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逐漸割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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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路漫漫,終有盡頭。

很快到家,見阿孃和二哥、大哥站在府門口,似乎是在等我們,拍拍阿爹的肩膀,示意把我放下。

微笑看著阿孃,站定整理衣服,抱拳拱手:“孩兒見過母親,見過大哥、見過二哥。”規規矩矩行禮。

見禮後轉頭看向阿爹:“阿爹,小寶累了先去休息了。”對著眾人笑笑,退後三步,轉身回自己寢殿。

從來沒有對著自家人正規行禮,看孃的反應,我這樣懂禮數似乎很滿意,嘴角微勾這樣很好。

回到寢殿關緊門窗,暗二叔立馬上前,預備把我眼中的膠膜取出。當工具靠近眼睛時,這個是真的怕,身體控制不住想躲避,沒辦法讓暗衛按住我的頭,那也怕,眼睛一直眨巴沒有辦法取出膠膜。貿然取出怕傷到眼睛。

提議要不把我打暈試試,閉上眼睛等著被劈暈,等了半天沒動靜,見暗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下不去手。

最後沒辦法,暗二叔說用藥水化解,但是很疼很疼。

都沒猶豫,疼和害怕之間,我果斷選疼。

暗八叔拿被子墊在椅背上,做了好一會心理建設,才仰頭脖頸枕在椅背上面,暗八叔固定我的頭。

當藥水滴入眼睛時,痛撥出聲:“啊!疼!疼!……”

眼睛灼熱,刀剜一樣痛,暗衛立馬捉住我的手,防止我碰到眼睛,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才緩解,疼的滿頭汗,汗水溼了裡衣。

暗二叔見我這樣紅了眼睛,上前檢視情況:“眼淚沖淡了藥水,至少還得滴三次。”

看看圍在身邊的暗衛,一個個怒瞪暗二叔。

忍著痛,馬上安撫大家:“沒事,主要是被害怕,恐懼多些,也沒多疼,暗二叔來繼續。”

暗二叔抹了把臉,說長痛不如短痛,快速滴溶解劑,狠狠痛一次。

重新做了好一會心理建設,再次仰頭脖頸枕被子上,有了剛才經驗,暗八叔雙手固定我的頭,別的暗衛分別按住我的雙手防止亂動。

再次藥水滴入眼睛時,忍不住慘叫,雙手緊緊握拳,身體本能掙扎,胳膊被緊緊壓制著,不壓著我一定疼的跳起來。

再恐懼再痛,也堅持睜著眼睛,當藥水一滴一滴落入眼中,深深刺痛每條神經,忍不住慘叫出聲。

淚水混著藥水流入髮間。感覺過了一天那麼久,才聽暗二叔說完事了。

暗衛立馬鬆手,放開我。

攤在椅子上整個人都不好了,緩了好久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讓暗二叔幫我把臉上的易容也卸了,裡衣這回徹底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暗八叔用被子把我裹起來怕我受涼,馬上準備沐浴物品。

精神放鬆,這時才感覺屋外有人,詢問才知道,阿爹他們在屋外多時。

抹去額頭上的汗,此時的樣子一定不好看,不想讓他們看到擔心,抬高音量:“阿爹你們回去吧!我沒事。”

但是娘還是推門帶著大家進來了,她臉色不好,帶著憤怒,當看我的模樣也就愣了一下,還是責備開口:“可以直接取出,非得滴藥水,能不能懂事點,整出這麼大動靜。”

她話音剛落,身邊的七個暗衛齊齊現身,護在我身前,他們早就安奈不住了,殺氣騰騰紛紛武器出鞘。

聽完阿孃的話,心存唯一一點留戀也徹底消失,笑的越發燦爛。

笑著點頭,褪去被子起身。

抬手示意暗衛退下,暗衛猶豫一下,迅速在屋內消失。

站直,往前走了兩步,忍著眼睛不適,微笑恭敬拱手:“母親教訓的是,孩兒記住了。”

對於我的反應,阿孃很是滿意,似乎才注意到的臉,抬手就要撫摸我的臉,身體本能後退躲開了,大哥和阿爹迅速擋在我面前,防備看著娘。

阿孃眼睛微眯,不悅質問:“怎麼,我是一句也說不得了?防著我作甚,我教育她是為了她好。”

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阿爹和大哥,再次拱手:“母親教育的是,是孩兒的錯。”

阿孃冷哼一聲,一甩衣袖走了。

阿爹這才發現我的衣領溼了,伸手一摸,外袍都潮溼,立馬拿起被子把我重新裹起來放到椅子上。

仔細端詳我的臉,微笑任由他們打量。

大哥一開始紅著眼睛,突然哇一聲哭了。

二哥靜靜站在一旁,躊躇半天上前小聲問:“還疼麼?”

