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我不能讓他們欺負你(1 / 1)
宋懷仁狠狠瞪了趙啟銘一眼,然後說:“老夫被小鬼纏上了,想找她驅鬼。”
趙啟銘雙手背於身後,有模有樣的點點頭,“驅鬼簡單,對於我師傅而言壓根不是問題。”
宋懷仁道:“老夫都和你說了實情,現在可以見她了吧。”
宋懷仁舉步就要朝後院走,趙啟銘上前攔住了她,“且慢。”
宋懷仁不耐道:“你還有什麼事?”
他的耐心已經快被面前這個黃毛小子磨完了。
趙啟銘笑眯眯道:“不知道宋大人打算出多少酬金呢?”
“酬金?什麼酬金?”
宋懷仁一頭霧水,老子找女兒幫忙,還要錢?
趙啟銘一本正經道:“當然是支付給師傅捉鬼的報酬。”
趙啟銘裝模做樣地掐指,“我算了算,宋大人的這個事情有點棘手,至少要十萬兩銀子。”
“十萬兩銀子?!”
宋懷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尖叫起來。
沒搞錯吧,捉個鬼而已,又不是什麼很費勁的事。
趙啟銘抬眸,“不願意?”
宋懷仁沉著臉,“我要見清韻,我要知道她的想法,而非聽你在這裡瞎說。”
趙啟銘軟硬不吃,“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
宋懷仁:“……”
趙啟銘:“十萬兩,不能少一分。”
宋懷仁狠狠瞪了趙啟銘一眼,“你給我轉告宋清韻,有她這樣的女兒,真是倒了血黴。”
然後,他憤然離去。
趙啟銘揚聲道:“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啊。”
宋懷仁走得更快了。
宋懷仁氣急敗壞地回到了太常府,鄭氏見他臉色不對,登時猜出了問題。
她給宋懷仁倒了杯茶,溫聲道:“夫君,若是清韻不願意出手,我們便找其他道長。放眼整個長安,又並非只有她一個人可以捉鬼。”
宋懷仁握著青花瓷盞,沉吟片刻後問道:“你可有人選?”
鄭氏道:“聽聞三清山上的靜雲觀,有位歸墟子道長,極為厲害。”
宋懷仁眼珠一轉,“好,我這就出發去靜雲觀。”
靜雲觀。
歸墟子之前一直躲在黑暗之淵,看到宋清韻離去之後,方才從黑暗之淵出來。
他一臉欣慰地拍了拍景陽,“不虧是我的大弟子,對我真是忠心耿耿啊。”
靜陽望著歸墟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半晌之後,他終於開口,“師傅,咱們還是修正道吧。”
歸墟子沉默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正道?你覺得什麼樣的算是正道?”
靜陽想了想,“至少要夠幫助他人。”
歸墟子撇了撇嘴,長久沉默之後,他笑了笑,“終究你還是太年輕了。”
他說完,不再看靜陽,推開門,默然走到房中。
室內昏暗,角落瀰漫著一股冰冷氣息,歸墟子枯坐在椅子上,思緒不知不覺到了很多很多年前。
那時候,歸墟子還是小歸墟子,不過十一二歲歲,眾多弟子中他是最努力的一個,可是每每道法過招,他總是倒數第一,總是被其他師兄弟嘲笑。
“大笨蛋!大笨蛋!”
眾多師兄弟圍著他,將他推到在地,笑嘻嘻指著他的臉,“你這麼努力,怎麼會是倒數第一呢?你是不是就比我們笨啊?”
“那還用說,肯定比我們笨。我要是他那麼努力,早就是師門第一了。你看看我們大師兄,幾乎都沒怎麼學習,道法都在我們之上。大師兄要是像他那麼努力,早就飛昇了。”
“還是大師兄厲害啊。他這麼笨的人,怎麼能跟大師兄比呢?”
“也不知道他怎麼好意思待在這裡的。你說眾多師兄弟裡,是不是他家裡最窮,還非要把他送進山上。當初師傅就說不要他,他家裡人死乞白賴的,這下好了,現在成了大家的笑話。”
……
眾多的嘲笑如同一記記巴掌般打在他臉上,扇的他臉火辣辣的疼。
小歸墟子滿眼憤恨地望著眾人,不甘心道:“我現在不如你們哪又如何?遲早有一天我會比你們所有人都強的!我會把你們所有人都踩到腳底下。”
青竹走出來,半蹲在他面前,輕蔑地打量他一眼,“你難道還沒認清自己的位置嗎?修行靠努力,但是更靠天賦。你的天賦差,怎麼努力都沒用的!”
小歸墟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猛然將他推倒在地。
青竹從未想過小歸墟子敢這般對自己,他從地上爬起來,登時對著小歸墟子狠狠踢了一腳,“你竟然敢推我?誰給你的膽子?”
“你竟然敢打青竹!”
小歸墟子引起了眾怒,眾多師兄弟憤然道:“我們必須要給你教訓,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就是,就是。”
“打死他!打死他!”
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他身上,他雙眸赤紅,剛開始還反抗,可是雙拳難敵四手,最後只能蜷縮在地上,任人魚肉。
拳頭打在身上的聲音清晰可聞,如同一把把利刃插進胸口。
鼻青臉腫的他死死咬著牙,一句呻吟都沒有。
這是他給自己的最後一絲尊嚴。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清喝,“你們在做什麼?”
眾位師兄弟紛紛循聲望去,各個變色。
“是大師兄,他來了。”
“趕緊跑,大師兄估計又要訓我們了!”
……
眾人如同驚慌鳥獸般拔腿就跑。
大師兄黑著臉,,身後跟著一個新入師門的小師弟。
他快步走過來,揚聲道:“你們幾個天天趁我和師傅不在,欺負歸墟子。”
他半蹲下,一邊伸手想要扶歸墟子起來,一邊溫聲詢問道:“你沒事吧。”
歸墟子臉上血肉模糊,一把甩開他的手,一雙漆黑眼眸死死盯著大師兄。
眾位師兄弟說的沒錯,大師兄天賦異稟,很多術法一點便會,比自己這個榆木腦袋,不知道聰慧多少倍。
大師兄不氣不惱,依舊是溫和地望著他。
“咱們師門要和睦,日後他們再欺負你,你一定要跟我說。”
歸墟身子搖晃著從地上爬起來,他擦了擦滿是淤血的嘴角,倔強地瞪了一眼大師兄,“不需要你當好人!”
大師兄嘆氣,“他們欺負你,是他們不對。作為大師兄,我自然要出來主持大局。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