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坑渣爹,天子的敲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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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

燕景古怪,把玩鼻菸壺的手一頓,聲音更低了一些:

“那不知江大小姐是如何救的那乞丐,三年前蘇北流寇起事,江大小姐就不怕惹上麻煩?還有,本座怎麼不知道江大小姐會這麼好心。”

燕景瞳孔縮了縮,語氣莫名,江朝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似乎對乞丐二字有股不滿的感覺。

“我好心不好心,幹小侯爺何事,真要是說起來,我不僅救了一個乞丐,還救了一個瞎子。”

江朝華有些煩躁,身子動了動,想離燕景遠一些,:

“小侯爺,男女有別,你我同坐一輛馬車,是否有些失禮?”

所以,燕景怎麼還不下去,不是說他有潔癖呢,怎的一直坐在這裡。

“瞎子?”

不是看不到江朝華臉上偶爾閃過的嫌棄,燕景沒心思理會她此時是何表情,他只是揪著乞丐跟瞎子兩個詞不放,讓江朝華更加煩躁,語氣也不有些不耐煩:

“是,就是瞎子,那人不僅是個瞎子,還是個啞巴,小侯爺是在審犯人麼,有沒有人告訴過小侯爺,你有時候有些聒噪。”

江朝華猛的閉上了眼睛,不再搭理燕景,說的越多,越容易讓燕景懷疑。

所以,能閉嘴麼,燕景知不知道自己有時候挺煩人的。

“瞎子,啞巴?”

燕景眯著眼睛,將手上的鼻菸壺丟到車廂的角落。

“咚”的一聲,鼻菸壺皸裂,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江朝華聽到那聲音,也只是頓了頓,並未睜開眼睛,也沒開口說話。

沈璞玉跟在馬車外面,聽著江朝華跟燕景剛剛的對話,滿臉思索。

燕景怎麼會問蘇北的事呢,三年前,燕景去蘇北秘密調查先太子的事,無緣失蹤了幾日,他當時找燕景找的都快發瘋了,後來好不容易找到燕景,他對那幾日發生的事也是閉口不談。

如今他這般詢問,莫非是懷疑江家藉著祭祖的名頭,去蘇北做了不為人知的事?

先太子一案,當年牽扯到的人中,有一個姓黃的官吏,那官吏被貶去了蘇北,燕景去蘇北,找的就是他,但那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馬車的行駛速度不慢,沒一會,就到了皇宮。

眾人各懷心思,一路上不再說話,倒覺得時間快了很多。

再次看見硃紅色的宮牆,江朝華眸子深邃,下了馬車後,緩緩的朝著御書房而去。

“小姐。”

翡翠跟在身後,有些不安,江朝華剛剛用開水燙了晏詠歌,太宗皇帝會不會責怪,要是責怪,她們又該怎麼辦。

“沒事,待覲見完陛下,我們去給太后請安。”

江朝華搖了搖頭,翡翠霎那間醍醐灌頂,想著她一時著急,怎麼將太后給忘記了,有太后護著,陛下絕對不會罰小姐的。

“小侯爺,世子,江大小姐,陛下在裡面等著呢,你們快些進去吧。”

御書房門口,一個手拿拂塵的老太監看見燕景等人的身影,臉上帶著笑意,趕忙往前迎了迎。

這幾位,都是金貴的主,安德路是一個都不想得罪。

“有勞公公。”

江朝華點了點頭,臉上滿是無所畏懼,看的安德路心中唏噓,想著人的出身決定了命運,江家女惡名滿身,卻偏偏長的這麼像太后,不得不說,就是命好啊。

明黃色的龍案前,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映入眼簾,太宗皇帝年歲五十,生的濃眉大眼,氣宇不凡,雖然年歲已經大了,但是依舊可以看出年輕時的容貌有多俊美。

先皇在位時間久,等到太宗皇帝登基時,他人已經到了中年,在位的這些年,太宗皇帝兢兢業業,力圖國強,下發各種利民政策,讓百姓安養生息,讓軍中將士們衷心擁護。

當然,自古皇帝多疑,乃是通病,便是太宗皇帝,也不例外,只是除了多疑以外,太宗皇帝可以稱的上是一個好皇帝,他經常因為勞累病重,卻還捨不得休息。

“臣女,臣,見過陛下。”

