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奇子香(1 / 1)
傅景朗方才反應過來,壓根沒有什麼吊睛白額虎。
傅景朗大叫,“父皇,宋清韻她耍兒臣!都是她耍兒臣!”
沒人看見宋清韻,只看見了當朝太子傅景朗狼狽地如逃命一般奔出來。
皇家顏面在他驚恐萬分的叫嚷中盡失。
李內侍低聲道:“陛下,方才金吾衛來報說宋大人正在打獵,不知此事。”
景帝眼眸驟然染上一層冰冷,他冷冰冰地望著傅景朗,“太子舉止荒唐,有損國之禮序,現將其送回東宮。”
傅景朗臉色微變,自己接下來在景帝面前挽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但他現在沒有證據,只能白白吃下這個虧。
他垂首,吞吞吐吐,“父皇,兒臣……”
景帝暼了他一眼。
威嚴逼人,毫無商量的餘地。
傅景朗縮了縮肩膀,“是。”
另一邊宋清韻和傅景珩滿載而歸,五隻兔子、三頭梅花鹿以及一隻吊睛白額虎。
他二人是全場打獵最多的。
景帝甚至欣慰,賞了二人不少東西。
大臣甲誇讚道:“宋大人當真是女中豪傑,不僅為我朝開朝第一位女官,沒想到打獵還是一番好手。”
宋清韻微微一笑,並未多說。
她不殺生,這些都是傅景珩打的。
宋清韻環視四周,發現傅景朗不在,將一明黃色荷包呈上,“陛下,這是微臣在林中撿到的荷包。微臣記得太子有個一模一樣的,想必這是他遺留的。”
李內侍接過荷包,卻見荷包邊緣有些淺棕色的粉末,味道發苦。
他瞳孔微微一縮,遞給隨行的鄭太醫,“鄭太醫,你看這荷包上沾的是何物?”
鄭太醫仔細端詳,湊近聞了聞,用手捻了一些,嚐了下。
隨即他面露震驚之色,“這……這……”
李內侍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問道:“這上面難不成是毒藥?”
鄭太醫猶豫了一下,“並非毒藥……乃是製作麻醉劑的成分……”
李內侍大驚,“你是說是……奇子香?”
鄭太醫點點頭。
奇子香是麻醉劑的來源,但會讓人成癮,產生幻覺,對人體健康造成嚴重危害。
所以大齊對奇子香的使用有嚴格限制,只能用於醫藥生產。
故而景帝對這三個字格外敏感,他道:“你們在說什麼?”
李內侍和鄭太醫忙雙雙跪地,二人面面相覷,誰都不願意說。
鄭太醫將荷包呈上,“請陛下仔細觀看這上面的粉末。”
景帝這才注意到上面還有東西,他掃了一眼,狐疑地接過來,“這是什麼?”
鄭太醫叩首:“上面乃是奇子香。”
景帝神色大變,親自開啟荷包,裡面有個牛皮小包,粉末就是從裡面撒出來的。
味道微苦,顏色淺白,景帝嚐了下,頓時神清氣明,心裡湧起輕微的愉悅感。
景帝將奇子香遞給李內侍,眼神冰冷千年凍土,“難怪他方才說有老虎追他。原來是用了不該用的東西。。”
景帝表情陰晴不定,讓人看不出的情緒。
一側的李內侍不敢說話,低頭掃了一眼景帝。
他服侍景帝多年,深諳其性格,景帝並非喜形於色之人,但是若是他讓人看不出情緒,那可就是真的動怒了。
場上一時間無人敢為太子出聲。
眾人噤若寒蟬,戰戰兢兢。
場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彷彿過了一百年那麼漫長後,景帝緩緩出聲,“李內侍將東西收好。”
李內侍低聲道:“是。”
眾人頭埋得更低。
當天春獵結束之後,諸位大臣回到行宮。
宋清韻躺在床上,用腳踢掉鞋子,“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
她望著頭頂的羅帳,今日在場上撿到的荷包屬實碰巧了,她當真沒想到大齊的太子竟然會吸食禁品奇子香。
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突然聽到外面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頓時來了精神,豎起耳朵。
暗藍天幕,一輪彎月高掛。
一個黑衣人偷偷摸摸地走到後窗外,用手將窗戶紙捅出一洞,將點著的迷煙伸進去。
他滿心期待地能與大齊第一女官共度春宵,忽聽到窗戶裡吹氣聲,迷煙方向倒反,倒是將他迷暈了過去。
宋清韻開啟後窗,見黑衣人倒在窗戶根下,微蹙眉頭,“這陷害人的手段也太低劣了吧。”
她揚手,但見那黑衣人如同一片枯葉一般飄走了,飄到了湖中央,“噗通”一聲直接掉了進去。
宋清韻掐指一算,“果然是傅景朗。小樣。”
宋清韻躺在床上,蓋上被子,呼呼大睡。
房內漆黑一片,在聽到她輕微的鼾聲後,黑暗中多了一雙散發幽幽綠光的恐怖的眼眸。
那道目光冷靜陰狠,彷彿恨不得將宋清韻碎屍萬段。
翌日。
宋清韻穿好獵裝,便去圍場了。
但是今日圍場明顯人少了很多,冷冷清清的。
傅景珩身著墨色獵裝,在營帳外坐著。
宋清韻走上去,“今日……怎麼人怎麼變少了?”
傅景珩臉色凝重,“父皇昨晚病重,休息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已經回去了。今日我們也得回去。”
“昨天看他臉色還挺好的,怎麼會病重?”
宋清韻心中嘀咕。
傅景珩搖頭,“聽聞昨天就是咳嗽了兩聲,到了半夜突然起不來喘不過氣。”
宋清韻望著陰氣森森的圍場,沉默了一瞬,“其實這裡不太乾淨。”
傅景珩望著宋清韻,“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裡陰氣很重。”
傅景珩想了想,“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這裡之前是個萬人坑,大齊建朝之後才將這裡改為圍獵的地方。”
宋清韻指尖飛出一張符籙,符籙金光閃閃,頓時陰氣消散了一些。
“這裡要經常做做法事,驅除陰氣。”
二人說了一會兒,便隨著大部隊回來皇城。
皇宮,未央宮。
景帝睜著微微渾濁的眼眸,臉色發白,聲音沙啞,“鬼……有鬼……”
鄭太醫坐在他身邊,低聲喚道:“陛下,陛下,您清醒一下啊。”
方才他把了脈,仍舊紊亂虛弱。
不多時,李內侍端著熬好的湯藥進來,“鄭大人,讓老奴喂陛下吃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