難得見他關心我,本不想理他,最終還是搖搖頭回答:“不疼。”

這時下人通傳蕭宴來了,下人有言欲止的模樣,這又咋了。

等看到蕭宴進來才明白,頓時覺得他好可愛,嘴角忍住上揚。

蕭宴哥哥穿著五品朝服,邁著八方步,進來鄭重向我見禮,然後規矩向阿爹見禮,他這是鬧哪樣?把我整蒙了。

見完禮後,蕭宴抬頭仔細打量我,看我的狀態一愣,沒了剛才的穩重,快步走到我面前,托起我的下巴,仔細打量我的臉,小臉滿臉憤怒!

他猛的轉身,看向阿爹:“樓將軍,貴府如果容不下玥玥,把她給我,入我蕭家宗祠,蕭家以後就是她的依仗。”

看著蕭宴哥哥小小的背影,擋在自己身前,此時他異常高大威武,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真好。

阿爹盯著蕭宴哥哥看沒說話,兩人就這麼四目相對,僵持著互不相讓。

我防備盯著阿爹,如果他對蕭宴哥哥動手,自己得及時出手護住他。

阿爹突的輕笑出聲,帶著輕蔑開口:“你想要護著她,以你現在能力根本護不住。”

蕭宴聽後,氣勢毫不示弱:“承認現在沒那能力護她喜樂,但是想要傷害她,從我屍體踏過去。”

阿爹上下打量蕭宴,眸光微斂:“她不乖,隨心所欲,哪裡值得你護著?”

蕭宴聽完,冷哼一聲:“她很乖,很聰明,很好!是你們從來沒有認真解過她,從心裡否定她,對她心存偏見。”

樓將軍是真的生氣了,這一天內,一個兩個都來和自己搶閨女,剛送走右丞相倪博彥,又來個小崽子蕭宴。

冷笑一聲:“她是我閨女,誰也別想把她帶走。”

蕭宴聞言,撩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能不能帶走,不是樓將軍說的算,我盯著你家,再讓我發現你們傷她,我就去告御狀。”

阿爹被蕭宴氣到了,似乎想到什麼,坐在一旁不說話了。

這時暗衛稟報洗澡水好了,打破緊張氣氛,暗八叔連帶被子一起抱起我去沐浴。叮囑暗衛看好他們,別讓阿爹傷了蕭宴。

暗衛叔叔守在屏風外,進了浴室端詳浴桶裡漂浮的藥材,閉了閉眼睛,撲騰跳進浴桶。

邊泡著藥浴,邊抱怨:“藥浴呀!味道太臭了,不泡不行麼?”

用手揮開上面漂浮的藥材,不一會又都飄回來,拿起端詳,這個是生薑,這個是紅花,這個是丹參、當歸……

疑?這個是啥?不認得,問守在屏風外的暗二十叔:“暗二十叔,綠支帶葉子的是啥東西?沒見過。”

暗二十叔回道:“虎杖!”

想想疑問:“虎杖不是粑粑顏色,乾巴巴的木頭片子麼?”

暗二十叔不高興問:“小主,說實話我屋裡的虎杖是不是你霍霍了。”

這個問題不想回答,當做沒聽到,自說自話:“原來虎杖活著的時候長這樣,嗯記住了。”

暗二十叔也不客氣問:“小主,不要逃避話題。”

是我弄沒的,也不能承認,狡辯道:“我還以為是粑粑,就扔了。”

暗二十叔隔著屏風衝我吼道:“小主!不許霍霍我的藥材,特別是糞便藥材,都是良藥,都讓你霍霍拉!五靈脂、夜明砂、白丁香……”

暗道完了,開啟話匣子了,開始報動物糞便名了,聽著就噁心,不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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