江朝華沒敢抬頭去看太宗皇帝,甚至他身上穿的龍袍,江朝華也覺得有些刺眼,因為前世,她在燕景身上也看到過這身龍袍。

天家貴胄,尊貴無雙,自然貴氣凜然,但江朝華卻覺得皇家之氣,過於冷厲,冷到她至死,也忘不了那樣的感覺。

走到御書房,江朝華跟燕景以及晏詠歌跪地行禮,太宗皇帝眯著眼睛,視線定格在江朝華身上,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他沒開口說話,可帝王的氣場強大,光是如此,便讓同樣跪在地上的晉陽郡王膽戰心驚了。

他幾乎不敢去看晏詠歌,唯恐多看一眼,他便忍不住跳起來去打這個孽子。

這個孽子,在蘇北待了三年,怎的還是如此不長進,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樣的蠢事。

不過是一個孤女罷了,到底給他兒下了什麼迷魂藥,放著滿京都的貴女看不上,卻像是失心瘋一般的痴迷江婉心。

晉陽郡王心中惱火,他不管江婉心在長安城多有賢明,在他心中,已然將江婉心定義成了狐媚子,他為人古板,最重禮教,對嫡庶之分,妻妾之分很是看重,故而他哪怕也有妾室,但卻不允許妾室生下孩子,這才只有晏詠歌一個子嗣。

“起來吧,到底是長大了,不如以前膽子大,怎的如今見了朕,倒是規矩了起來。”

太宗皇帝笑著,眾人明白他口中說的自然是江朝華,安德路眼珠子轉了轉,哎呦一聲,:

“江大小姐,快起來吧,您要是再跪,太后娘娘該心疼了。”

江朝華生的如此像太后,陛下只怕也是驚到了。

“臣女多謝陛下。”

江朝華攥了攥手心,站起身,直接抬起頭,看向了太宗皇帝。

“哎呀,江大小姐您,您大膽。”

江朝華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安德路,他嘴角一抽,想著陛下不過是說了一句玩笑話,這江大小姐怎麼還真不管不顧了呢,怎能直視天子容顏。

“哎?是陛下說要臣女抬頭的啊,不過臣女今日一見陛下,也覺得陛下跟往日不同。”

江朝華臉色疑惑,分毫看不出懼怕,歪著腦袋,說著。

“那你倒是說說,朕有何不同?”

太宗皇帝臉上的笑似乎更大了一些,江朝華眼睛瞪了瞪,道:

“唔,您要我說,我便說了,陛下您瞧著比以前好似更年輕了,乍一看,您比我父親還年輕呢。”

江朝華拍著馬屁,天子跟前,說好話總是沒錯的吧,江賀的年紀跟太宗皇帝的兒子差不多大,江朝華這麼說,是刻意奉承,也把江賀抬了出來。

“哈哈哈,你這丫頭,倒是敢說,不愧是長安城出了名的大膽。”

太宗皇帝眉開眼笑,皇帝嘛,肯定喜歡別人說自己長壽,尤其是江朝華這樣大膽的人,說的話自然顯得更真切。

“臣女說的是真的。”

江朝華很是認真的重複了一遍,她的意思是,江賀這些年太累,都累老了,太宗皇帝也會意出了她話中的意思,表情淡了一些:

“這些年江愛卿確實是勞苦,為朝中政事盡心盡力,既然你如此說,朕給他放幾日假如何。”

放假,這對臣子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幾日不上早朝,不親政務,會被皇帝疏遠厭惡。

“好啊,那陛下便給父親放幾日的假吧,父親今日還焦頭爛額呢,放假了,他便有更多的時間了。”

江朝華狀似天真的說著,好似放假對她來說是一種好事,晏詠歌鄙夷的看著她,想著惡女就是惡女,看不出這是天子的敲打。

晉陽郡王心中咯噔一下,跟晏詠歌想的卻不一樣,他反而是覺得,江朝華好似是故意的,故意央求陛下給江賀放假。

江婉心如今被關在牢中,江賀想要救人,陛下會不知道麼,陛下敲打江賀是真,不過是在敲打他別忘了牢中的只是一個孤女,他不該忽視沈氏跟江朝華。

陛下這是,為太后出氣,為沈氏跟江朝華撐腰呢。

“臣女多謝陛下。”

江朝華笑了,跪在地上,好一陣謝恩,太宗皇帝擺擺手,道:

“飛雲的事情,是提督府失察,朕會命人再查線索,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此番宣你進宮,是來陪太后的,你過去吧。”

皇帝雖然忌憚忠毅侯府,但對太后也是真的孝順,畢竟太后當初頂著繼後身份的壓力力排眾議將他推到皇位上,光是這一點,他便願意在這些小事上給太后方便。

“是,臣女告退!”

江朝華起身,身影緩緩退了出去,眼底閃過冷笑。

這可真是一個大禮啊,不知江賀知道了,會不會開心的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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