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妱妱,我心悅你(1 / 1)

加入書籤

這時,巧屏過來遞話:“大小姐,殿下過來了,帶了一筐掛綠,說要帶您去浮玉山踏青遊玩,大夫人同意了,讓您收拾一下趕緊過去。”

掛綠是荔枝最名貴的品種,產於增城,產量稀少,每年增城產的掛綠大多都上貢進了宮裡,外面鮮少能吃到。

沈昭嬑怔了一下,來不及說話,就叫紅藥推攘著進了屋裡:“小姐難得出門遊玩,定要好好打扮一番才行。”

沈昭嬑渾身僵硬,像個木偶一般,由著丫鬟們擺弄,換完了衣裳,又被推到梳妝檯前梳髮、佩飾、上妝……

整整折騰了半個時辰。

待一切都準備妥當了,沈昭嬑去主院見母親。

柳心瑤見女兒精心打扮過了,高興地拉著她的手:“難得出去遊玩,要玩得盡興一些,可別惦記著家裡,山裡有蛇蟲出沒,身上要帶驅蟲的藥粉,要多注意安全……”

接著,又交代了一些女兒家在外面要注意的事,並且男女同遊,有哪些事是需要避諱的,鉅細無遺。

沈昭嬑仔細聽著,字字句句都不離齊雍。

本來就有些彆扭,突然又有些緊張了,她慢慢低下頭,母親說什麼,就聽什麼,跟個應聲蟲似的。

交代了一堆話,柳心瑤笑道:“殿下在垂花門前等著,趕緊過去吧!不要讓他久等了。”

沈昭嬑終於鬆了一口氣。

垂花門內停了一輛藍頂馬車,兩馬四輪,宛如一棟移動的小木房子。

齊雍外罩了一件玄青色披風,站在馬車前,手臂繫了她親手編織的五彩絲,腰間也掛上了她親手繡的香囊,腰間掛了菖蒲劍。

探出去的腳,不知怎麼的又縮回裙底,沈昭嬑躊躇起來了:“讓你久等了。”

齊雍一頷首:“確實有些久,不過,”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滿眼的驚豔,“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小女娘一頂金絲翠葉雲髻冠兒,雲鬢翠髻,蛾眉顰笑,榴唇如火,一身白綾寬綢窄褃雲肩衫兒,繡了石榴花纏枝紋樣,搭了石榴紅錦寬斕裙子。

窄褃的上衣,在腋下和腰部略微收緊,顯露出了女兒家的身段,玲瓏曼妙,看得齊雍眼睛有些發直……

齊雍喉嚨滾了滾,毫不避諱地拉起她的手:“時辰不早了,我們快些出發吧!”

沈昭嬑亦步亦趨地跟在齊雍身後。

齊雍扶著她上了馬車。

馬車駛出了鎮北侯府,沿著街道緩緩向前。

大街上人來人往,人們在手臂上繫了合歡索,腰間也掛了避毒袪邪的香囊、布包,充滿了節日的熱鬧,路過護城河時,遠遠便看到河畔兩側人山人海,十幾艘形態不一的龍船,在河面上划槳急行……

官道上,馬車往來不絕,後面奴僕成群,路邊的行人三五成群,結伴出遊。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停在浮玉山下。

沈昭嬑下了馬車,眼前豁然開朗。

陽光已經升高了,天氣有些炎熱,極目遠望,遠處的山嵐山霧繚繞,一片蔥翠。

沈昭嬑帶了不少丫鬟婆子,遠遠地墜在後面,只保證主子有吩咐時,能使喚得夠就行了。

山路崎嶇,走起來有些吃力,齊雍時不時就要拉沈昭嬑一把。

拉著拉著,便覺得握在手中的小手柔若無骨,細膩綿軟,便捨不得放手,乾脆握著不放了。

一路爬到山腰上,矮樹叢裡雜蔓橫生,一叢野薔薇橫斜披展,葳蕤盛大,繁茂的枝葉間,一朵朵粉白的小花,散發著沁人的芳香。

沈昭嬑滿眼讚歎:“好美啊。”

齊雍折了幾枝,將枝條上的尖刺颳去,編成一個花環:“妱妱。”

沈昭嬑回眸看他。

齊雍抬手將花環戴在她的頭頂,盯著她粉白的面容看了許久,滿眼的驚豔失魂:“很好看。”

沈昭嬑被他看得連呼吸都摒住了:“我……”

齊雍突然握住她的手,低下頭去……

沈昭嬑緊張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感受到齊雍的呼吸越來越近。

便在這時,頭頂一聲炸雷,宛如當頭棒喝。

沈昭嬑嚇了一跳,猛然睜大眼睛,方才還晴空萬里的天,轉眼間黑雲湧動,一道道電弧張牙舞爪一般在天邊掣動……

五、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要下雨了。”

齊雍扶了一下額,將沈昭嬑護在懷裡:“前面有一個山亭,我們過去避一避雨。”

黑雲鋪天蓋地,天幕彷彿要塌下來一般,山間林木蒙上了一層陰霾,壓得人心中沉甸甸地。

齊雍拉著沈昭嬑的手繼續上山。

不遠處有一座八角山亭。

沈昭嬑穿著鹿皮小靴,也顧不得什麼儀不儀態,拎高了裙襬,一鼓作氣地跑進了進山亭。

才進了亭中,一陣急時雨,“譁”一聲瓢潑而下。

外面大雨傾盆,譁聲作響,沈昭嬑跑得太急,粉白的臉上染了一片嫣紅,氣喘吁吁地扶著石桌。

齊雍脫了披風披在她的肩頭:“小心不要著涼。”

沈昭嬑感覺身上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涼意,便攏緊了身上的披風:“這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

齊雍看亭外暴雨傾盆:“應該不會太久……”

五六月的雨,一向來得快,去得也快。

山亭裡安靜下來。

“妱妱,”齊雍站在她身邊,突然轉過身來,扳過她的肩膀,“我似乎從來沒有對你說過,我心悅你……”

沈昭嬑低下頭去,眼兒盯著腳尖,小聲問他:“你、你怎麼突然說這個了。”

“想著我們很快就要成親了,好叫你知道我的心意。”明日就要守著婚前的習俗,一個月不能見面。

這種話要在婚前同她說才是。

“齊雍。”沈昭嬑抬眼,輕聲喚他。

她峨眉淡掃,長眉如黛,似籠著淡淡的煙霧,眼波流瀲,映照著他的身影。

齊雍慢慢靠近,有種想要吻眉眼的衝動。

“你站著別動。”嬌軟的聲音,尾音微勾,婉轉嬌啼,似嬌鶯初囀。

齊雍渾身一震,彷彿被風吹動了耳邊的碎髮,撩得耳朵發癢,有一股子癢意,一下癢進了心裡。

他突然覺著口乾舌燥。

沈昭嬑上前一步,湊近了他。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