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便宜沒好貨(1 / 1)
那日她挺著肚子下樓,後背突然被人推了一下,她本能去抓樓梯扶手,卻抓了個虛空,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直直地向前撲去。
她的頭重重摔在地上,頭髮凌亂地散在臉上,裙子下一大片血跡迅速蔓延開來,令人觸目驚心。
奄奄一息的她微微睜開眼皮,一抹模糊的身影立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隨即轉身離開。
那個人跟宋懷仁的身影像極了……
會是他嗎?
她來不及去思考這個問題,便重重地閉上了眼睛。
她死了,可是在這個過程中,撞到了頭,很多事情她都忘記了。
比如她懷孕了,孩子掉了。
比如是有人將她推下樓梯的。
她的記憶停留在之前,甚至都忘記了自己已經死了。
許是極度需要宋懷仁,,所以醒來之後下意識就去了宋府。
可是現在她什麼都想起來了。
是有人害死了她。
她雙眸赤紅,閃過一絲不可置信,“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讓人推我下樓的?”
宋懷仁神色驟然大變,她竟然什麼都想起來了。
他急忙搖頭,“我沒有,你是失足掉下去的。”
“不是!當時有人推了我一把!”
媚娘從金光中掙脫出來,她長髮無風自起,周身陰氣籠罩,眼神如同千年凍土一般冰冷,又如一把銳利的剪刀要刺進宋懷仁胸膛。
“是你,對不對?是你,對不對?”
宋懷仁還沒反應過來,只覺脖子被一隻大手緊緊扼住,他拼命掙扎,喉嚨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快放開宋大人!”
守一真人破門而入,揮起手中的桃木劍就往媚娘胸膛刺。
媚娘冷冷瞥了他一眼,廣袖一揚,一股黑氣直接打掉了守一真人的桃木劍。
守一真人大驚,此鬼怨氣叢生,現在已經成了怨鬼,自己怕是難都過它了。
守一真人顫顫地撿起桃木劍,腿腳發軟,“你……你給我閃開……”
“嗯?”
媚娘一記凌厲的眼神射過來,守一真人頓時蔫巴下去。
“真人……快……”
宋懷仁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驚恐和絕望。
守一真人嚥了一口唾液,愣在原地,“我……我……不敢……”
瀕臨死亡的宋懷人:“????”
我請你過來是驅鬼的,你跟我說你不敢?
守一真人瞧了一眼臉色通紅的宋懷仁,猶豫了一瞬,鼓足勇氣將話一股腦都說了,“宋大人,我對不起你,你給我的二十兩銀子,我現在就還給你。”
守一真人將銀子放在桌子上,想要跑,可是自己這次又跑了之後,白雲觀的名聲徹底是臭了,一直在猶豫。
“砰——”
門被踹開。
媚娘抬眸望去,一盆狗血劈臉潑過來,粘稠的血水順著頭髮肆意流淌,她尖叫一聲,“啊!!”
守一真人趁勢,指尖飛出一張符籙,正好打在放鬆警惕的媚娘身上
媚娘狼狽地伏在地上,頭頂冒出一縷黑煙,並且伴隨著燒焦的氣味。
“我一定還會回來的!”
媚娘咬牙切齒,身體迅速虛化,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不見。
室內重歸安靜。
宋懷仁如同一灘軟泥一般順著門框癱在地上,身體不住顫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空洞茫然。
“老爺。”
鄭氏扔掉手裡的盆,奔到他身邊,連聲喚道:“老爺,你沒事吧。”
須臾,他如夢初醒般,用手抹了把臉,喃喃道:“我還活著……我還活著……”
鄭氏抱住宋懷仁,直掉眼淚,“我們都還活著。”
守一真人正打算靜悄悄的離去,突然一道冷喝叫住他,“你要去哪?”
宋懷仁雙眸赤紅,狠狠瞪著守一真人,“老夫相信你才請你來幫忙驅鬼,原來你不過是浪得虛名罷了。”
方才若非鄭氏及時趕到,他真的會死在媚娘手上。
守一真人緊張地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尷尬一笑,“既然宋大人沒事,那貧道就先走了。”
宋懷仁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那鬼還沒有除掉?你就這樣走了?”
守一道人縮著脖子,陪笑道:“大人也看到了,貧道的確沒有這個本事降伏女鬼啊。”
他明明那麼努力,可是道法卻非常差勁,從今天以後,他一定加倍練習。
宋懷人咬牙切齒道:“既然你沒有真本領,為何要應下此事?”
“我才問大人要五兩銀子,大人應該知道便宜沒好貨啊。”
宋懷仁被這句話氣的冒煙,他現在真正的確明白了什麼是便宜沒好貨。
差點把命賠進去。
守一真人看著宋懷仁,“但是女鬼能被驅除,還是有老夫符籙的功勞的。錢不能全部退給你。”
宋懷仁更憤怒,這個老道到現在還在關心銀子的事情!
守一道人嚥了口唾液,顫顫道:“貧道雖然能力有限,但是貧道可以推薦給大人一個有名的師傅,她道法遠在我之上,降妖除魔,無不精通,小鬼見了她各個繞路走。”
“誰?”
“說來也巧,此人與宋大人是本家,同姓宋,名叫宋清韻,道號九思。”
宋懷仁:“……”
鄭氏:“……”
宋懷仁道:“什麼本家!她就是我女兒!”
“那更好啊。”守一真人眼睛一亮,“大人是她父親,她定會盡心盡力地幫你的。”
宋懷仁沉默了,他已經拉不下臉找宋清韻幫忙了。
守一真人趁他分神之際,拂開他的手,腳底抹油溜了。
順手拿走了桌子上的二十兩。
宋懷仁氣的直跺腳,直言:“別讓我在大街上遇到你!”
“老爺息怒。”鄭氏輕撫他胸口,溫聲道:“老爺,現在看來清韻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宋懷仁“嘿”了一聲,“誰說不是呢?但是之前她弟子問我要一萬兩銀子,我嫌太貴,又走了。現在我怎麼好意思再回去找她呢?”
鄭氏幽幽道:“一萬兩銀子是不便宜,但是隻能幫我們解決問題也是可以的。”
宋懷仁長嘆一口氣,“原先我並不想讓宋清韻知道我養外室的事情,但是現在怕是瞞不住了。只怕她又該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