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要不我搬來晉王府吧(1 / 1)
宋清韻指尖飛出一張符籙,那團黑霧被一股力量攫住,被逼著現出原形。
小三角摔在地上,“哎呦。”
宋清韻掃了它一眼,雙手抱於胸前,“你不是要跑嗎?怎麼不跑了?”
小三角自知此劫案逃不過,它跪在地上,求乞道:“宋大師,求你放過我一馬吧,我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宋清韻:“重新做人的機會太難得了,不能給你。”
她拍拍手,黑白無常從地上冒出來,兩隻鬼盯著巨大的黑眼圈,精神很差,眸中泛起還有殘餘的驚懼,身上更是衣衫破爛。
黑無常嘆口氣,“姑奶奶,又有什麼事啊?”
宋清韻問道:“你們怎麼了?怎麼成了這個鬼樣子?”
黑無常:“我們本來就是,鬼樣子就是我們最真實的樣子。”
白無常上前一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終究還是憂心忡忡說出了實情,“地府,出大事了。”
宋清韻心中一緊,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到底怎麼了?”
“修羅醒來,逃走了。”
“轟——”
宋清韻只感覺頭頂響起一道晴天霹靂,她很快恢復如常,“什麼時候?”
白無常看向黑無常,“我們也不知道,被關押的那個是它佈下的幻象,我們是最近才發現它逃走的。”
宋清韻大腦飛速旋轉,喃喃自語道:“難道上次我看到的不是它魂魄的一片,而就是惡鬼修羅?”
宋清韻自詡天賦異稟,道法高強,可是總是敗在它手下。
修羅乃是上古惡鬼,若非是完整的魂魄,法力高強,不然自己怎麼會屢屢失敗?
當年神君司夜都沒有能力消滅它,而是以身入局,用盡自己全部的道行去壓制它。
宋清韻頓時心涼了半截,修羅出逃,天下大亂,是遲早的事情。
她面色凝重道:“此事我知道了。”
黑無常問道:“姑奶奶,你叫我們來是什麼事?”
宋清韻掃了瑟瑟發抖的小圓一眼,“這個要去投胎。”
“那這個呢?”
黑無常不解地看著小三角。
宋清韻:“先帶這隻走吧,至於另一隻鬼我自有招數對付它。”
宋清韻走到面色慘白的小三角面前,揚手,正要將它灰飛煙滅。
小三角後退幾步,聲音顫抖道:“求大師饒過小的。”
在宋清韻的手距離它的腦袋還有一點點距離時,小三角突然揚聲高喊,“我知道歸墟子下一步的打算!”
宋清韻的手在半空中停住,她靜靜望著小三角,等著它繼續說。
小三角幾乎要哭出來了,“大師,如果我告訴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讓我魂飛魄散?”
宋清韻:“那要看你的訊息是否靠譜。”
想跟她講價,沒門。
小三角上前兩步,低聲道:“我在進門前,聽到歸墟子在跟誰說話,說需要治傷,晉王傅景珩身上紫氣濃郁,命格極貴,是不錯的補品。”
宋清韻心神驟然一變,她睜大了眼睛,狠狠地盯著小三角,咬著後槽牙擠出這句話,“若是有半句虛言,我不會放過你的。”
小三角信誓旦旦的對天發誓,“若是有一個字騙了大師,就小的魂飛魄散。”
小三角一心求生,斷然不會拿此事開玩笑的。
宋清韻扔下一句“將兩隻鬼都帶回地府”的話,掏出一張瞬移符,瞬間消失在原地。
晉王府,書房。
氣氛壓抑,安靜如針。
修長的手指輕叩玉案,每一聲都像巨斧一般砍在每個人心頭。
“如此說來,宣王最近就會有些行動。”
低沉冷靜的聲音響起,正是手指的主人——傅景珩。
莫白躬身道:“如今景帝到了風燭殘年之際,宣王早就虎視眈眈了。咱們必須早宣王一步行動。”
傅景珩望著窗外蔚藍的天空,沉思片刻,點點頭。
“只是……若是失敗了……”
莫白抬眸,面色染上一層猶豫。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之後,莫白鼓足勇氣道:“若是失敗了,宋姑娘便會被牽扯進去。王爺對她一往情深,須得為她鋪好後路啊。”
自古成王敗寇,失敗的那一方都沒好下場。
室內再次安靜。
傅景珩出神地望著窗外掠過的鳥兒,抿唇不語。
“宋姑娘,你不能進去。宋姑娘,你現在不能進去。”
門外傳來丫鬟阻攔聲。
“砰——”
門被踹開,慌張的宋清韻立在門口,呆呆地朝他走過來。
傅景珩抬眸,茶色的眼眸微微一轉,靜靜地望著她。
宋清韻眼圈發紅,看到傅景珩如同看到一個許久不見的故人般,她哽咽道:“你竟然還活著。”
傅景珩:“……”
宋清韻上下打量著他全身,“胳膊也有,腿還在,心臟還在嗎?肝臟還在嗎?”
她說著,伸出手去摸傅景珩胸口,當感受心臟有力的跳動時,她長舒一口氣,“還好,都在。”
傅景珩的手緊緊握住細白的手腕,定定地望著她。
宋清韻另一隻手從懷中掏出一枚護身符,眼神期待,“這個護身符,你先拿著。切記一定要一天十二個時辰帶著,不能離身。”
傅景珩垂首,接了過來,“你這次是專門給我送護身符的?”
宋清韻含淚搖搖頭,“不是,我是來看你死沒死。如今看你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傅景珩:“……”
非常感謝宋大師如此關心我。
傅景珩捏了捏宋清韻肉乎乎的小臉,“我一向很好,你怎麼會突然到這裡看我好不好。鬼你都捉完了。”
宋清韻抱住傅景珩,“捉鬼暫停。現在你的安全更重要。”
傅景珩莞爾,“捉鬼是你的職責,你沒必要為我放棄。”
宋清韻搖頭,“我不是放棄,我是怕有鬼盯上你。”
“我有你給的護身符。”
傅景珩的嗓音依舊溫柔清淡。
“不夠。從今天起,我要陪在你身邊,好好保護你。你別以為我放棄了捉鬼,我只是為了捉住那隻最可惡的鬼罷了。”
傅景珩臉上的笑容凝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依舊耐心道:“那你要怎麼保護我?”
“嗯……”宋清韻秀眉緊蹙,想了半天,想到一個餿主意,“要不我搬來晉王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