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放心(1 / 1)
現在這老婦人身上籠罩著一層濃烈的陰氣,宋清韻蹙眉,“李大娘,今日你來找我,是為了你兒子的事?”
李大娘搖搖頭,“不是,是為了我們全村。”
李大娘淚流滿面,蒼白的嘴唇一直顫抖,“我們村的人一夜之間都死了……”
宋清韻大驚,問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言一出,李大娘更是淚流滿面,眼淚洶湧而出。
李大娘所在的村子在三清山腳下,叫做清水村。
前陣子,她的兒子用了宋清韻的符籙,很快就好了。
但是過幾天,隔壁鄰居王二突然暴斃。
他媳婦早上起來,發現他身軀幹癟,四肢瘦如枯柴,關節突兀。曾經的肌肉和脂肪消失殆盡,只剩下皮包骨頭的形態,全身呈深褐色,儼然一副乾屍模樣。
“啊!!!”
王二媳婦尖叫一聲,她雙手顫抖著捂住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王二!王二!”
她想上前去搖,但是害怕那具乾屍,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去拍李大娘家的門。
“李嬸,開個門啊。”
她眼淚止不住流。
李大娘睡夢中被吵醒,披了件衣服就去開門,“怎麼了?王二媳婦。”
剛開啟門,王二媳婦撲進來,手顫地指著她家的方向,“王二,他……他……死了!”
李大娘震驚,慌慌張張扶著王二媳婦去了隔壁。
挑開簾子,當她看到床上的乾屍時,錯愕問道:“王二呢?”
王二媳婦掩唇哭泣,“那就是……”
李大娘愣住,她輕聲安撫道:“這咋可能?王二可是一個又高又壯的漢子,怎麼可能變成這樣?”
“是真的。”王二媳婦道:“乾屍右手小拇指也缺了一截。”
兩年前,王二上山割豬草,不小心傷了手指,斷了一截。
“這東西的長相,跟王二也有幾分相似。”
王二媳婦哭泣道:“他怎麼會一夜之間變成這樣?”
李大娘冷靜下來,她年齡大,閱歷深。正常死亡,是不會變成這樣的。
“難不成……”
一個不好的預感飛快從腦海中閃過,“難不成是中邪了?”
王二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爾去集市上賣點農產品,怎麼可能會得罪人呢?
王二媳婦抽泣不止,“這可怎麼辦啊?”
李大娘道:“你先別慌,明日我和你一起去報官。”
王二媳婦哭著點頭。
到了晚上,李大娘不放心王二媳婦一個人,說讓她去自己家裡睡。
王二媳婦雖然心裡害怕,但是捨不得王二,她道:“今晚我在這裡陪陪他吧。”
李大娘拗不過她,也便隨她了。
第二天,李大娘見日中了,王二媳婦還沒起來,暗叫不好,急忙去王二家。
去了才發現王二媳婦竟然也變成了乾屍。
事情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有不少村民暗地裡議論,說王二一家八成做了壞事,或是得罪了什麼人,所以被上天懲罰了。
第三天,又有一戶人家變成了乾屍,不同的是,這次是一家五口全都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乾屍。
包括他們家尚在襁褓中的嬰孩。
第四天,村東頭的一戶變成了乾屍。
……
村裡接二連三發生這般恐怖的事情,村民逐漸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村長召集幾個頗有威望的村民商量一下,大家一致認為村子中了邪,必須要驅鬼。
村民集了重金,請了法師驅鬼,但是村子在平靜了一段時間後,又有人變成了乾屍。
一時間,大家人心惶惶,不少村民陸陸續續地搬出了村子。外村的人都在背後議論清水村風水不對,看到清水的人如同看到瘟神一般躲得遠遠的。
李大娘的兒子李大偉道:“娘,你上次給我的符籙倒是很管用。不知是哪位大師?”
李大娘道:“是個小姑娘。”
李大偉道:“她給的符籙很有用。不如我們去請她幫忙。”
李大娘長嘆一口氣,“並非我不想,只是我與她萍水相逢,只有一面之緣。去哪裡尋她,我都不知道。”
李大偉想了想,“她大機率就是三清山那幾個道觀的道士。
她想什麼樣?明兒我去問問。”
李大娘簡單形容了一下,李大偉一拍腦袋,“這不是九思道長嗎?”
昔日,他失足從山坡上滾下來,還是九思道長救的他。
他道:“如今九思道長早就出山了,在朝廷擔任太常一職。
我等升斗小民去求他,不知道她是否願意幫我們。”
李大娘想了想,一咬牙一跺腳,“我去!”
於是李大娘冒著極有可能被拒絕的風險來到了太常府。
只是幸運的是,她竟然在門口遇見了宋清韻。
宋清韻聽了她的話,立即道:“你們那個村子出了很大問題。”
她叫上了徒弟趙啟銘,一手搭在趙啟銘肩膀上,一手搭在李大娘肩膀上,三人頓時消失在原地。
清水村。
整個村子被一股濃烈的陰氣籠罩著,外面還有一層結界。
道法一般的道長是很難進去的。
宋清韻手中快速掐訣,朝結界一指,結界頓時四分五裂。
趙啟銘納悶道:“我怎麼沒見到結界啊?”
宋清韻睨了他一眼,“說明你現在一點道行都沒有。”
趙啟銘:“……”
行吧,回去我苦練道法。
清水村的村民幾乎死絕了,唯一的倖存者就是李大娘和她兒子。
趙啟銘望著放滿乾屍的空曠場地,低聲道:“師傅,我們要小心這對母子。”
宋清韻微微揚眉,“為什麼?說來聽聽。。”
趙啟銘故作深沉的搖搖頭,“這事情不對。你想啊,為什麼整個村子裡的人都死了,就剩她們二人沒事。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宋清韻笑了笑,自己的徒弟有進步了。
她低聲道:“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為什麼。我曾經給過李大娘一張符籙,她接觸過,她兒子服用過,想必是那張符籙起了作用。”
趙啟銘恍然大悟,對李家母子的警惕少了一些。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趙啟銘走到一具乾屍前,掀開白布,神色登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