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瓊林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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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的鑼鼓早早就吹打起來,為了能彰顯其熱鬧熱鬧,掌櫃更是請了舞獅隊,在許以重利下,兩隻舞獅隊伍極賣力,讓守在客棧附近的百姓飽了眼福。

舞了半個時辰,狀元郎終於歸來。

沈知行與羅大舅迎上去,沈逾白下馬,硃紅色衣襬翻飛,看得沈知行激動地盯著那身搶眼的衣服瞧。

再看那沿途的花路與熱鬧,不怪世人皆說牡丹開盡狀元紅。

“恭賀狀元郎!”

羅大舅滿臉欣慰。

沈知行才反應過來,趕緊跟著賀喜,又道:“往後我出去說堂堂沈六元乃是我同宗同族,誰敢不高看我一眼!”

沈逾白笑著對沈知行道:“那你要多多出門走動了。”

三人說了幾句話,便在熱鬧中進了客棧。

客棧眾多考生紛紛上前賀喜。

蘇錦今天一天都守在酒店沒出門。

雖然以沈逾白的文采,必然在二甲之列,要是能入一甲三鼎,那以後的官路會順遂很多。

她心裡還隱隱有期待,要是能中狀元就好了。

六元及第啊。

誰能不想呢。

但她又不敢跟沈逾白說,就怕沈逾白有壓力。

想多了也覺得是在做夢,天下才子那麼多,哪兒有人能壓得住所有文人?

蘇錦心裡瞄準了探花。

沈逾白那麼帥,探花要是不給他不是浪費嗎。

以沈逾白連中五元的才學,中探花還是很有可能的。

一天就在她的忐忑中過完,一直到七點,桌子上突然出現朵金花,以銀葉相襯,一看就不同凡響。

蘇錦看到後腦子一片空白。

簪花。

她極力回想相關規定。

應該是一甲御街誇官才會今日簪花。

必是一甲三鼎!

榜眼和探花好像只能戴銀彩花,狀元可攢金花。

所以沈逾白中了狀元?

蘇錦呼吸一窒,有些不敢相信。

一張字條落到她手邊,蘇錦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那張紙撿起來:“牡丹開盡不如狀元紅。”

真的是狀元!

蘇錦內心尖叫,卻死死捂著自己的嘴不讓發出聲響。

足足兩分鐘後,蘇錦才平復了一些,拿出手機,還沒開口,就已經對著手機傻笑起來。

足足笑了十多秒,她才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狀元郎大喜!”

說完又傻樂起來。

沈逾白瞧見她笑得如此開心,便跟著笑。

待影片播放完,他嘴角仍舊壓不住,笑道:“狀元夫人同喜。”

蘇錦臉紅不已,趕緊捧著臉,想控制,嘴角卻有自己的想法,想要遠走天涯。

她乾脆放棄控制,頗為傲嬌道:“你發過誓,終身不娶,哪裡來的夫人。”

可惜那笑容將她的傲嬌衝得七零八落,毫無說服力。

沈逾白笑得柔光似水:“只說不娶,我入贅可好?”

蘇錦被他的眼神勾得暈暈乎乎,差點當場說話。

可兩人不在同一時空,談論嫁娶有什麼意義?

蘇錦高興之餘,心中又有些酸澀。

念頭一起,蘇錦趕緊按下去。

今天可是沈逾白大登科,六元及第的大喜日子,她想的什麼掃興事呢。

拿起那朵金花,沉甸甸的,手感極好。

又看做工,簡直巧奪天工。

現在是她的了!

蘇錦捧著花,心裡也如花兒盛開,說話時就多了幾分嬌俏:“堂堂沈六元以後豈不是要叫蘇沈六元了?”

沈逾白笑容更甚:“有何不可?”

蘇錦慫得趕緊轉移話題。

翌日便是登科宴,也稱為瓊林宴。

新科進士需穿禮部發放的進士服,前往禮部赴宴。

清早,沈逾白穿好進士服,先用手機從上至下拍了一遍,發給蘇錦:“好了嗎?”

看到影片裡真的在拍衣服,蘇錦很不滿。

她要看的是衣服嗎?

她要看的是穿衣服的人!

雖然也想看進士服,但也不是這麼看。

這麼傻乎乎的男人究竟是怎麼連中六元的?

蘇錦扶額,又是好一番指導,終於讓她看到了穿進士服的沈逾白帥氣的全身。

她捧著臉看著影片裡的人,終於心滿意足了。

完成任務的沈逾白大大鬆了口氣,坐上馬車來到禮部。

進入宴堂,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數位新科進士上前恭賀,反倒是安陽的進士離得遠遠的,只紀興正一人上前恭賀。

“當初我要與你們一同住在客棧,我爹孃還不情願,如今反倒後悔會試後讓我回家,說若是能與你多住幾日,我這名次興許還可往前衝一衝,或能進翰林。我就說他老人家白日做夢,他自己都進不了翰林,他的兒子哪裡就能進。”

紀興正連連搖頭。

沈逾白笑道:“以你的才學,大可透過館選入翰林。”

此次紀興正殿試的名字比會試往前提了些,列於三甲第八十九名,為同進士出身,只有透過館選入翰林才可留京,否則只能等外派去當一縣之長。

紀興正壓低聲音道:“以我的性子留京必會得罪人,我爹一個小小的員外郎也保不住我,不如外派去當一小小縣令自在,還可切實為百姓做些事。”

沈逾白倒覺得此舉甚好。

紀興正剛正有餘,圓滑不足,在這暗潮湧動的京城屬實艱難。

只是京中總歸在中樞,天子近前,提升快些。

若到了地方,長久之後被天子遺忘,此生極難提拔。

於前程而言,到底是留在京中更好。

兩人並未多言,便被源源不斷上前的進士打斷。

作為新科狀元,沈逾白便是此科進士之首,可直接入翰林院任編撰,從六品官。除他之外,也只有榜眼與探花可入翰林任七品編修,其餘人等一律需透過館選。

如此一來,大多數人均需外派。

若能在此時與之交好,往後便是外派,憑著一份同年情,也能有份照應。

而沈逾白雖入了翰林,想入閣卻有漫長的路要走,少則十幾年,多則二三十年甚至終身無法入閣。

想要官途順暢,也需他人相助。

雙方有意,自是相談甚歡。

直至此科殿試讀卷官、執事官等陸續到了。

首輔李慶芳居於首座,次輔三輔分別位於其左右,六部九卿重臣依次而坐。

一場瓊林宴將整個大越最有權勢的一群臣子盡數集結,與之相比,吏部左侍郎秦詔位置極靠後,只在工部右侍郎薛玉書前一位。

薛玉書主持完建康府院試回京後,不久便被提為工部右侍郎,此次殿試與秦詔一樣均是收掌官,自是也一同來了瓊林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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