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怕你會打我(1 / 1)
還是上次那個白鬍子老頭,他提著藥箱匆匆進來,看到許如月忍不住哼了一聲。
許如月臉青一陣白一陣,不說話。
白鬍子老頭伸出手指,剛放在“許鶴川”脈搏上,如同觸電般縮回,他睜大了眼睛,聲音顫抖,“這……這……他已經沒有脈搏了……”
許承賢忙將食指放在“許鶴川”鼻下,亦是一驚,沒有鼻息。
他觸目驚心地望著“許鶴川”張開的眼睛,險些癱軟在地上。
“父親……死了……”
許如月:“不可能!父親要是去世了,怎麼可能還能坐起來?”
白鬍子沉思片刻,終於說出內心真實想法。
“令尊……應該是被人施了禁術……而且這禁術也撐不了多久,過陣子許大人會真的死了。”
場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許如月和許承賢臉色慘白。
大夫搖搖頭離開。
許如月眼睛含淚,“兄長……”
許承賢揚手給許如月拭淚,“別怕,我在。”
許如月哭的如同淚人,全身顫抖。
兄長尚有功名在身,她以後可怎麼辦啊。
太常府。
宋清韻猛然從搖椅上睜開眼睛,一旁昏昏然欲睡的桃紅打了個激靈,“小姐,你醒啦。”
宋清韻臉色凝重,“有人來了。”
一個丫鬟小跑過來,“小姐,許家公子又來了。”
桃紅擺手,“不見,不見。”
宋清韻起身,“這次要見了。”
前廳。
許承賢坐在椅子上,他望著虛空,一言不發,周身靜靜散發著一股哀氣。
宋清韻緩步走過來,“許大公子。”
只一眼,她便看出許承賢身上有股陰氣。
許承賢抬眸,臉色憔悴的他眸中有股淡淡的喪氣,“宋大人,我本不該上門的。只是這事……”
“我知道是什麼事。”
宋清韻打斷了他,“許大人已經死了,但是現在的不是他。”
宋清韻料事如神,許承賢絲毫不驚訝。
他點頭,“今日的大夫說他中了禁術。”
“他中了傀儡術,真是傻,竟然將靈魂當了出去。”
宋清韻扯了扯唇角,“我是救不了他的。一旦解除他身上的傀儡術,他也就是真死了,你可考慮好了?”
許承賢沉思良久之後,緩緩點頭,“既然家父身亡是天註定,如今的他是行屍走肉,不如直接讓他入土為安吧。”
宋清韻道:“可以。這次收你便宜點,兩千兩。”
許承賢沒有心思跟宋清韻講價,他點點頭,“請隨我前往。”
宋清韻正要舉步,小乖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我也要去。”
宋清韻道:“你去幹嘛?時刻準備吃他的肝臟嗎?”
許承賢震驚。
小乖搖頭,“我要看看究竟是不是弱水的惡鬼。”
“走吧。”
小乖跳到宋清韻身邊,三人頓時消失在偌大的太常府。
一個掃地的丫鬟平靜地目睹了一切,見怪不怪了。
宋清韻給許司農接觸了傀儡術之後,許司農頓時倒在地上,身子僵硬冰冷,明顯已經死了大半天了。
小乖湊上去,敏銳地嗅了嗅,然後垂涎地舔了舔嘴巴,“好香啊。”
宋清韻翻了個白眼,提醒他,“想想你出來是幹嘛的。”
小乖嘿嘿一笑,“不礙事,不礙事。這老頭身上的陰氣氣息與那弱水的惡鬼魂魄不相同。”
宋清韻心中一緊,“你這是什麼意思?”
小乖斂容,嚴肅道:“換句話說,惡鬼的其他魂魄極有可能逃出來”
小乖所言,正是宋清韻擔心的。
她沉思片刻,“我要去地府一趟,查查惡鬼的魂魄都關押在那裡。”
小乖走到她面前,“我與你一起。”
地府。
陰森恐怖的森羅殿終年籠罩著黑霧,迴盪著淒厲的慘叫和能把房頂掀翻的……呼嚕聲。
“喂!”
宋清韻敲了敲案牘,“蔣子文,你醒醒。”
“嗯?”
閻王蔣子文被驚醒,睡眼朦朧,“哪個鬼又逃走了?”
宋清韻湊近,“你看清楚是我。”
閻王伸了個懶腰,“您老人家有何貴幹啊?”
宋清韻直接道:“我想知道修羅的魂魄分別都關在那裡。”
聽到惡鬼修羅,閻王頓時嚴肅起來,“它的魂魄關押在弱水、荒淵、歸墟和青丘,還有一縷魂魄遺失在人間。”
“遺失在人間?”
宋清韻詫然,“難道你們不曾去找過嗎?”
閻王嘆氣,“不是沒找過,是找不到。那縷魂魄藏身於人間,絲毫沒有惡鬼的氣息。”
宋清韻無奈扶額,“據我所知,弱水的已經逃了出來。”
閻王點頭,“我知道,後來被你消滅了。”
“問題是現在還有其他魂魄作亂人間呢?”
閻王思慮良久,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宋清韻瘦弱的肩膀,“消滅惡魂魄的重任現在就交給你了。只要那些魂魄沒有收集到足夠的靈魂,就無法喚醒惡鬼修羅。”
宋清韻:“???”
你有沒有搞錯?
這難道是我任務?
閻王好像看穿她的心思一般,咳嗽兩聲,“你天生命格不一般,只要你能攢夠功德,為人間降妖除魔,你就能……飛昇成仙。”
成仙是道家的最高追求,可是宋清韻到現在還沒聽到誰成過仙。
閻王這麼一說,多少有點扯淡。
宋清韻一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閻王,“你在開玩笑,別瞎扯了。”
閻王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我沒有瞎扯,我說的句句屬實。消除修羅的魂魄乃是大功德,旁人做不了,只有你可以。”
一忍再忍,無需再忍。
宋清韻咬緊牙根,雙拳緊握,正要一巴掌打在閻王身上,突然耳邊傳來一道悠遠沉靜的聲音。
“九思。”
是師傅清元子。
宋清韻大驚,環顧四周,只聞其聲未見其人,揚聲道:“師傅,你來了,是不是?你快出來啊。”
多日來,宋清韻雖然看起來嘻嘻哈哈的,但是到處出現的非正常事件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她眼眶微紅,“師傅,你出來吧。”
在她心裡,師傅如同父親,很依賴,也很溫暖。
“為師就不出來了,為師怕你待會打我。”
宋清韻:“……”
宋清韻:“徒兒大半年沒見過師傅,對師傅思念甚深。”
頓了頓,她道:“你出來,我保證只把你打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