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徹底放下（1 / 1）
時間很晚了，也沒心情吃飯，想想今天打當街抽人，回京還沒回家，又想想自己的母親，實在是不想回去，可不回去指定找到這裡，想想心情更差了，晚飯更也不想吃了。
策馬直奔樓將軍府回家，縱馬當先，帶著五十護衛浩浩蕩蕩回家。以前我是很少帶這麼多的侍衛出門，最多帶十人，自從湖州回來後，突然覺得，沒有必要遮遮掩掩，日後出門會帶更多的侍衛。
到時天已經很晚了，見等在府門口的阿爹，他正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以前都是我等阿爹歸來的，這回換阿爹等我。歡快翻身下馬，奔向他，跳起來飛撲進阿爹懷裡。
揚起笑臉:“阿爹想我沒？”
樓將軍抱緊懷裡佯裝開心的小女兒，快兩個月不見，瘦了許多，眼睛紅腫明顯是剛哭過，是在偷偷為近侍的死難過。聽說拜入青雲宗，做了關門小徒弟，青雲宗在江湖地位卓然，本來喜事一件。誰承想趕上妖道和江湖門派圍剿青雲宗，她的近侍幾乎全部折損。
她在青雲殿外，親自動手手刃叛賊，下令公開處死行刺者，為死去部下扛幡、引靈扶棺，此舉震懾整個江湖，朝中眾臣也跟著謹慎起來，小心試探口風。連帶蕭家軍士氣大漲，她成了蕭家軍的希望。自家將領也想見見自家閨女，這要是不壓制，將領都湧入京城了。
想想小閨女才七歲，眼眶不由得發酸。同時也感到自豪，這才是將軍家嫡女風範。
頭埋在阿爹的懷裡，沒注意到阿爹的神情，歡快說著自己的思念，阿爹就這樣抱著自己，一路有說有笑來到偏殿，下人見我回來，笑臉相迎，張羅上菜，進殿見阿孃正端坐在飯桌旁，笑容溫和的看著自己。仔細打量一下，發現並沒有發怒的痕跡，才從阿爹身上跳下來。
恭敬站立然後見禮：“見過母親。”
說完保持姿勢未動，等待母親說免禮。
低著頭沒看到母親的表情，她沒說起身，我就這麼保持行禮的姿勢沒動。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才聽到免禮，聞言才收禮，站定。嘴角含笑站在一旁。
就聽母親誇獎：“嗯！禮數不錯，看來你有認真學。”
站著沒動，嘴角含笑，聽著。
她然後話鋒一轉：“今日當街傷人了？”
暗暗深吸口氣，面上笑容不變：“回母親是的。”
聽到我回答，明顯感到母親的笑容有一瞬維持不住。
就聽母親溫柔說：“你才回京第二日就當街行兇，成何體統？明日隨母親挨家賠禮。”
張口正預反駁，就聽她繼續告誡：“女大避嫌，你今年七歲有餘，應與男子避嫌。要與男子保持距離，明日給你兩個貼身婢女，帶在身邊，她們會教導你規矩。”
忍了又忍，勾著唇角聽著。以為這就訓完了，就聽母親說：“你身為永州君，正一品，還是女孩。怎可以為暗衛和侍衛扛靈幡、引靈，他們身份低微，感情再好也不可以逾越，你的此舉會給家族帶來天大的麻煩，被人不恥。”
聽到此處實在忍不住：“母親，是打算把我剔除族譜麼？”
此話一出，一室靜寂無聲，落針可聞。
樓將軍已經忍了很久，正在忍無可忍時，突聽女兒天真童聲響起，此時她在笑，可眼神中的悲傷、失望，這些情緒不該出現在才七歲小女兒眼中。
這一刻樓將軍確信，如果夫人回答不好，將永遠失去女兒。
慌張站起，幾步跨前，蹲下身摸摸小女兒的頭，與之平視：“小寶，說什麼呢！母親只是提點你幾句，你永遠是啊爹的寶貝女兒，樓家掌上明珠。”
見阿爹打斷母親未說出口的訓斥，淡淡笑笑，對著母親抱拳：“母親，孩兒莽撞了，今日不該出手，請母親責罰。”
話音剛落就聽遠處傳來聲音：“小妹，什麼莽撞？什麼責罰？你才歸家。吃飯了麼？”
聽聲音是大哥，沒理會仍舊保持彎腰抱拳並未起身。
大哥樓敬亭幾步跨進殿，見小妹保持行禮的動作。大有母親不發話決不起身的架勢。上前拉住妹妹起身，等看到小妹紅腫的雙眼時，很是心痛，忙問：“小妹發生什麼事了？眼睛怎麼都哭腫了。”
看向扯著自己袖子修長是手指，隨即抬頭看向大哥一臉擔憂的模樣，勾起嘴角淡淡回：“大哥好，沙子眯眼了，沒事。”
這個藉口不可能讓人信的，大哥更是不信的，呲牙笑笑，沒做解釋。
這時僕人陸陸續續開始上菜，暗二十叔守在門口，挨個驗毒。僕人見氣氛不對都悄悄退了出去。
樓將軍忍了又忍，強壓火氣，笑的牽強拉著小女兒入坐，席間大哥笑著誇獎：“小妹今日真是小英雄，當街救了二哥，小妹要是晚去一步，他就要受胯下之辱了，還得賠一萬兩白銀，徹底丟了將軍府的顏面。小妹不愧是我們將軍府的嫡女。這麼小就有阿爹的風範。”
聞言呲牙笑笑，沒說話，慢慢吃著眼前的一道青菜。
街上發生的事，護衛回來沒敢說全部經過，二哥樓敬軒覺得丟人，也含糊不清帶過，所以家人並不知道具體經過，聽老大樓敬亭的如此說，便問起細節，大哥樓敬亭把全部經過講述一遍。
聽完母親怒了，一拍桌子就要去算賬。
被樓將軍一把拉住，低吼：“胡鬧，這事往下小了說就是小孩間的打鬧，你摻和什麼？再說小寶已經當街打了回去。”
大哥樓敬亭在旁急忙補充：“母親，小妹當街讓他們賠償，出了兩萬兩黃金欠條，也算解氣了，聽說小妹已經讓人上門收錢了。”
聽到此處，母親怒氣漸消，像是想到什麼，急忙甩開阿爹的手，滿臉心疼：“我去看看軒兒，這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不說。”
說完提起裙襬匆匆忙忙奔向後院。自始至終都沒問過我一句，關心一句，甚至一個關心的眼神都沒有。
看著遠去擔憂、急切、步履匆匆的背影，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笑自己蠢笨如豬，還奢望什麼呢？
聽阿爹和大哥喚我才回神，放下筷子，對著門外輕喚一聲：“把禮物拿來吧！”
侍衛抬步進殿，把禮物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
笑笑：“阿爹，這些是出門給大家帶的禮物，希望能喜歡。”
樓將軍心裡萬般不是滋味：“小寶，你是不是對你阿孃非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