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有辱斯文啊(1 / 1)
宋清韻滿意地拍了下趙啟銘的肩膀,“好徒兒,有前途。”
她給趙啟銘搖了一卦,趙啟銘興沖沖道:“怎麼樣?這陣子我可是非常努力呢。”
宋清韻疑惑道:“這卦象好奇怪,你好像能上榜又好像不能。”
趙啟銘急了,“那到底能不能啊?”
宋清韻秀眉緊蹙,“這卦象好奇怪,又能又不能,而且上面顯示你最近會倒黴。”
趙啟銘睜大了眼睛,“會倒黴?完了,完了,春闈我還想考個好成績呢。”
趙啟銘恨不得抱住宋清韻大腿,“師傅,你可要救我啊。”
宋清韻從包中掏出一個護身符,“這個護身符,你要日夜戴著不可離身。”
趙啟銘如同珍寶一般接過來,“是。”
然後他將沉甸甸的荷包放在案牘上,“師傅,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算的。這是酬金。”
趙家衰敗已久,家中完全是個空殼子,根本沒有多餘的銀錢。
聽說李氏遣散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了兩個實在沒地方去的僕人在府裡。
宋清韻開啟荷包,從眾多銀元寶中挑出一點碎銀子,“就這些吧。”
趙啟銘一臉感動,“師傅你可真是太好了。”
宋清韻:“不讓你出錢,你可是要出力,事事聽從我的安排。現在我任命你為我的弟子和……跑腿小廝。”
“得令!”
趙啟銘狗腿子地鞠了個躬。
趙啟銘說自己要回家溫習功課,便離開了。
宋清韻幽幽地望著趙啟銘遠去的背影,長嘆一口氣,趙啟銘八字,文昌星被衝。
即使他很努力,只怕也很難有好結果啊。
趙啟銘回到家之後,立刻鑽進了書房,溫習讀書。
李氏心疼兒子做了個些糕點送過來,見趙啟銘衣著厚重,便道:“你穿那麼多,也不熱啊。”
趙啟銘恍然,自己一心讀書,未顧及此事。
他解開外衣,遞給李氏。
在這個間隙,一個黃色的東西從袖中掉出,母子二人無一人注意。
趙啟銘已經將自己關在房中三天三夜,這期間他滴水未進,不允許任何人進來。
李氏關心孩子,提著做好的飯菜,敲門,“啟銘啊,你開開門。讀書也不能不吃不喝啊。”
手都敲麻了,房門依舊緊閉,裡面還隱隱傳來說話聲。
“我才是狀元!我才是狀元!”
李氏趴在門上聽仔細之後,心中大驚,自己的孩兒怕是讀書讀傻了。
正在這時,門開了,趙啟銘身著梨花白袍,眼眸認真篤定,跟之前不靠譜的模樣雲泥之別。
趙啟銘朝李氏作揖,微微一笑,“你好,我要去趟李家村。”
李氏愣住了,自己的兒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貌了?
但是出去,總比一直窩在房間裡強。
李氏點頭,“好,我這就命人備馬。”
李家還有一輛素樸的馬車,趙啟銘上車前,朝李氏又是一禮,“多謝。”
他一言一行間,儒雅姿態盡現,文質彬彬地上了馬車。
望著逐漸消失在街巷中的馬車,李氏不自覺嘀咕,“他這是中邪了嗎?”
到了後半夜,趙啟銘才著急忙慌的回來。
李氏擔心他,一直在前廳等他,見他回來了,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她大喝一聲,“兔崽子,你又跑哪去了?”
趙啟銘不解道:“孃親,車伕怎麼把我帶去李家村了?那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那麼偏僻。”
李氏沉下臉,“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去的。你忘記了嗎?”
“怎麼可能?”
趙啟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通道:“我跑李家村幹嘛?難道我有病啊。”
“這些日子你一直把自己憋在房間中學習,沒病也該憋出病來了。”
“嗯……”
趙啟銘是比之前用功了很多,但是還做不到幾天幾夜關在房間裡不出門的瘋魔狀態。
暗藍天幕低垂,更深露重,趙啟銘在外奔波了一天,不想過多思考此事。
他擺手,“算了算了,我回房間休息了,這一天天的真是累死我了。我再也不去李家村了。”
李氏不作他想,點頭,“去吧,好好休息。”
翌日。
日上三竿,太陽高掛,趙啟銘還沒出來。
李氏嘀咕,“難不成又在讀書?”
努力讀書是好事,但是老這麼下去,身體也受不住的。
李氏敲門,心疼道:“啟銘啊,快出來吧。你早膳都沒吃,午膳總要吃啊。”
門開啟,趙啟銘手持書卷,神情認真,在房間中踱步背書。
案牘上,摞著厚厚的書本,至少有十多本。
李氏見兒子那麼努力,原本著急的心情頓時化作一番溫柔。
她溫聲道:“啟銘,過來吃飯吧。先吃飯再說。”
趙啟銘冷笑一聲,“我不吃,我這次一定要考上狀元。”
李氏:“……”
李氏:“考狀元和吃飯不衝突的。”
趙啟銘背過身,仍準備認真讀書,口中喃喃道:“我不想吃了。這次我要到金鑾殿上討說法,讓皇上給我做主。”
李氏:“???你要讓皇上給你做什麼主?”
趙啟銘扭頭望了她一眼,清傲地理了理衣襬,“這是在下的事,與你無關。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話音剛落,便覺耳朵一陣劇烈撕扯感。
李氏擰著他的耳朵,喝道:“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
重要的問題說三遍。
“疼!疼!疼!”
因為太痛,趙啟銘本能地低腰歪頭,嘴裡依舊不停,“你這潑婦好生厲害,還不快快鬆手?”
李氏沉下臉,“我潑婦?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現在都敢罵你老孃了。”
“在下乃是十里八方有名的秀才,又怎麼會出言辱罵你呢?你這般野蠻行徑,才是真正的有辱斯文啊。”
趙啟銘摸了摸又紅又痛的耳朵,下意識遠離李氏兩步。
李氏被趙啟銘氣得直冒煙,“不想吃不吃,餓死你拉倒!這還嗶嗶上了。”
李氏哼了一聲,扭頭離去。
趙啟銘無助地撿起地上的書,憤然道:“這次的狀元必然還是我的,我要那豬狗不如的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