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反向摩擦,最為致命(1 / 1)
紀青與成奎,急不可耐,雙向奔赴。
嘭!
兩人使的都是排雲撥霧,出手速度、角度相仿,兩手相碰,在空中互懟一掌。
“這流放崽子什麼時候練的排雲掌?”
成奎臉色驚疑,他當初花了一年多才會第一式。
這小子來到衛隊也就十來天,照他看來,什麼都練不出頭緒才對,以後幾年不出所料,都能穩穩地欺負紀青。
沒想到紀青竟使出第一式“排雲撥霧”來。
“哈哈,爽,你這醜八怪也就口氣比本事大。”
因為下了一夜雪,擂臺還有些溼滑,紀青力氣略遜,蹭蹭的倒退幾步便已經站穩。
這是紀青生平第一次跟人打架,但卻絲毫不見畏懼,剛一分開,便馬上提著一雙肉掌迎上去。
紀青修習時間尚短,只會“排雲撥霧”這招,成奎已經練到第二式“綿綿雲鎖”,而且在金鐘功方面也有了些造詣。
兩人在經過最初毫無章法,瞎打王八拳之後,開始了有目的的纏鬥。
這時候紀青技淺的弱點便暴露出來了。
因為排雲掌太過耗費氣力,所以紀青不能持續使用,畢竟這是正兒八經的武者功法。
每次費勁使出來,對方的“綿綿雲鎖”都能牢牢地鎖定他的攻勢。
即便偶爾能夠打在對方身上,也被成奎的金鐘功化解。
可成奎的拳頭手掌,幾乎都毫不留情面的落在紀青身上,紀青此刻鼻青臉腫,嘴角溢血,看起來十分悽慘!
成奎則相當得意,掄一拳砸在紀青臉上,跳出兩步,氣喘吁吁道:“以後分發藥湯,你得恭恭敬敬端到我面前請我吃,當然,你今天還要好好給小爺捶背!”
“你服不服氣?”成奎大汗淋漓,卻用出穩操勝券的語氣,顯然相當自信。
在他看來,紀青距離倒地求饒,也就還差幾拳。
巡邏隊長羅威見狀沒有阻攔,擂臺本來就是讓人解決矛盾的。
弱肉強食,而且成奎提的要求也不過分離譜。
“傻叉!”紀青掄起拳頭衝過來纏鬥,聲音中氣十足,跟這一身傷勢嚴重不符!
事實上紀青的傷勢,確實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誇張。
紀青感覺所有受傷的地方,都被一股暖洋洋的能量包裹著,而且精神世界裡的魔牛還在源源不斷地吐息著……
痛,並銷魂著,捱打的同時,血肉中流淌的吐息也越來越多。
“呸!”一口猩紅血沫吐出。
紀青乾脆不再使用排雲掌,省下力氣來,專心捱打!
一拳正中紀青眉框,眼睛鼓起包來。
一掌印在紀青胸膛,肋骨再斷一根。
……
紀青被打得左搖右擺,如同風中殘燭,偏偏就是不倒下。
“這小子不一般啊,被打成這樣還能動彈!”
“看不出來,這細皮嫩肉像個兔兒爺的小子,竟如此抗揍!”
“這馬臉小子不會輸吧,我的一貫錢吶!”
成奎已經累得嘴唇青白,氣喘如牛,看著鼻青臉腫的紀青,目光滿是驚疑。
他這些年在軍中練武,已經血氣旺盛,但離開啟丹田,提升內力的武者境界還有一段距離。
沒有內力回覆,戰鬥無法持久。
“他的力氣耗盡了!”紀青這時反而嘴角一揚,露出笑意,“如果沒有精神世界裡的魔牛,我大概早就輸了。”
但現在——紀青的反擊來了!
嘭!
一直在捱打的紀青驟然出手,這次成奎竟是沒能躲掉!
紀青一個右勾拳砸在成奎的腮幫子上,頓時打得他口水亂飛。
成奎思維呆滯,頓時傻了眼:
這小崽子敢打我!他還能還手!這怎麼可能!
