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父親,你的臉色不太好看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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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華大口大口的喘息,她扶著假山,往西拾院而去。

雖然她現在的腳還有些麻,但唯恐燕景會折返回來,她一刻都不願意多待。

黑夜寂寂,燕景從江家離開後,徑直朝著九門提督府而去。

九門提督府後院,便是燕景的宅院。

除了沈璞玉,宅院內再無其他的人居住。

黑影閃過,燕景進了臥房,坐在椅子上。

他沒有點燈,一張妖孽的臉,在月色的對映下,蒼白異常。

“燕景!可是你身上的寒毒又發作了?”

沈璞玉沒多久便進了臥房,身後還跟著青離跟青華。

將臥房內的燈點起,沈璞玉走到燕景身邊,將手放在他手腕上,低咒一聲:

“該死的,居然是七星子的毒?”

燕景本來就身中寒毒,七星子毒性屬火,跟寒毒相剋,它們在燕景體內,會讓燕景置身在冰火兩重天下下。

燕景今晚不是要去查高家了麼,怎麼會中了七星子的毒。

莫非高丞相真有古怪?

“三葉草,五味子,牛油花三朵,可延緩七星子的毒。”

燕景的手微微顫抖。

手腕上的傷倒是不流血了,但是燕景根本就沒辦法控制這條手臂。

沈璞玉拿出銀針,在穴位上刺了幾下,燕景低低開口,他渾身一震,立馬明白燕景是在說藥方。

他站起身,飛快的去配藥了。

“主子。”

青離跟青華滿臉凝重,燈光下,燕景的臉越來越白了,細看,上面還結了一層宛若絨毛一般的霜。

這是寒毒發作的象徵,寒毒乃天下十大毒之一,發作起來,可硬生生的將人的五臟六腑凍出血來。

且中毒之人,血液倒流,若不及時加以肘制,便會血液凝固而死。

若非燕景從小修習內功,只怕早就死在寒毒之下了。

只是隨著年紀的增長,寒毒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多,時間也越來越短,讓青華跟青離無比擔憂。

“我沒事,將這東西收好,來日再收集證據,便可光明正大的去相府查抄了。”

燕景冷笑一聲,隨手將一封密信丟到了桌案上。

青離青華將那信收了起來,抿唇看向燕景的手臂。

手臂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了,誠如江朝華所言,若是七星子的毒再不解,這條手臂就廢了。

沈璞玉配藥的速度很快,沒一會便將藥端來了。

燕景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沈璞玉有些緊張,只見藥飲下後,燕景手臂顫抖的幅度也肉眼可見的小了下去。

“真是不得了,就算是我出面,這藥方也要研究一段時間,到那個時候,你這條手臂就要保不住了,燕景,你是從哪裡得知的藥方?”

沈璞玉納悶的道。

以燕景的速度,就算再快,也不能中毒後立馬就尋到解藥吧。

那麼他是從哪裡找到的解藥?

相府的附近,好似就住了一戶人家吧。

江家!

“江朝華,果然沒騙我。”

燕景低低一笑,看著已經停止顫抖的手臂,笑的邪氣橫生。

“什麼?你說這藥方是江家惡女給你的?怎麼可能。”

沈璞玉直接站了起來,表示不信。

江朝華懂醫術?開什麼玩笑,這可是七星子,毒性超級強。

但若不是江朝華,那又是誰給燕景的藥方?

“青離,這兩日注意一些送往提督府的案子,一旦有異樣,立馬回稟給我。”

燕景擺擺手,沒有回答沈璞玉的話,眼底性味濃郁。

江朝華一定知道如何解七星子的毒,可卻偏偏告訴了怎麼壓制,想來定是還有計劃。

且讓他看看,究竟是什麼。

燕景垂首,不再說話,只留下沈璞玉跟青離青華大眼瞪小眼。

春日已到,夜晚不再那般漫長。

翌日,又是一個晴天。

江朝華一大早便起來了,沈氏昨晚睡的早,起的也早,不想讓沈氏知道自己昨晚出去過,江朝華便跟著沈氏一起起床。

管家權交出去了,沈氏難得的心靜,用過早膳後,她便去了小廚房,準備做些江晚風喜歡吃的糕點送過去。

江朝華打下手,母女兩個一邊說話一邊幹活,時間過的倒是很快。

“夫人夫人,大,大公子他,他……”

沈氏做了栗子糕。

栗子糕軟糯卻又不會太甜,是江晚風最喜歡吃的。

剛做好糕點,李嬤嬤便紅著眼圈跑了進來。

沈氏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識的去看江朝華。

江朝華拉住她的手,聲音沉沉:

“嬤嬤,怎麼了,有話慢慢說。”

莫非是大哥的身子出了什麼問題?

“不是,都不是,是大哥兒,大哥兒他到咱們院子來了。”

李嬤嬤激動的險些落下淚來,沈氏則是渾身一震,顧不得手上還端著栗子糕,慌忙的就走了出去。

院子中,江晚風渾身僵硬的坐在軟轎上。

這轎子是他殘廢後,沈氏找人打造的,雖然也能出門,但還是需要人抬著。

慶來找了三個小廝,抬著江晚風一來走來,可謂是讓江家的下人震驚無比。

“晚風。”

沈氏走出廚房,一眼便看到了穿著一身藍衣的江晚風。

江晚風喜歡藍色,他本就生的俊美不凡,藍色的錦袍,更襯的他玉樹臨風,一表人才。

沈氏捂著嘴,眼淚刷的一下流了出來。

她不敢上前,唯恐眼前這一幕會消失,因為激動,險些端不穩手上的栗子糕。

“母親做了栗子糕麼,好香,兒子在流風院好似就聞到了,已經迫不及待了,母親不會怪兒子冒失吧。”

江晚風緊緊的握著手,看得出,他十分緊張。

邁出這一步,再次站在陽光之下,對江晚風來說,依然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

這一步走出,日後的路,便會好走一些。

“怎麼會怎麼會,母親高興還來不及呢,晚風,這是剛做的栗子糕,你嚐嚐,要是,要是口味不合適,母親再去做一盤新的。”

沈氏將眼淚擦了,端著栗子糕走到江晚風跟前。

看著沈氏黑髮間藏著的幾根白髮,江晚風的手握的更緊了。

這些年,母親操勞太多,不過三十而已,便有了華髮。

是他不孝,一直在逃避,從此後,再也不會了,他不會再讓母親一個人扛。

“好吃,還是從前的味道。”

轎子放在地上,江晚風伸出手,捏了一塊栗子糕放在嘴中。

一如記憶中的味道,只是有好多年不吃了,難免讓江晚風有些恍惚。

院子中圍了很多下人,他們看見江晚風,都十分震驚,震驚之餘,難免竊竊私語。

“老爺來了,是老爺來了,快走快走!”

沈氏滿目憐愛的看著江晚風,見他將一塊栗子糕吃下,立馬又給他捏了一塊,剛想說話,只聽下人們紛紛開口,她抬頭,就看見江賀滿臉僵硬的站在身前,盯著江晚風看。

沈氏臉上的笑意微微收起,江朝華的眸光一暗,聲音透著一股不解:

“父親來了,不過父親看見大哥哥出來,怎麼好似有些不高興啊。”

能高興就有鬼了,江賀是不是以為這輩子江晚風都會窩在流風院不見人,但怕是要讓他失望了。

今日,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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