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皮包作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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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之前買琉璃茶具時只是覺得東西稀奇,買下來充門面也行。

等沈逾白離開後,他就用這茶具泡茶給來書肆閒坐的讀書人喝。

那些讀書人看到這種稀奇東西,一個個也不吟詩作對了,紛紛圍著看,連連誇掌櫃有品味。

掌櫃被捧得飄飄然,只覺得那五十兩銀子花得值。

很快,“墨香書肆”有套琉璃茶具的訊息傳開。

連著幾天,書肆的門檻都快被那群好附庸風雅的人踩爛了。

不知怎麼的,這事兒傳到了縣太爺耳朵裡,就連縣太爺都親自來了一趟。

掌櫃親自給泡了茶,縣太爺明裡暗裡誇琉璃茶具稀奇,便是知州大人府上也沒有這等稀罕物。

掌櫃哪能聽不懂縣太爺的意思,當即熱情大方地將琉璃茶具送給縣太爺。

送走這尊大佛後,掌櫃的心也跟著被送走了。

來看琉璃茶具的人一波接著一波,在得知已經沒有琉璃茶具後,只能失望離開。

掌櫃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再買一套,可誰也沒問過那個後生是誰,還會不會來。

每日吃完飯就午睡的掌櫃也不困了,天天坐在櫃檯後巴巴看著門外。

剛剛去上一趟茅房,就聽找來的夥計喊賣琉璃茶具的書生來了,他提起褲子就跑到前面來,連手都顧不上洗。

“要多少銀錢才能再買一套?”

掌櫃做了多年生意,當然知道上趕著的不是買賣,那是送上門讓人宰。

可這琉璃茶具太稀奇,書生根本不愁賣,反倒是他離了書生就買不到,人也就顯得急切了些。

沈逾白如玉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手背,目中帶著為難:“不瞞掌櫃,那套琉璃茶具也是我無意中得到,實在不知能否得到第二套。”

這話讓掌櫃的心一個勁往下沉。

連價格都不開就拒絕,怕是實在難得一見。

夥計將雲水紙拿過來。

這雲水紙入手冰涼細膩,是難得一見的好紙。

價格也是一等一的貴。

沈逾白買了兩刀,便花了十六兩。

這麼一折騰,他手上的錢又不多了。

在掌櫃的目送下,沈逾白出了書肆。

羅氏兄妹以為紙張是為了抄書,就沒多問。

反倒是沈逾白塞給羅二舅一錠碎銀子。

羅二舅用手捏了下,該有二兩以上。

“你如今身子弱,還要考科舉,急著還錢做什麼!”

羅二舅板著臉。

“等以後缺錢了再找二舅借。”

羅二舅知道沈逾白是鐵了心要還錢,也就收下了。

考科舉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一大家子供一個人讀書都很難,靠著抄書來賺錢考科舉就更難了。

“若明年被逐出族學,就讓你大舅教你讀書,你大舅也是秀才,不比族學裡的先生差。”

羅二舅是好心,話裡卻已經肯定沈逾白明年中不了。

羅氏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在她心裡,沈逾白幾年沒碰書本,哪裡就能考上。

聽了羅二舅的話,羅氏又高興又緊張:“大哥會答應嗎?”

“總不能看著逾白沒書讀,到時候我跟大哥說。”

羅二舅大包大攬。

等說完才發現沈逾白正看著某處。

他也跟著看過去,是間茶館。

“想喝茶?”

“沒有。”

沈逾白臉上無波無瀾,剛剛那茶館裡對坐喝茶,相攜離去的人,分明是他的好大伯和陳家二房。

兩家原本正在議親,日前才聽說有些不順暢,茶館裡看起來卻和睦得緊。

沈逾白眉頭一皺,卻並不打算把自己看到的告訴兩人。

他身體已經好了,大房再有什麼陰謀,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回家比來縣城快些。

沈逾白回家後,把雲水紙先傳送過去。

再把自己被掌櫃拉著買雲水紙的事情告訴了蘇錦。

“茶壺我這兒很容易買,你可以答應下來。”

沈逾白:“琉璃在大越很少見,多數都是做成琉璃燈、琉璃盞,琉璃壺實在少見,可以賣高價,不過我先要為它想個出處。”

總不能平白無故就出現。

蘇錦想了會兒,給沈逾白出主意:“你要不要弄個琉璃作坊掩人耳目?”

“經商之人不可參加科舉。”

“那就請其他人幫你打理,反正是個假作坊,賺不賺錢是次要的。”

紙條傳送過去後,蘇錦抱緊雲水紙,高興地把臉貼上去。

她剛剛對比過,卷軸上就是這個紙。

她終於走出修復卷軸的第一步了!

對面又傳送來一張字條,上面只有四個字:“奇思妙想。”

蘇錦:“我們這兒有很多這麼做生意的公司,通常被稱為皮包公司。”

她特意把“皮包公司”解釋了一下。

不過因為字太多,一張紙竟然寫不下。

看看自己歪七扭八的字,再看看沈逾白端正秀麗的字,她羞窘了下。

字太醜了好丟人。

她把沈逾白的字條攤開,拿出沈逾白買給她的墨錠,往硯臺上倒了點水,細細研磨著。

邊研磨,心也靜了下來。

拿起筆蘸了墨,臨摹著沈逾白的字在紙上練習起來。

臨摹完一個字,拿起來看了一會兒,蘇錦嫌棄地把紙揉成團丟進垃圾桶裡。

醜得不忍直視。

一張新的字條出現在手邊。

沈逾白:“那我建個皮包作坊。”

蘇錦拿著字欣賞了好一會兒,看看人家沈逾白的字寫得多好,再看看她的字……

蘇錦趕緊把這可怕的對比甩開。

既然要做作坊,當然要基本的配方。

蘇錦去網上搜了下,找到一個玻璃的大致製作方法,謄抄下來給沈逾白髮過去。

沈逾白放下方子時,眼中已經一片晶亮。

這法子倒可一試。

只是他要走科舉一途,怕是沒太大精力管作坊的事。

“讓你娘管作坊呀,賺多多的錢,以後也好幫那位首輔完成各項大的民生工程。”

沈逾白輕笑。

大越可不比未來,女子受約束厲害,真要出門做生意,怕是要出事。

不過蘇錦說的那位首輔卻讓他意動。

最近從蘇姑娘處得知不少那位首輔的事蹟,樣樣都在造福百姓,讓他敬仰。

他拿出一本書,從裡面找到一張字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句話:“你當上大官後就可以幫他了,他一個人推動改革,被很多勢力攻伐阻攔,非常困難。”

改革嗎。

或許這世道是該改改了。

沈逾白將字條小心地夾回書裡後,又回信去了。

蘇姑娘提醒了他,這事可與外祖家合作。

該讓娘找個人去說說了。

羅二舅第二日又來了沈家。

沈家人眼皮直跳,好在這場羅二舅沒有再大罵,而是進了沈逾白的屋子。

屋子裡,鄭氏拉著沈老漢就問:“他又來幹什麼?家裡沒活兒讓他幹嗎?”

沈老漢將菸斗在鞋底磕灰:“隨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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