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連妻子都保護不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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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嬑下意識拉了被子,將自己將裹住,垂下目光,看了一眼倒在地鋪上,一動不動地婆子。

婆子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不可置信,模樣顯得十分駭人,沈昭嬑雙手發顫,慢慢握緊成拳。

她慘白著臉,兩鬢的頭髮都汗溼了,頭髮凌亂地披在肩頭,有幾縷粘在臉上,卻面色平靜地說:“你先出去。”

齊晏然撇撇嘴,轉身出了房間,站在房間門口。

青陽過來稟報:“隔壁六人全部解決了,對方武藝高強,是權貴人家豢養的死士,在制服之後,就咬毒自盡了,身上也沒有搜出任何代表身份的東西。”

齊晏然點頭,不是太在意,反正他想知道的事,過會兒能從沈昭昭那裡知道。

只是!

想到沈昭昭癱坐在榻上,整個人瘦脫了形,他心中忍不住一陣煩躁。

齊王這個廢物,連自己王妃都保護不了。

真是看錯他了。

沈昭嬑從婆子的枕頭下面拿到了衣裳,強撐著自己虛軟無力的身體,慢慢將衣服穿好,頭髮隨便挽了一個髻,用一根金簪子固定。

她顫著身子走到門口:“我好了。”

齊晏然回過身來:“先去我那邊小院安置。”

沈昭嬑正要說好,突然間天旋地轉,身體軟到了下去。

“沈昭昭。”齊晏然連忙接住了她,見她臉色慘白,額頭上冒了許多汗,一把將沈昭嬑抱住,臂彎裡輕飄飄的身體,瘦弱得令人心疼。

沈昭嬑醒來時,天光已經放亮了。

她茫然地躺在床榻上,過了好一會兒,昏迷前的記憶,才慢慢湧上了腦海。

這才意識自己獲救了。

沈昭嬑緊繃的精神漸漸放鬆下來,門吱呀一聲開了,齊晏然端了一碗藥走過來,將藥遞給她:“把藥喝了。”

他語氣有點衝。

昨天沈昭昭昏迷後,他連忙使人請了大夫,大夫說她勞累過度,身體十分虛弱,又受了風寒,才會昏迷過去,需要好好調養,身體才能恢復。

沈昭嬑端著藥碗,大口大口地吞藥。

藥很苦,苦得她差點作嘔。

齊晏然把一顆蜜餞塞進她嘴裡,撇撇嘴說:“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

沈昭嬑吃下了蜜餞,嘴裡已經不那麼苦了,她把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顯國公怕要圖窮匕現了,你能不能想個辦法,把我已經安全的訊息送給齊雍嗎?他一路追蹤我的行蹤,到了湖廣,後來就沒訊息了,那婆子說,顯國公在路上安排了埋伏,齊雍受了重傷,這才沒有追上來……”

齊晏然臉色一下凝重起來,腦子裡上演了一出頭腦風暴……

沈昭昭被劫擄。

齊王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

沈昭嬑見他不說話,連忙說:“……殿下之前同我說,他在查隆盛行的案子時,發現顯國公與成王有所勾結,甚至與地方土司也有利益上的往來,我擔心顯國公和成王要反,齊雍絕不能出事……”

她借了齊雍的名義,將自己前世所知的真相告訴了齊晏然。

齊晏然沉聲說:“三大土府近來頻頻調兵,我覺著不對勁,原是打算去貴州都司府探探情況……”

三大土府這麼大的動作,連他都察覺到了,貴州都司不可能一點訊息也沒有,也不可能沒有防範。

道理說,烏撒衛處於諸夷之間,貴州都司有什麼動作都越不過烏撒衛,可烏撒指揮使司,卻沒有一點動靜……

這就有些奇怪了。

假如貴州都指揮使是顯國公的人,那麼一切就有解釋了。

三大土府在配合顯國公行謀逆之事。

要發動叛亂。

齊晏然果然敏銳,已經察覺了三大土府的動作,沈昭嬑心中發顫:“最近京裡局勢如何,你有沒有收到京裡的訊息?”

齊雍已經離京了,她實在擔心皇上出事,害怕前世大周朝的亂象會再次上演。

齊晏然看著她,欲言又止。

沈昭嬑心中慌亂:“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朝中有什麼變故?”

齊晏然按住額頭,這才說:“昨日,我接到京裡傳來的訊息,沈侯牽扯進了蕭關糧草案,被關進了刑部大牢,大興糧倉丟失的十萬石糧食,就是原本要運往蕭關的,不久前在陳錦若名下宅院裡找到了,就在淑陽鎮。”

沈昭嬑頓時天旋地轉……是那個絲綢倉庫!!原來它最大的用處根本不是儲藏絲綢,而是糧食……

所以前世,爹爹根本不是因為販私案才牽連了叛黨。

是牽扯進了蕭關糧草案。

形同通敵叛國。

難怪齊雍始終不能為父親脫罪。

她還是小看顯國公。

“我娘呢?我娘她怎麼樣了?鎮北侯府是不是都出事了?”沈昭嬑喉嚨發哽,嗓音顫得厲害。

齊晏然不覺放柔了聲音:“鎮北侯夫人沒事,皇上派四衛營圍了鎮北侯府,並沒有累府中婦孺……如果我所料未錯,鎮北侯在獄中多半也會沒事。”

顯國公是為了斷皇上一臂,但事實上,這個案子若真要查,罪魁禍首直指的是顯國公自己。

沈昭嬑慢慢鎮定下來,前世顯國公死前,十萬石糧食沒有找出來,後來找出來了,也是死無對證,爹爹的嫌疑,這才沒法洗刷。

但今生不一樣。

這批糧食提前暴露,顯國公蓄謀造反,爹爹肯定能沒事。

“還有一件事,”齊晏然看著沈昭嬑,“皇上不久前在御書房昏倒了,就在沈侯下獄當天。”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沈嬑臉色慘白,嘴唇也止不住地哆嗦:“齊世子,拜託你,一定要想辦法找到齊雍,他不能有事……”

“知道了。”齊晏然老大不樂意,但也知道輕重,如果顯國公果真反了,能力夠狂瀾的人,非齊王莫屬。

但是,他嘴裡答應得好好的,心裡終歸有些不痛快,“連自己妻子都保護不好……”

沈昭嬑瞪他:“他當時又不在……誰能想到顯國公這樣明目張膽,說反就反,他又不能未卜先知。”

齊晏然惱著臉:“你怎麼盡幫他說話。”

沈昭嬑一臉奇怪地看著他:“你這話也太奇怪了,他是我夫君,我不幫他說話,難道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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