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朕要把他帶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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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然向後踉蹌兩步,眼含淚花地看著傅景明。

沒救了,宣王是真的沒救了。

沒一會兒,一個人偶做成。

傅景明望著手中的人偶哈哈大笑,“只要月圓之夜,將人偶置於陰氣最重的古井旁,以汙血澆灌,同時念動咒語。傅景珩就會死!哈哈哈哈!”

他彷彿已經看到傅景珩痛苦死去的模樣。

“這麼開心啊。”

一道清亮的女聲驀然響起,傅景明猛然抬眸,眼神驟然一變,“你從哪裡冒出來的?”

能讓傅景明如此恐懼的人,除了宋清韻還能有誰?

宋清韻眉眼彎彎,“聽說你多了個小玩意兒,我特意過來看到底是什麼。”

“沒……沒什麼。”

傅景明慌張地背過手去,企圖將娃娃藏起來。

宋清韻不緊不慢地掃了他一眼,“怕什麼啊?好東西當然要一起分享啊。”

宋清韻直接從他手中奪過來,一眼看到了木偶身上傅景珩的生辰八字。

她拿著木偶,在傅景明面前晃了晃,“這是什麼東西?”

傅景明撲上去就要搶,宋清韻直接閃身,傅景明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宋清韻半蹲在他面前,“你想用這個木偶害傅景珩,是不是?”

傅景明雙眸赤紅,直接跳起來,伸手去奪,“你給我滾開,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卻見木偶憑空消失在宋清韻手中,再低頭一看,竟然在她另一隻手上,又去慌張的搶,又消失了。

反覆幾次,傅景明知道宋清韻在耍自己,惱羞成怒,卻又無可奈何。

宋清韻歪著頭打量他,“你已經沒機會了。”

傅景明拳頭緊握,額頭上青筋暴起,“不可能!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有翻身的機會!”

宋清韻輕輕握住木偶,一道道齏粉從她指縫中流出。

“啊!!”

傅景明驚叫一聲,“你!!!!”

他氣的全身發抖,要不是自己鬥不過宋清韻,恨不得當場將罪魁禍首掐死。

“五弟。”

正在這時,身後響起一道平靜低沉的男聲。

傅景明背脊微微一僵,隨即緩緩轉過身,看清來人時,他冷笑一聲,“傅景珩,你來幹嘛?”

傅景珩緩步走到他面前,靜靜地望著他,“五弟,多日不見,你憔悴了很多。”

“你別貓哭耗子了,不就是想殺我嗎?想殺就殺吧,老子十八年後仍舊是條好漢。”

傅景明行為瘋癲,與平常的“賢王”大相徑庭。

傅景珩溫聲道:“今日是本宮登基之日,本宮不會殺生的。”

傅景明哼了一聲,“你以為你的太子之位能安穩?”

他遲早會出去的。

傅景珩唇角抱著一絲玩味態度,“看來你依舊不死心。”

傅景明獰笑一聲,“要我死心,除非我死。”

衛然眼眸猝然睜大,太子本就忌諱宣王,如今宣王說這話,無異於是自尋死路啊。

傅景珩定定望著傅景明,“是嗎?你就那麼想死嗎?”

“你要殺我?”

傅景明挑眉,“父皇是不會讓你殺我的。”

景帝之所以將自己禁錮在此地,就是要留著自己一條命。

傅景珩道:“今日不宜殺生。”

他眼神一深,漫不經心道:“明天就不一定了。”

衛然快步過來,跪在傅景珩面前,“太子殿下,求您放過宣王。屬下可以保證,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等事,屬下會在蘭臺看著宣王,讓他安然度過餘生。”

傅景珩不知可否,眸中冷上三分,“你算什麼東西。”

衛然狠狠磕了兩個響頭,“只要太子能夠放過宣王,哪怕要小的命,小的都願意。”

傅景珩笑,“你的命又值幾個錢?”

衛然渾身一抖,“只求太子殿下大發善心,放過宣王。”

傅景珩不想再聽衛然說這些廢話,他掃了一眼傅景明,跟宋清韻說:“我們走吧。”

從傅景珩看傅景明的眼神中,宋清韻看出他對傅景命動了殺機。

宋清韻掐指一算,傅景明果然時日不多。

她遺憾地搖搖頭,走了出去。

人啊,不管做什麼事,都要記得給自己留有餘地。

像傅景明這種的,死一百次都不夠。

景帝的壽命只有半個月,半個月時間匆匆而過。

他虛弱地躺在床上,交代了傅景珩一些事情之後,頓了頓,問道:“宣王在蘭臺可還好?”

傅景珩沉默了一下,道:“他……不算老實……”

“朕就知道他不會死心的。黃泉路上孤苦伶仃……若是有個人作陪也能好的。咳咳!”

景帝渾濁的眼眸定定望著傅景珩,“若是宣王不除,你根基不穩……朝中大臣看起來都臣服與你,可是那些個老狐狸各懷鬼胎……為了防止宣王捲土重來……你不必看在朕的面子留他性命……”

“兒臣知道了。”

傅景珩緊緊握著景帝的手,“只求父皇在九泉之下,不要罵兒臣。”

景帝:“當年朕就是……踩著兄弟屍體登上的大位。為君者,當要殺伐決斷,做事果決。”

景帝長嘆一口氣,“宣王不除,你這個江山怕是難以坐穩。”

父皇在臨終之前,還在設身處地的為自己考慮。

傅景珩心頭湧出一陣感動,“兒臣遵旨。”

“那就好……”

景帝欣慰地望著傅景珩,擠出一絲虛弱的笑,“將大齊交給你……希望你不要辜負朕的期望……”

說完這句話,曾經雷厲風行、意氣風發的大齊景帝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景帝一生波瀾壯闊,少年登基,憑藉雄才大略,內削諸侯強化集權,外徵西域,晚年卻格外迷戀玄學,其一生功績與爭議並存,深刻影響了大齊國運。

傅景珩望著安詳離世的景帝,無比鄭重地行了一個跪拜大禮,他目光炯炯,聲音鏗鏘有力,“兒臣定將日夜勤勉,守護祖宗基業,上安朝堂,下撫萬民,為我朝開萬世之太平。”

“當——當——當——”

低沉厚重的喪鐘聲充斥在皇宮上方,在空氣中緩緩迴盪,拖曳出長長的尾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肅穆與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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