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白月光變仇人(1 / 1)
“成兒,你還不明白麼,你被人給耍了!隨為父回家!”
房安康很後悔帶著房成來了,只是他也沒想到江婉心是這樣的人。
“不,我不走,我問你,你一直以來,只當我是朋友?”
房成看著江婉心嬌美的面容,還不死心。
或者說,還不甘心。
他自認為聰明,除了身世上是房家的庶子,其他的一切都無比的驕傲。
這樣的他,怎麼會被一個女人哄騙,怎麼會被一個女人耍了。
“房公子,婉心真的一直以來都當你是朋友,我很感謝你以往的照拂,或許是公子,想錯了。”
江婉心垂著頭,微微咬唇,聽到這裡,房成哪裡還能不明白呢。
他冷冷一笑,從地上站起來,笑完,臉色又無比的難看,讓房安康都有些怕了,生怕他受了刺激,昏過去了。
“是麼,那你說的你在江家的日子不好過,江夫人苛待你,江朝華欺負你,也是我會意錯了?”
以往江婉心是怎麼跟他說的,說自己只是一個孤女,做事時常受到肘制。
說自己寄人籬下,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說她每日天不亮就要起來做糕點侍奉沈氏。
這些,難道不是她跟自己說的麼?
房成的臉上一片迷茫,他盯著江婉心,怎麼想都想不明白,這麼好看的姑娘,怎麼心思如此的深。
“我也想問問,本夫人何時苛待你了,光是你身邊的丫鬟就足足有四個,只有嫡女,才有這個待遇。”
“還有,我每個月都會從尚衣局給你定衣裳,尺寸在尚衣局都能查到,不信的話,可以傳尚衣局的人來問問,還有廚房我也吩咐過了,你吃的東西,也是按照朝朝的待遇上的,我怎麼就成了,苛待你呢,這麼多年,你便是,便是如此對我的麼。”
沈氏痛心疾首,捂著胸口,跌坐在了椅子上。
“孃親!”
江朝華神色一變,生怕沈氏一口氣緩不過來,眉眼凌厲,從袖子中拿出一枚丹藥悄悄的塞進沈氏的唇中。
她就是怕沈氏出意外,才特意準備了藥丸。
果不其然,沈氏當真是十分生氣,不怪沈氏如此,莫要說沈氏了,隨便在長安城拎出來一個高門大院的夫人,被人如此攀誣,只怕要更生氣。
“夫人,我沒有,我沒有。”
江婉心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出來了。
她拼命地搖頭,跪在地上,去拉沈氏的衣裙。
“表姐,不僅孃親,我也想問問你,我何時欺負你了,我不過就是氣不過你跟我的待遇一樣,不過就是嘲諷了你兩句,怎麼,表姐能接受江家對你的好,便不能承擔我兩句嘲諷了麼?”
“我是江家唯一的女兒,可是表姐來了,什麼都要分走,我還不能怪罪你兩聲麼,如此,表姐也記仇,還跟外人說我欺負你,傳江家下人來問問,我可曾對你動過手,又或者是暗中命人給你使絆子?”
江朝華將堆在心中的憤怒盡數吐出。
她聲音清冷,後背挺直,看著江婉心一直在搖頭,繼續道:
“我這個人,敢作敢當,眾人說我是惡女,我也不否認,但我沒做過的事,同樣不會讓人往我身上潑髒水,今日,表姐要麼給個交代,或許是房公子會意錯了,要麼就是表姐覺得江家待你不公了!”
江朝華抱著沈氏,沈氏氣的險些暈過去,但江朝華能撐著。
“不是,不是這樣的。”
江婉心跪在地上,心頭一片凌亂。
“夠了!朝朝,莫要再說了。”
江賀沉沉開口,整個正堂,一片死寂,就連門外的下人也是大氣都不敢喘,唯恐會被殃及。
但江朝華的話他們聽的清楚,紛紛露出疑惑的神色。
江婉心在江家,可是名副其實的主子,他們對她,都很恭敬,江家給她的待遇也好,怎麼,聽江朝華的意思是,江婉心背地裡說江家的壞話?
“父親,您為何生氣,朝朝知道了,您是不是對錶姐太失望了,畢竟,表姐此舉,也是汙衊了江家的名聲。”
江朝華無比委屈,面對江賀,她無需將話頂回去,只需要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便可讓沈氏更加懷疑,遲早有一日,會發現江賀的真面目。
她不急,有的是時間,今日哪怕不能讓江婉心死,也要她褪兩層皮。
“啊,老夫人,您怎麼了。”
忽的,朝露驚呼一聲,只見老夫人雙眼一閉,朝著地面上砸去。
這樣混亂的場面,只有停止,才能將江婉心解脫出來。
江婉心自己沒暈成,老夫人親自上場了。
“祖母身子一向硬朗,想來是太生氣了才會暈過去,祖母及在意江家的名聲,所以撥亂反正,才是最重要的。”
江老夫人裝暈,躺在朝露懷中,聽著江朝華的話,險些氣的彈起來。
這個惡女,果真比不上婉心孝順。
所以,她一定會讓婉心的身份儘早恢復,只是今日鬧出的亂子,讓沈氏對江婉心寒心了,這不是將她的計劃打亂了麼。
江老夫人怒火攻心,因為著急,到還真是暈過去了。
“母親。”
江賀趕忙去扶,沈氏原本有些動容,但是聽到江朝華的話,態度堅硬,:
“婉心,你忍心看著老夫人因為你如此麼。”
“不,婉心沒有,婉心從未對房公子說過那些話,在婉心心中,夫人跟江家對婉心恩重如山,婉心此生,只想留在江家,報答夫人跟老夫人的恩情,請夫人,明察!”
事已至此,江婉心只能自保。
可是房安康又怎麼能看著房成擔了所有的責任呢。
“今日,本官算是見識到了表小姐的手腕,江夫人,表小姐心性了得,這樣的人,日後江夫人怕是要操心了,小兒無理取鬧,胡亂開口,還請夫人見諒,下官一定會給夫人一個交代的。”
房安康今日不僅是面子丟了,簡直是要氣炸了。
“成兒,你還愣著幹什麼,走!回家!日後與人結交,莫要再這般單純。”
“婉心,你是說,不僅你對我的感情是我自己單純的遐想的,就連你曾經對我說的話,也是我自己想多了是麼?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這個虧,我吃了,日後,你好自為之,如今我方才知道,被人戲耍是什麼滋味。”
房成冷呵一聲,看著江婉心,只覺得無比的煩悶。
事情演變成這樣,他怎麼可能還不清楚江婉心過去是在說謊。
他在利用自己的同情心,讓自己針對江朝華跟沈氏。
讓自己覺得是她們以權勢壓人,出了事,又反咬自己一口,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江婉心,真夠狠。
第一次心動,便將一腔真情錯付在這樣的人身上,房成只覺得無比可笑,有些受不了,崩潰的跑了出去。
說江朝華惡毒,還真就比不過此時的江婉心。
她江婉心,才是最惡毒的那一個,事情牽扯到沈氏,房家必定會承受太后的怒火。
“成兒!”
房安康滿臉擔憂,趕忙追了出去,臨走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江賀。
江家戲弄他兒,戲弄他,他記住了!
“呵。”
房安康跟房成走了,江婉心也像是一灘爛泥一樣坐在地上,暈了過去。
江朝華冷笑一聲,白月光,變仇人了,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