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生祭(1 / 1)
看向反應淡淡的皇爺爺和太傅爺爺,這倆人絕對有問題。
嘟著嘴問:“皇爺爺,說說他們給了你們啥好處把我賣了?”
皇爺爺笑笑沒回答,滋溜滋溜品嚐他的茶。
有大眼睛轉了轉,撓撓頭,坐在一旁糾結,我還有好多的事要做,在這半與世隔絕的深山上,做什麼都不方便。可醫者我真的很需要。
看皇爺爺的態度是支援我來山上學習的。又看看蕭宴哥哥。
快速分析利弊,沉思片刻,問出關鍵:“醫藥門出多少位醫者?”
三師兄嘴角含笑回:“醫藥門前往湖州至少五十位醫者。”
五十位醫者好誘人呀。
有些話得問清楚,這幫人都八百個心眼子:“師父,醫藥門和我一同去湖州就醫作為交換,我來山上待多久?”
無虛道人輕捻鬍鬚:“半年!”
聞言,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拒絕:“不行,半年絕對不行,京中我還有好多的事需要做。”開玩笑,在這鳥不拉屎的山上待半年,京中的勢力就沒了。
最後和師父討價還價,同意在山上待三個月,附加條件帶上蕭宴,收他當俗家弟子。這樣他就可以隨意進出藏書閣了。
師父笑著表示可以,下次上山蕭宴哥哥再拜師。總覺得怪怪的,哪裡不對。想想自己好像也沒有啥可算計的。反正皇爺爺和太傅爺爺不能眼看我吃虧。
想開了也就不在糾結,提到明日要殺雞儆猴,師父只說要遠離各殿,沒再說什麼,沒說反對,也沒說同意。
師兄們叮囑下山後,諸位師兄的道號要記牢,在山上的稱呼是道名,都是由自家師父按照輩分起的,下山後自己起的才叫道號,撓撓頭,上山小半個月才發現,原來道名和道號還有區別。
等眾人走後,不解問皇爺爺:“皇爺爺,為什麼不反對我留在山上?”
皇爺爺摸著我的頭:“此次青雲宗元氣大傷,其他的宗門也沒能倖免。沒有你的人幫忙,恐怕倖存無幾。你表現的好,大概覺得你將來會是一位好君主,閔銳親自教導你。”
聽完我沒覺得多好,有皇爺爺和太傅爺爺教導就夠了:“皇爺爺,我不想當道姑,還吃素。”
太傅爺爺在旁打趣:“那你還答應?!”
嘟起嘴:“五十位醫者呀,值得!”心道要是沒有醫者的誘惑我才不答應呢。
晚間蕭宴哥哥跟著我去祭拜各處逝者。
出了院門,各處掛滿白燈籠,亮如白晝,稀稀疏疏可見夜間戴孝守靈的人,蕭宴哥哥在公開場所,永遠落後我一步,跟在我身後。
出了院門掏出孝帶,我照舊額間戴孝,先去拜祭死亡的部下,順便去其他停放屍身的宮殿祭拜一番表安慰,時不時能聽到低低哭聲。氣氛壓抑,心情十分鬱悶。
夜間蕭宴哥哥陪著我漫無目的遊走,此時心裡特別的難過,可是哭不出來。
這一夜睡得不安穩,夢到暗衛叔叔笑著叮囑我不要哭,要常笑,說我的笑很好看,就像小太陽一樣奪目。輪流背自己著奔跑,穿過花間,穿過林間,躍過樹梢,五人圍成圓,自己像個繡球一樣被拋起,被大家傳來傳去,逗得自己哈哈大笑。最後三位暗衛叔叔,抱抱我,洋溢著笑臉和自己說乖乖的小主不哭,不要傷心,將來是會站在頂端的小主,怎能是個哭包。他們笑著和自己說再見。沒來得及喚住他們。
場景一換,又夢到暗部屬下,他們穿戴整齊圍著我,哄我開心,眾人高高把我拋向空中,接住,又拋起,高興的哈哈哈大笑。最後大家站在一旁,眼含溫柔,嘴角上揚對著自己揮手道別,笑著對著自己說再見。眼看眾人的身影在眼前淡化消失。眼淚不知不覺溼了枕邊。
