褪色,安魂鈴斷,可不是好兆頭。
剪花心中一緊,用力敲了敲門,“娘娘,你起了嗎?”
沒有聲音。
剪花更加著急,不自覺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娘娘!娘娘!”
敲了半晌,依舊沒人開門。
剪草路過,看見剪花著急忙慌的樣子,頓時沉下臉,“昨晚怎麼跟你說的?怎麼做事還那麼不小心?”
剪花搖搖頭,又委屈又著急道:“這次真得大事不好了。我敲了半天門,娘娘都沒開門。”
剪草:“還不都怪你惹得娘娘心情煩悶,晚上沒睡好,早上起不來。”
“可是硃砂都已經褪色了。”
剪草臉色微變。
正在這時,門突然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