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夫人她出去尋老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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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環之的娘子阮氏,乃是中郎將之嫡女,出身名門,大家閨秀。

除了脾氣暴躁、愛花錢、一身膘又愛欺負蘇環之之外,在他的心中他的娘子乃是一個完美的女子,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蘇環之興沖沖的離開太常府之後,想到宋清韻的話,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匆匆回了家,開啟房門,阮氏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錦被蓋在她水桶一般的腰上,蘇環之心中格外安心。

他推開門,小心翼翼地坐到床邊,溫柔地擦了擦阮氏嘴邊的涎水,“小傻瓜,起床啦。你再這麼睡,晚上該睡不著了。”

阮氏打呼嚕聲震天,幾乎能把房頂掀開,但是落在蘇環之耳中則是優美的樂曲。

他湊近,“娘子,起來。”

阮氏翻了個身,一巴掌毫無意識地打在他臉上。

蘇環之一臉壞笑,緩緩拿下她又妃又厚的手,賤兮兮道:“討厭,打疼人家啦。”

阮氏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床邊的蘇環之,蹙眉,“你今天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

蘇環之寵溺地望著阮氏,期待道:“人家想你了,所以今天就早點回來了。你看到人家,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阮氏擦擦口水,四處張望,“我餓了。”

蘇環之立馬屁顛屁顛地從桌子上端起一盤桂花糕,殷勤道:“娘子請用。”

阮氏嫌棄地掃了一眼糕點,“天天吃這個,我都吃膩了。”

“娘子想要吃什麼?為夫去買。”

阮氏道:“慶豐樓的綠豆糕不錯,你去給我買個三四斤。”

“得令!”

蘇煥之如同腳上踩上了風火輪一般出去。

阮氏打了個哈欠,倒在床上繼續睡。

睡了一陣子,她方才醒來,望著外面擦黑的天,喊道:“煥之!煥之!”

守在門口的丫鬟聞聲進來,“夫人,老爺不在府中,他去給你買糕點去了。”

“可是都這麼晚了,他怎麼還沒回來?”

阮氏推開門,冬天天黑得早,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她道:“天冷路滑,不知道老爺現在到了哪裡?”

丫鬟立在她身側,“夫人放心吧,估計待會老爺就回來了。”

阮氏放心不下,焦急地在廊下站著,“天太冷了,我實在放心不下夫君。你給我備車,我要出去看看。”

丫鬟溫聲道:“天色這麼晚了,夫人出門,奴婢實在不放心。再說了,府中只有一輛馬車,老爺已經用了,夫人就安心等一會兒吧。”

阮氏沒說話,只是表情告訴丫鬟她依舊很著急。

丫鬟想了想,“若是夫人實在擔心,奴婢去看看。”

阮氏這才稍微放鬆一些,“行,那你去吧。”

丫鬟提著燈,冒著嚴寒,一步一步踩到堅硬又冰冷的土地上。

阮氏等了片刻,還是沒見人影,心中嘀咕,“往日半個時辰就回來了,怎麼今天都這麼晚,還不見人。難不成路上出了什麼事情?”

雪天路滑,很容易發生事故,之前蘇煥之就在雪地裡摔倒過。

阮氏沉思片刻,披上了虎皮大氅,提著燈,朝中慶豐樓的方向行去。

微弱的燈映照在皚皚白雪上,呼嘯的冷風中傳出吱呀吱呀的腳步聲。

“夫人!”

蘇煥之跺著腳上的雪,興高采烈道:“今日可真是巧了。今日他們本來沒打算做綠豆糕,我說你想吃,他們現場做了一些。還是熱乎的呢!”

他快步推門進去,解開大衣,亮出裡面尚存他體溫的綠豆糕,“還熱呢。夫人?”

他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喊道:“夫人你在哪裡?夫人?”

他心中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快步走到內室,“夫人,你在何處?”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外出尋蘇煥之的丫鬟回來了,她走進來,“呀”了一聲,“難不成夫人去尋老爺了?”

蘇煥之心頭一緊,他失態地搖了搖丫鬟的肩膀,雙眸赤紅,“這麼晚了,你怎麼能讓她一個人出去?”

丫鬟臉色發白,“奴婢跟夫人說我去找了,沒想到夫人還是放心不下老爺。”

蘇煥之四肢冰冷,整個人如墜冰窟般,“找,快找。”

丫鬟點頭,“是。”

蘇煥之虛脫一般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呆呆地望著虛空。

外面寒風呼嘯裹著紛紛揚揚的雪花,房間裡沒點炭,冷冰冰的。

燈火微微搖曳,蘇煥之起身,連大氅都沒來得及披上,大步朝大雪中興趣。

寒夜,大雪如同鵝毛般灑落,整個長安城彷彿被一層厚厚的白色幕布籠罩。

一名男子身著單衣,手持馬燈,獨自穿行在這冰天雪地中。

狂風呼嘯,如同刀子般割過他的臉,可是他卻渾然不覺,目光急切地四處搜尋這娘子的身影。

他腳步匆匆,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長安城中每一條街,他都去找,大聲呼喊著阮氏的名字,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但又很快被風雪吞噬。

宋清韻的話迴響在他腦海中,他望著蒼茫的雪地,喃喃道:“不會的,雲兒不會有事的。宋清韻是個烏鴉嘴,亂說的。”

整個長安城都找遍了,仍舊不見阮氏的身影。

蘇煥之雙腳早就凍得麻木,身體也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隨著夜色越來越深,大雪越來越大,他的心越來越沉。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身影蜷縮在慶豐樓的牆根下,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了大半。

蘇煥之的心猛地一揪,不顧一切地朝那裡狂奔方向奔去。

他腳下一滑,重重摔在雪地裡,但是顧不上疼痛,迅速爬起來。

跑到近前,蘇煥之顫抖著雙手,輕輕拂去阮氏身上的積雪,“雲兒,我來了。”

回答他的只有凜冽的寒風。

藉著幽暗的月光,他卻看到了一雙失去光彩的眼睛,瞳孔中毫無焦距。

阮氏的臉白得幾乎透明,沒有一絲血色,嘴角微微抽搐著,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他緊緊抱住阮氏,試圖用自己的提問喚醒她,可觸手之處,皆是徹骨的冰冷。

阮氏身體早已僵硬,沒有了一絲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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