紀青抓住機會,得勢不饒人,馬上撞到成奎懷裡,又是狠狠一肘。
“嘔!”
這一下頂的成奎膽汁都要吐出來。
捱了一頓狂風暴雨般地痛打,即便有魔牛這樣的存在,紀青也很不好受,體能已經接近極限。
幸好紀青早早打定主意,老實捱揍,不使用消耗巨大的排雲掌。
不然在一邊捱打的情況下,魔牛吐息也彌補不上來,估計早就敗北了。
這時候,紀青開始靠一雙肉拳,以及耕牛一般的體力,蠻橫地撞擊著。
紀青生平從未試過這麼累,眼皮子越來越沉重,看東西也多了重影。
不過好在,紀青對面的成奎更加不濟,連端起拳頭招架的力氣都沒有,根本就無法催動金鐘功來防禦紀青的攻勢。
兩人看上去都已是強弩之末。
紀青每喘一口氣,便往成奎身上掄一拳,極其有節奏。
“哈——嘭,哈——嘭……”
軍兵看得高興,都配起音來。
當成奎快要退到擂臺邊緣,紀青便把他扯過來,轉到另一邊,繼續追著打。
成奎終於慌了,下巴捱了一拳後,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我認輸,我認輸!”
“羅隊長,救我,這個流放崽子要殺人啦!”
“這小子是待罪之身,以後是要挖礦的,我們衛隊的人都知道,羅隊長,你快攔住他!”
巡邏隊長羅威充耳不聞,看向成奎的目光滿是不喜。
年紀大還不經打,打不過還輸不起,這樣的人根本不值一提。
相反紀青倒是讓他刮目相看,成奎說的“待罪之身”雖然讓他意外,但是從紀青如此年輕便展現出來的韌性來看,日後未必沒機會解除罪籍。
堅韌,心狠,這個小子有意思。
“有我看著,你死不了!”羅威瞥了成奎一眼,淡漠開口。
紀青得意點了點頭,並向成奎扔去沙包一樣大的拳頭!
“你不是要讓我感受畏懼嗎,怎麼還認輸了呢!”
“別打了,是我畏懼,是我畏懼!”
成奎見羅威沒有搭理自己,早就慌了神,趕緊涕淚肆流地向紀青告饒,馬臉腫成二師兄的模樣,沒比紀青好到哪去。
“以後我再也不敢搶你的藥湯了,我領完自己的就走,我以後見到你都繞……”
“你在想屁吃呢,你在。”紀青身軀跨坐在成奎胸膛上,一巴掌打斷成奎的話。
“什麼你的我的亂七八糟的!”紀青覺得這傢伙腦子不好使,“這都是你少爺我的,明天發藥湯記得給我恭恭敬敬端上來!”
天殺的!
這流放崽子,還反過來惦記著自己那份藥湯!
成奎心中驚怒,欺人太甚!
心想紀青肯定是看他今天練武功沒力氣,趁機提議打擂臺。
對,一定是這樣的,狡猾的流放崽子,這是偷襲,偷襲!
如此不講武德之人,這能答應他嘛?
這是人格上的侮辱!
“三個人影,中間那個是真的”
紀青努力睜開腫脹的眼睛,又是一巴掌扇下去,正中靶心!
推理出真像的成•福爾摩斯•奎,羞憤得哭出聲來。
“是是,都是你的,我端給你。”
“跟我作對,沒你好果子吃!”
渾身痠痛,心中卻舒暢得一批。
都沒激發出淡藍小花的怪力,就已經大獲全勝。
“告辭。”
紀青只想回去睡覺,向武者裁判羅威示意戰鬥結束之後,便揚長而去。
旁觀的軍兵過了一把眼癮,絕地反轉的劇情的確好看。
但比武的兩人並非武者,終究招式淺陋,也沒什麼好議論的。
紀青一戰之後,魔牛吐息大量噴發。
渾身淤青皮膚之下,是瘋狂湧起的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