猛然睜開眼睛,反應好一會才發覺自己躺在床上,剛剛是個夢,抬手拭去耳邊淚,嘴角勾起,但是眼淚止不住。抱膝蜷縮在被子裡,默默哭泣。不知不覺睡去。
被輕微的響動驚醒,抬手拿下敷在眼睛上的溼巾,側頭見暗八叔和暗一叔守在床邊,勾唇一笑,見二位叔叔面露擔憂之色,想想此時笑一定很難看,便收起笑。
天還沒亮,再也睡不著起來洗漱,特意身穿一身玄色,佩戴金色鎧甲,頭髮高高束起紮起馬尾,戴九龍金冠,額戴白色扶額孝布繞到腦後,孝帶飄在身後。
見暗衛叔叔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們最終也沒說出口《於理不合》。
坐在椅子上回憶剛剛的夢境,低聲詢問:“暗衛叔叔們換新衣了麼?換乾淨的鞋子了麼?遺容整理好了麼?暗部的人也換新衣了麼……”
暗八叔把我抱在懷裡,輕拍我的背,安慰:“小主放心,都安排妥當了,今日他們會風光下葬,能效忠小主是我們的福氣,無論誰離開都不希望小主哭。”
頭深埋在暗八叔的懷裡,吸吸鼻子,安慰自己不哭,今日要體面下葬,叔叔們都希望自己笑,那自己就笑。
當皇爺爺和太傅爺爺見到我今天的打扮也是一愣,估計是沒想到我會為暗衛戴孝。
掩去情緒微微一笑:“兩位老爺爺,今日下山,我就直接去湖州了,歸期不定,儘量早日回來,不過還要在山上待三個月,歸期可能有點長,記得要想我。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咱們的行蹤暴露了,一定注意安全……”把能想到的,都叮囑一遍。
兩位老爺子面上就淡定多了,就簡單一句話“全須全羽的回來!”
在兩位爺爺身邊膩歪好久,直到暗衛來催才依依不捨離開。
出了院門,蕭宴哥哥已早等在這裡,和他手牽著手走向青雲殿正門外廣場。
“蕭宴哥哥,湖州的事處理完了,我就飛鴿傳書給你,你便啟程來山上,有你陪著三個月應該很快就過去了。”
“嗯!我聽你的信,去湖州路途遙遠注意安全,遇到事不可以哭鼻子,注意安全,讓護衛衝在前面。”聽著蕭宴哥哥的叮囑,嘴角上揚,清冷性格的蕭宴哥哥,只有和我在一起時,才會有這麼多的話,表情才豐富。暗衛們對他的評價,清冷不好接近,像塊冰,高傲的很。
來到青雲殿正門,站在門口,放眼向下望殿門外的廣場,前幾日比武這裡還人聲鼎沸,高掛彩帆旗,此時換白帆高高豎起,延伸到數千階臺階之下,放眼白茫茫一片,心境轉變的太快有點恍惚。淡淡掃了一眼,不同宗門戴孝部位不同,暗部的人統一身穿玄色長袍,玄色虎頭紋護甲,額間戴白孝,孝布在腦後繫個活結,孝帶飄在身後。
士兵全部武裝,鎧甲著身,手持長槍,腰繫白色孝帶,莊嚴肅殺。
負責抬屍身計程車兵,兩兩抬著用白布覆蓋屍身的擔架,首排的是暗衛叔叔們屍身,接著是暗部,後面是各宗門死者,最後是無辜枉死者遺體。不管其他宗門有什麼忌諱儀式,排在後面他們自行定奪。自己家排在首位。
整理好情緒,對著蕭宴哥哥點點頭,放開手,在萬眾矚目中一步步走下臺階,穿過士兵人行通道,來到到隊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